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没提前发现这么个好的结婚对象。
婚期定在三月十八,随着介乎的日子越来越近,金花花和许意知见面的时间反而少了,许意知整天忙的见不到人,东西却是没少弄回来,
反正金花花没在为钱票发愁过。两人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其他时候见面的次数反而不多了。
金花花大概明白许意知在干什么,也是两人关系近了之后,才知道许意知在外面有几个好兄弟,
其中一个就和黑市有些关系,如今外面各种东西都是限购,尤其是各种票证想要弄到那不得想办法,外面不好弄,
黑市上却是很容易的。
自从两人交往后,金花花各种零食就没缺过,
饼干,糖是常有的,偶尔还会带两瓶水果罐头,这个是真的难弄,需要碰机会的,金花花担心这样会不会出问题,许意知笑着解释,“你当上面真就没人发现黑市的存在,不过是日子难过,很多东西要是真的卡的那么严,对某些老百姓来说是真会要命的,黑市的存在就是一个灰色地带,只要不是闹得太厉害,过分明目张胆,领导也会当做不知道。”
其实物资难弄,无非就是各种票据难弄才会有了黑市,老百姓要是想要什么就能买到,哪怕难一些他们也会想办法,现在的情况却是你拿着钱弄不到票,有些东西都弄不到,所以才会有人冒着危险偷偷去黑市。
金花花不需要做什么,要准备的东西许大娘直接让住在这边的黄金桂帮忙,金花花只要按着做就行,她要忙的事情不多,就趁着有时间,去山上多转了几次。
没有利用系统的扫描功能后,山上能够找到好东西的机会不算多,金花花心心念念的人参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金花花有些沮丧,后世看别人提到这个时间,人参好像随时都能弄到似的,真的在这个地方才知道哪怕当地人没见过人参的也是多数。
大黑山以前是真的有人参,包括现在偶尔采参人还会来这里找一找,金花花见到的唯一一支人参是从小爷爷那里见到的,泡在酒里,看上去个头不算大,许意知说那个就是二十多年的,还是当初小爷爷身体不好,他们哥几个专门从山脚下的村子里找来的。
金花花现在没事就爱往山上走走,就想着哪天用系统也找到一根人参,这天她进的深了些,差不多到了半山腰上方,这里很少有人来,就是往年打猎也只是走到这附近。
她是追着一只梅花鹿跑过来的,因为第一次见难免好奇,想要看个清楚,没想到不知不觉跑到了深山里,金花花也没害怕,虽说大部分时候她都不怎么用系统,但不得不说系统确实是她的底气,真遇到危险,只要没人看到她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既然难得来了靠近深山的地方,金花花决定多在附近转转,干脆就把系统的扫描打开了,在不远处看到有野鸡蛋,金花花不客气的收了起来,又找准机会做了个小型陷阱,逮到了一只野鸡,算是不错的收获了,金花花决定再转转,没有好东西就下山。
结果好东西没看到,反而见到了一个熟人,父亲被拘留的何四妮,何大牛因为赌博被抓了起来,要是交了钱,大概也就是关个一星期半月的,如今何家是何四妮管家,直接说了家里没钱,何大牛就得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何大牛被判了在里面待上三个月。
有和何大牛情况差不多的都回了家,有人就怀疑是不是弄错了,何四妮直接说了家里没钱,何大牛比别人管得时间长是因为何大牛放高利贷,被判刑的那些人咬了出来,所以要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一些。
大家都是叹息,觉得这何大牛有些没脑子,赌是能沾的吗,真有钱也该把家里给收拾一下。金花花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何四妮给人送钱了,不然何大牛怎么会被多关这么长时间。当然更可能是金花花想多了,她就是对何四妮有些敬畏,毕竟不是哪一个当闺女的都敢拿刀追着亲爹砍的。
看到何四妮金花花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家里没吃的,到山上找吃的是经常有的事情,但在看清何四妮扛着的东西时,金花花就傻眼了,对方直接扛了一只老虎。
最开始她根本没看出来,还是系统惊呼出声她才知道何四妮扛着的是什么,老虎这东西她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隔得不远,没等金花花反应过来该怎么应对,就被何四妮看到了。
见到有人何四妮也顿了一下,之后朝金花花走来,走的越近金花花越能感受到那种凶悍之意,她毫不怀疑这老虎是何四妮打死的。
