热气腾腾还泛着点黄,显然是上了火的尿液,带着腥臊气味尽数浇在了刘建辉的脸上,“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响起,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眯着一只眼,忍不住快笑出声来了,憋得非常难受,刘建辉的定力却是极好,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双目紧紧闭着,始终纹丝不动,任由尿液肆意淌下。
麻雀不知憋了多久,这一泡尿足足撒了半分多钟才渐渐停下了。
他甩了甩,一边系裤子一边说:“哎,真的没醒啊,看来热水是没有用……可惜这荒郊野外的,上哪找凉水去啊?”
“重度昏迷,没那么快苏醒吧?”陆青空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那再试试这个!”麻雀抬起脚来,朝刘建辉那张湿漉漉的大脸“咣咣咣”踹了过去,很快将他踹得鼻青脸肿、鲜血淋漓。
刘建辉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一条死了的狗。
真的,就冲这个定力,我简直太服他了。
麻雀还要再踢,陆青空拦着他说:“行了,要把人打死啊?这可是的逃走机会;刘建辉一起回去的话,说服力就大大地提高了。
所以,我当然知道那是鳄鱼的眼泪,一颗心其实毫无动容,但还是假装被刘建辉感动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走向刘建辉,蹲下身子说道:“刘秘书,你真的改了么?”
“改了,我真的改了!”刘建辉立刻说道:“如有半点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盛力,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好朋友、好兄弟就算了吧,以后别给我下绊子就行了!”我摇摇头。
“绝对不会!”刘建辉激动地道:“我再耍阴招就是王八蛋!”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但这时候不得不救他走,只好假装相信他的样子说道:“好,就这一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便抓起瓦刀,“唰唰唰”几下将他身上的绳子切开了。
“谢谢!谢谢!”刘建辉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眼泪和尿液,直接成了一张红彤彤、黄澄澄的大花脸。
“……走吧!”看着实在恶心,我也没搭理他,又朝窗边扑了过去。
“好,好!”刘建辉紧跟在我身后。
获得自由,刘建辉并没有立刻翻脸,毕竟一来他打不过我,二来仍旧身处险境,究竟到底能不能逃出去,还是要靠我的。
所以他亦步亦趋,像个马仔似的,紧紧追随着我。
我俩一前一后翻过窗户,就见外面是一片山地,四周和左右都是树林,隐约有一条人为踩出来的小路曲径通幽。
“这房子应该是护林员住的,咱们在大山里……不能沿着路走,否则容易被人给抓回来!”我埋伏在草丛里,一边观察附近的动向,一边低声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学着我的样子,刘建辉也藏在草丛里,完全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