咽了咽口水,金花花小心的打招呼,“四妮你去深山了呀。”何四妮点头,也只有深山才有这种大家伙,她抿抿唇,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照如今的规定,小东西自己逮到了只要不吭声,也没人讨嫌跑去把事情闹开,但大家伙就不一样了,这就是公家的,不拿出来就是割社会主义尾巴。
金花花没想窥破别人的秘密,不管何四妮身上有什么不对,她都没打算管,反正何家那就是一个泥潭,要不是性情大变的何四妮足够强横,那一家子的日子简直没法过。
但现在看到了别人的秘密,她都有些担心何四妮会不会杀人灭口了,杀人灭口不至于,何四妮就是有点紧张,她是凤国的女将何红英,何家一家忠良,奈何何家一心为国,君主却不相信,所以何家人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家中的男儿估计能活下来的也没几个。
在临死前她不是不后悔,却没想到睁眼醒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男人当家做主,本该挑起一家重担的女子却是在家相夫教子,和她所在的凤国是男女地位完全颠倒的世界。
而原身是被家中的父亲打死了,在凤国男儿都是娇生惯养,吟花弄月才对,如此凶悍的男儿该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奈何这个世界阴阳颠倒,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怪异的世界。
好在这个世界正处在一个微妙的时期,提倡男女平等,这让一向当家做主,习惯替一家子操心的何红英稍微有些安慰,她接受了原身大部分的记忆,基本都是挨打干活没有什么特别的,原身最大的愿望是看好三个妹妹,让她们能有个好归宿,而不是想上面的姐姐一样被父母卖掉。
何红英到底是个少年将军,心性比普通人强了很多,哪怕这个世界在她看来怪异无比还是很快接受了,也愿意完成原身的心愿,不过是为几个妹妹找个好人家,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结果没等她想好要怎么适应这个世界,怎么养家,就被家里的父亲打了。
身为少将军,被一个‘娇弱’男儿打了,她大女子的脸往哪放,当下何红英就要反击,关键的时刻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不同,这个打她的人还是原身的爹,换成她所在的世界,就是当娘的教训家里的儿子,她觉得自己一个大女子忍忍也就是了,没想到何大牛是往死里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特别是想到原身是被打死的后,何红英就忍不住想给何大牛一个教训,当小辈的不好顶撞长辈,但要是小辈有病被刺激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于是就有了后来金花花看到的那一幕。
那时身体还虚弱的何红英就能追着何大牛夫妻吓唬,如今一身力气恢复了七七八八,何红英才有了上山打猎的心思,她已经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大致上和凤国没太多区别,要说有也就是男女之间地位的颠倒,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世界处在一个特殊的时期,如今的政策是一切都是国家的,小家能有的私财不多,但家里实在困难,她就偷摸上山,还十分好运的弄到了一头老虎。
本来心情很好的何红英没想到会在下山时遇到金花花,两人都有些尴尬,金花花先一步回过神,往一边让让,“那你下山小心一些。”她觉得就当做每当到就行。结果两人相错而过的时候,何四妮停住了脚步,“那个我是第一次打猎。”“喔。”金花花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觉得自己表现的好像有点蠢。
两人面面相觑,何四妮抹了把脸,觉得这么磨叽简直不像个女人,她啧了一声,“我记得你和许家很熟对吧,你问问许家人需不需要这东西,我会等一天。”说完这句话,扛着老虎步伐稳健的下了山。
金花花反应过来后,对这个何四妮更加好奇,那可是一只老虎,少数有一二百斤吧,要是换成她别说打老虎了,就是把老虎扛下山也做不到,这何四妮果然是有秘密。
有了这个插曲,金花花也没心思在山上继续找人参了,觉得差不多不会碰到何四妮了,就换了条路往山下走。
第54章
她就是个病人
一下山金花花就先去了许家一趟把山上的事情说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唯一让人惊叹的大概就是何四妮竟然能够打死一只老虎,这都多少年没有的事了,
早些年没有禁猎的时候还好,附近总有一些靠此为生的猎人,打到一头野猪,
狼的就够轰动了,谁要是能猎到一头老虎,那真是能够吹嘘一辈子的事。
现在山上的东西都是国家的了,
小东西自己偷偷吃一口没关系,
谁要是弄到了大家伙,那大部分都是先给集体,
然后给个人分一部分,只有极少数自己有本事的人能偷偷把东西弄出去。
老虎又不同别的,不说浑身是宝,光是这个噱头就足以让人侧目,许家现在主事的是许大娘,
但这东西能不能卖出去,或者说留下要怎么处理她也拿不定注意,好在许意知这会刚好在家,知道他路子广,
许大娘就问了他的意见,许意知自然是要把东西留下来的。
这东西以前就不好弄,以后能不能弄到更是难说的很,别看现在乡下人都穷的吃不起饭,
真正的有钱人还是不少,这东西只要放出去不愁销路,
况且他也需要一些东西走走某些人情。
既然是许家要留下来,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办,金花花也不在意,许意知将她送到家里,偷偷塞给她一个油纸包,金花花也没有打开,让他小心一些就回了家。
回家之后打开油纸包,发现里面是一些肉干,金花花尝了一口有些惊讶,不是常见的猪肉,鸡肉之类的,是牛肉干,牛在农村是宝贝,不少地方现在没有机械,还是靠耕牛种地,可以说牛可比人值钱多了,所以市面上想要弄到牛肉也是十分难的,不知道许意知是从哪里弄来的。
将一包牛肉干小心的放好,金花花将今天上山的地方标到了一张纸上,这上面的地方都是她走过确定没有人参的地方,算是她现在的小爱好,与其说金花花想要人参,不如说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乐趣,毕竟真的想要的话,系统商城里只要花费几十瓜币就能买到。
刚将手中的图纸放好,金花花就听到门外有声音,应了一声匆匆去开门,是经常给他们送信的邮递员王放,“你的信应该还是家里给你的,估计是知道你要结婚了,专门写的信。”
王放是负责许家屯信件的,和许意知关系也好,平时经常和金花花打交道,这会打趣了一句。金花花接过信,摇头,“不可能,我弟弟今年毕业,家里正为他的事忙呢,要问我要钱还差不多。”
王放笑笑没有接话,知青和家里有相处的好的,也有矛盾深的,他送信的时候见的多了,一般都不会掺和,金花花也没有看信,“你先等一下。”说完立刻跑到了屋子里,拿出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和一封信,将东西递给王放,“大包裹和信你帮我寄一下,我就不往镇上去了,小包裹里是给你的,算是帮忙的谢礼。”
一般送信都要跑镇上或者县里,金花花原打算是过两天去的,刚好碰到王放也就懒得再跑一趟,让他带去,村里人有时候不想跑又和王放熟悉的都会这么做。
王放也没客气,接过东西,“行,我回去就帮你寄。”和金花花打了声招呼就往知青院去了,金花花则回去把信拆开,果不其然是金大诚寄来的,自从上次在许家屯,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双方默契的都当作彼此不存在。
这次之所以多花钱也要发电报,其实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她结婚可没有要金家给她掏钱,结果金大诚寄来的信里不但附赠了五十块钱,还说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又说了他带张春华去了医院,医生的意思是病了,让金花花不要和当妈的计较,又说了自己这些年的为难,还表示自己真不知道张春华病了,对金花花这个亲女儿那么刻薄,让金花花看在张春华病了的份上,体谅一下家里。
结尾的时候说金明月在回家探亲的时候,和纺织厂的副厂长小儿子遇到了,两人对彼此都很满意,四月份就要结婚了,接下来金小弟也要毕业,如果没有门路也要下乡,家里现在也为难,所以只能给她这么点,以后要是还有会再给她,又说了他的不容易,还说若是金花花真的不想待在乡下,不要急着结婚,他会想办法给相看个不错的人家,给的钱就当是补偿金花花的,让她先花着,总之就是在想办法弥合彼此的关系。
金花花看着信和手里的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在她的梦里,哪怕给了金家再多,也没有得过一句好,现在和金家闹翻,让金大诚知道自己有他的一些把柄,金大诚反而对自己亲近起来,这让金花花心里怎么会好受。
不管心里是什么感觉,金花花都没打算再和金家扯上关系,她说那些话,只是不想让张春华继续闹,金大诚说张春华病了,金花花愿意相信,毕竟一个不爱女儿的母亲,和一个因为病了所以对女儿不好的母亲,她更愿意相信后者。但有些伤害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弥补的,加上梦中的事情,她做不到像是一个被父母发现了的女儿一样,不计前嫌的和父母和好,所能做的就是互不相干。
将五十块钱重新寄回去,隐晦的说了自己的意思,金花花就没再理会金家那边,至于说金大诚要给她说的好亲事,她根本没在意,若是最开始她根本没想过在大学之前结婚的,会和许意知在一起,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的原因让她觉的这个人是可以走到最后的人,她也愿意为此努力。
将金家的烦恼事丢到一边,之后的时间,金花花往山上跑的时候还会遇到何四妮,她就发现何四妮果然厉害,基本就没有空手的时候,少一点就是捉到几只野兔野鸡,多的时候,野山羊,傻狍子,还有一次她竟然弄到了一只鹿,反正金花花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因为何四妮见了个齐全。
她只是感叹何四妮能干厉害,何四妮却觉得自己简直是见了鬼了,不管猎到了什么总会被金花花碰到,最离谱的一次是她在山里蹲了两天想要捉一只野猪,接过野猪没弄到,弄到了一头鹿,这也是好东西,知道这东西被人看到要遭,所以专门走了偏僻的路,结果还正巧被从山上下来的金花花看到,要不是她确定金花花就是个普通人,平时也喜欢到山上来,都要怀疑这个人跟踪自己了。
好处也不是没有,何四妮那些猎物不愁卖不出去了,都被许家不知道弄去不知道怎么卖了,反正她的钱没少拿,至于许家那边是怎么处理的她就不知道了。
金花花并不知道何四妮心里如同日了狗的感觉,大概是好几次都被她碰到了,何四妮有时也会给金花花一只兔子,野鸡什么的,反正金花花虽然没怎么逮野物,却是不缺肉吃,还专门到许家换了两只弄好能长时间放的野兔,给好朋友寄去了。
金家那边也没有再寄信,金花花还以为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彼此都当陌生人,是最好的事情,结果在三月十二这天,金大诚又来了,这一次没带其他人,只有金大诚和张美美。
不管是金大诚还是张美美的到来都让金花花惊讶,她将两人让进屋里,也没说话,就是好奇这两人来做什么,又怎么会一起来的。
张美美尴尬的冲金花花笑笑,差点没让金花花笑出声来,实在是张美美那表情太精彩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笑还是哭。
金大诚主动说了话,“美美,你先到院子里看看,我和花花说点事。”张美美立刻应了声蹿出了屋子,着急的模样让金花花想到了村子里被狗追的那些人,又差点笑起来。
等到张美美立刻,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安静,金大诚点了支烟,愁眉不展,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人看着老了不少,金花花心里有些触动,很快就消失了。
看金花花没有说话的意思,金大诚的目光暗了暗,知道这个闺女是彻底拢不回来,但没关系哪怕不看重亲情,人总是看重利益的,他不觉得金花花真就想在乡下待一辈子,会答应在乡下结婚也不过是那个许家的生活比起村里其他人好点,但和有工作,有供应的城里人相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直到现在金大诚还是觉得金花花会和家里离心,就是因为当初逼着她下乡的关系,他也后悔,早知道大闺女闹着下乡,他何必撺掇着张春华逼着金花花下乡,要是不逼着金花花下乡,这个小闺女还是和原来一样听话懂事,那样两个闺女都如愿,也不会对家里不满,他现在想要办的事就容易多了。
他叹了口气,“花花啊,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念,但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养活你们兄弟姐妹也不容易,你看看咱们厂里谁家的孩子是都上学了的,也就咱家,你觉得爸不疼你,其实并不是,我以前总想着,你哥姐亲妈不在了,我要是不多管着些,人家肯定要说闲话的,况且我是亲爸哪怕多疼你哥姐一些,也是疼你的,至于你和你弟弟不是有你妈吗,我真不知道她以前是那么对你的。”看了一眼金花花平静的模样,金大诚心里有些不安。
他继续道,“原本我是想着我偏着你哥姐,你妈偏着你和老幺,这不还是一样吗,等这次知道了你妈做的事,我也是想不通,当亲妈的怎么会那么对女儿,我就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听说这有的人格外偏执这就是一种病,我也带你妈去看了,医生说的确是病,我回去和你妈说清楚了,说起来也是我的错,当初我年轻有些混蛋,怀着你的时候,你妈听说了一些事,才会落下了心病,以至于对你有了怨念,你也别怪她,她就是个病人。
来的时候,我和家里都商量了,你妈这情况要好好养着,我是想刚好让你妈把工作让给你,这样你也能回城里,你妈也能好好养病,你说是不是。”
金花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她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金大诚了,竟然愿意让自己接替张春华的工作,但看金大诚认真的样子,是看不出一丝勉强的,难不成金家人真的就转性了,家里的其他人都大方起来,愿意把这哦你工作让给自己,这让金花花想要相信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第55章
不想下乡的人都抢着凑上去呢
“你确定要让我接我妈的工作?”金花花不相信的道。金大诚点头,
“嗯,按理说你弟今年就要毕业了,你也知道如今工作不好找,
没有工作他就得下乡,你妈的工作给他更好一些,但我和你妈想了又想,
都觉得这些年对不住你,还是让你接替更好,至于你弟弟他一个男孩子,
就算下乡也不会出什么事,
等以后家里有办法了再给他想办法。”
金花花竟然看不出一点勉强,也就是金大诚真是这么打算的,
她都觉得是不是之前自己有点把人想的太坏了,但工作她是不会接的,自己现在过的多好,虽然农忙还要下地,平时却比其他人轻松,
还能多看看课本,等几年之后考大学完全不用担心。
要是她是不得已嫁给许意知,或者说是嫌弃乡下的日子苦才找人嫁的,那有了金大诚说的退路她可能也会心动,
但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要的,就没必要再闹腾,就算回去接了张春华的班,一个学徒工一月十几块钱,
工作没老师清闲不说,拿到手的工资也不可能都落到自己手里。
按照他们小区的惯例,
接了家里老的工作,就要拿出一半的钱给家里,剩下的一半还要交生活费,落到手里的也就三五块钱,还要承一家子人情,真的没必要。
她笑笑,“不用了,我的婚期都定了,过几天就要结婚了,现在悔婚名声不好听,再说我现在的日子过的挺好的,如果你和家里真的觉得以前亏待了我,那彼此当作陌生人就是最好的关系了。”金花花还是有些怀疑金家没安好心,但话不能这么说,人家都这么诚心的表达愧疚了,你要是怀疑不就是自己不知好歹了吗,不如就和之前一样彼此相安无事,互不干扰才好。
金大诚没想过金花花回拒绝,那可是回城的机会,工作的机会,要知道城里多少人因为一个工作,因为下乡闹得一家子反目,怎么会有人不动心呢。他本来都笃定的事,金花花拒绝了,他心里生出不满,果然这个闺女就不像金家人,不和家里一条心。
“工作的事情咱们之后再说,我这次来一是想着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城接你妈的工作,另一件事是给你找了个好对象,对方是厂长的儿子,也上了高中,今年十九,长相不错,出身也好,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有工作,家里也答应你要是愿意也给你找一份工作,若非是你姐要嫁到副厂长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亲事等着你。”金大诚得意的道。
金花花皱眉,她算是看出来了,让她回家接替工作是小事,金大诚真正想说的事是这门婚事。厂长儿子,有学历,又长相好,有工作,这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但这种事会轮到金家,会说给自己,金花花怎么那么不信呢,她总觉得里面有坑。
做了梦也不是就知道了所有事情,尤其是这些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接触过的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着不答应金大诚的要求,不管什么事就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她不信自己不同意,金大诚还能瞒着自己办成这件事,那他们那一片的妇联也不用干了,婚姻登记处,户管所也都可以换人了。
所以金花花直接拒绝了,“爸,我都说了过几天我就结婚了,不管别人的条件再怎么好,和我都没关系。”她看着金大诚,抿了抿嘴,“在乡下待了这些时间,我也已经习惯了,况且这么好的婚事,就算我不成了,也有大把的人争着往上凑,你也不需要为难。”
她一副好女儿的样子,倒是把金大诚气的内伤,他没想到这个小闺女这么难缠,说实话这次就是打算先把人诓回去,嫁到了别人家,就算知道了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说不出来也不过是白搭,他想的很清楚,只要这件婚事成了,不但小儿子的工作不用为难,还能得一大笔彩礼,自己的位置也能升一升了,想的很好,可惜金花花根本不往套里钻。
“你还小,有些事要想清楚,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就像你说的,谁都想要这个机会,你要是不接着,一辈子难不成都要在这乡下待着,你就算是恼我,总要想想你妈,你妈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让在家里待着,你不回去家里也没人照管,你就真的能放心?”后面这些话都有些胁迫的意味了。
金花花反而更加冷静,“她是你的妻子,也是金明月他们的母亲,厂里有工会,片区有妇联,就是咱们大杂院也有管事的,这么多人如果都看不好一个甚至正常的人,我回去也没用,况且我和她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刺激她的源头,说不定我不回去她反而好的快些。”
要说金花花一点都不担心张春华那是不可能的,哪怕心里早就决定和这些人当陌生人,也从没想过让对方怎么样,但她更清楚自己和父母之间的隔阂早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更不想让他们以为可以拿着什么威胁自己,张春华是真的病了也好,假的也好,她都只会冷眼旁观。
看着金花花油盐不进,金大诚气的不行,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也没打算浪费时间,“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机会放在眼前都不知道抓住,那以后不管你过成什么样子都不要回家哭。”金花花点头,眉眼弯弯,“好,我说过我们之间当陌生人就是最好的,以后我不管过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去找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和我说,至于养老等你们老了之后我会按照现有的法律和金明月他们一起负责,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生了我。”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几乎是要撕破脸了,好像之前两人之间还有些温和的氛围都是假的,金大诚脸色难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一出去,张美美立刻跑了进来,拍着胸脯,“金大叔和你说了什么,怎么那么生气,吓死我了。”金花花拉着张美美坐下,给张美美倒了杯热水,放了一勺红糖端给她,“喝口水吧,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美美的家离金家还有一些距离,一般来说这两人是不可能凑到一起的,除非提前约好,她清楚张美美的性子,有她下乡之前的交代,之后两人通信的时候她又提了不要让她和金家人来往,也不要信金家人说的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要是有事情来找自己,或者给自己写信都行,在她如此叮嘱之后,张美美不可能会和金家人来往,所以只能是金大诚主动去找的张美美。
张美美也没瞒着,“你不是说要结婚了吗,还给了寄了不少东西,我总要来看看你的情况,原本是打算等我哥有空的时候再来的,反正以咱俩的交情,也不用非得赶在你结婚的时候过来,谁知道金大叔就找到了家里,说是打算来看看你,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想着都是来看你的就同意了。”
金花花了然,她就说这两人怎么会一起来,“来了就玩两天,这里没你想的那么差。”金花花笑着道,她知道城里人对乡下的印象,无非是穷,穷到吃不饱饭,穿不起衣服,其实真没那么夸张,不是说没有那种地方,真的有,就是前几天还听知青院的人说他姐去的地方特别穷,穷到去年受了旱灾,大家都出去要饭的程度,但许家屯不一样,到底是靠着大黑山,哪怕再穷的人家,只要不懒就不至于吃不起饭,最多是吃的不好。
张美美是标准的城里姑娘,她和金花花在下乡之前对农村的印象都是害怕,尤其是他们那里有知青探亲回家时的窘态,别说是家里人,就是外人看到都要不忍心,所以大家才对下乡那么排斥。
张美美点头,“看出来了,你们还能自己住一个院子,早知道这里条件这么好,当初我就和你一起下乡了。”张美美羡慕的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刚才在院子里看了,后面养了两只鸡,还有一片菜地,院子外不远处就是一座大山,想想好姐妹寄给自己的野兔,野鸡,她是真的以为这里随便就能逮到野物,肉可以随便吃。
再加上别人不清楚金花花下乡带的东西,她却知道,当初金家小闺女下乡除了一身破衣服和一套旧被褥什么都没带的事,在他们那一片都传遍了,张春华这个后妈为了继女委屈亲闺女的事,几乎无人不知,现在再看这屋子里,一旁屋子里的被褥一看就是新的,金花花身上的棉袄也是新的,屋子里还有暖水壶和红糖,不管是暖水壶还是红糖哪怕在城里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这都是金花花下乡后置办的,可不就说明许家屯的条件好。
更别说张美美在家里想要吃肉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还得省着点吃,看看旁边的大山,她觉得金花花是想吃肉就能进山逮只兔子野鸡吃,可不就羡慕的不行了吗。
金花花听的好笑,拍了她一下,“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张美美知道的最清楚,也怕这姑娘真觉得乡下生活容易,万一脑抽真的跑去下乡了,那还不害了她一辈子,当下就把事情推到了许意知身上,“哪有那么好的条件,大家都是住在知青院,好几个人住一间屋子,我是租的房子,你也知道我快结婚了,对象家里条件不错,给我置办了不少东西当彩礼,乡下日子没那么难过,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金花花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自己现在生活的比别的知青好的原因都推到了许意知身上。
张美美没怀疑就信了,不是她笨,是因为她知道知青的日子不好过,金花花现在的日子明显比不少城里人的日子还舒服,那要不是对象对她好,怎么可能会这样。
“那你对象家里条件真不错,不但买的起暖水壶还买得起自行车。”张美美的目光落在了自行车上惊讶的道,金花花点头,“要不然我怎么会在乡下找对象。”张美美点头表示赞同。
想到之前金大诚说的事情,金花花想看看能不能从张美美这里打听到点情况,就问了纺织厂厂长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张美美还真知道一些,她压低声音,“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听说那人有个关系好的姑娘,姑娘家里条件差,父母不同意,后来那姑娘下乡了,对方就在家里一直闹,家里大概是觉得结了婚有了媳妇就好了,所以在张罗着给自家儿子相看,听说给出的条件特别好,不想下乡的人都抢着凑上去呢。”
金花花挑眉,果然她就说那么好的亲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要真是如此金大诚肯定就把这好事给了金明月,哪里会眼巴巴的想办法让她回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金花花就没再放在心上,中午给张美美做了一顿好吃的,刚好下午的时候许意知过来,介绍了两人认识,免不了又是被调侃了一番。
等到晚上,两个许久没见面的姐妹免不了彻夜长谈,好姐妹的到来让金花花对于即将结婚的那点害怕终于消弭了。
第56章
以后估计要常打交道
第二天金花花带着张美美上了山,
至于金大诚一个成年人又不会丢,就算要走也肯定会和张美美说一声的,金花花也没管他住在了哪里。
作为城里人,
张美美还是第一次上山,尤其是大黑山这种看上去找不到边际的山,总给人一种好像无边无际的感觉。
现在还是冬天,
山里的好东西不算多,不过要是运气好,也能逮到一两只冻得跑不动的野物,
村里的半大小子就特别喜欢这个时候上上。
金花花主要是带着张美美玩,
两人也没目的地,就是随意的在山上走,
倒是跟着松鼠找到了一处它藏松果的地方,又在家里小黑的带领下捉到了一只受伤的野鸡,中午两人干脆在山上将野鸡烤了当饭吃,下午张美美就和金花花之前一样对人参有了兴趣,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都知道东北这地方是人参最多的地方,两个小姐妹就开始了挑眉的探险,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等到离开大黑山的时候,
张美美还不忘叮嘱金花花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帮她买一根人参。
金花花能怎么办呢,只能同意,她也想买或者找到野生的人参,
可惜这东西真没那么容易找到。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张美美依依不舍的下了山。
要不是看到了其他知青过的日子,
张美美真就觉得乡下的日子太好了,想吃肉上山就行,吃饱饭只要下地就行,她都蠢蠢欲动打算回了家看能不能下乡分到这里,真的这里的日子比城里有意思多了。
可惜被看出来的金花花掐灭了这个念头,为了不让好朋友犯傻,金花花带她去了知青院,看到知青们吃的杂粮窝头,喝的白水稀粥,又看到好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却像是比她大了五六岁的姑娘,尤其是她们的手,不但粗糙有茧子,有些还指节粗大变形,和金花花的生活完全是两个状态。
尤其是这些人知道她不但没有下乡还有工作的时候,一个个看着她时眼中冒光,好几个男知青立刻殷勤起来,恨不能立刻表现出自己的一见钟情,让张美美彻底打消了下乡的念头,第一次清楚的明白金花花的日子过得好,不代表每个知青都能过的那么好,大部分知青都只是勉强能顾住自己,还时不时需要家里接济。
这是张美美第一次不觉得那些因为乡下日子过的苦就找了个乡下人结婚的城里姑娘没志气了,就这日子,天天清汤寡水,吃的是粗粮,还要下地干活,她觉得自己可能也受不了。
等离开了知青院,张美美拉紧金花花的手,“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以后不要给我寄东西了,要是被你对象知道了,说不定就要生气。”工作了差不多一年,张美美也不是一点没有长进,最起码她就知道金花花要是结婚了,再给自己东西,就容易和对象生气,这种情况在厂子里,包括大杂院经常看到,她不想金花花也被男人为难。
金花花笑了下,“没事,既然给你了就没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有机会帮我去看看赵老师吧,我现在还给报社写稿子,当初要不是赵老师我也没这个机会。”金花花说的是高中时的老师,这个时候报社很少接普通人的稿子,除非是特别出色的,金花花能有这个机会,最开始也是这位赵老师帮的忙,他有朋友在报社工作,金花花也聪明,知道跟着报纸上的情况写,倒是慢慢的在报社挂了名。
有了名气之后再往其他报社投稿就容易的多,所以金花花对这位赵老师一直心存感激,当初下乡之前也去看过对方,只是下乡后给对方寄过两次信都被没有消息,金花花心里也有些担心,要是别人她还不放心,张美美就不一样了,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放在这里,就算有什么不妥,她也会及时告诉自己。
张美美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原本金花花是想让张美美待到自己结婚的,好歹也是跑了这么远来看自己的,总不能看看就走吧,张美美也乐意多待两天,反正她请了人替班,不用担心上班的问题。奈何金大诚不乐意,在队长家借住了两晚,第二天说什么都要走,金花花不管他要不要走,但金大诚要是走了,张美美就得自己做火车回家,路上一个小姑娘不安全,没办法下两人说好等下次有机会张美美要在这里多待段时间。
送走了张美美,金花花也没时间做别的事情,转眼就到了结婚当天,作为许家屯的大姓人家,许家的婚事办的很热闹,许大娘也早就放出话,这是给小儿子结婚,金花花又是知青,所以这次许家会大办。不管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本家的人都来帮忙了。
说是大办,可这时间东西也就那么些,特别是一些青菜拿钱都没地方买,但许家比别家又好了不少,儿子各个有出息,家里不缺钱,就是别人弄不来的票据他们想想办法,等段时间也总能弄到,加上家里人多,许老四在村里的朋友多,花了几天功夫弄来了不少鱼,老三又托人想办法弄到了半拉猪肉,加上提前和村里定的豆腐,和各家买的粉条,许意知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些豆芽,蒜黄,所以等到结婚这天的席面,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有鱼有肉,有青菜,每样菜都不含糊,不是面子货,一个个早就白菜萝卜吃的想吐的人,看到这席面,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就是人人都爱喝的酒也比预想中少喝了不少,席面上的菜却是吃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