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一将红绳串的戒指也戴在了他的胸前。他凑近低头系绳的时候,何初三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真的只爱我吗?”
夏六一的瞳孔里满满地映出他的倒影,“是。”
“无论发生任何事,也要跟我在一起吗?”
“是。”
何初三笑了,凑过去吻了他。
“我也是。”
……
两人腻腻歪歪地又亲昵了一阵,然后小孩子一般手牵手地走回客厅去吃面。刚吃了没几口,夏六一突然想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那,那你阿爸怎么办?”
何初三筷子一抖,与他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虚之色。
“咳,先放一放?先等他自己缓一缓?”何初三。
“那,那就放放吧。”夏六一。
两人在阿爸这件事上迅速达成了相当高的共识,不约而同地将鸵鸟脑袋往面碗里一埋,吸吸呼呼地吃起了面。
餐后夏六一手脚勤快地刷洗碗筷、收拾厨房,又匆匆忙忙洗漱了一番。何初三提前洗漱好了,在床上等他。夏六一大步而入,正见何初三穿着跟他情侣款的小熊睡衣,裹着被子靠坐在床头,脸颊微红地看着他笑,笑得满目春情,松软的额发上还有几分微湿的水气。
那干净清纯、年轻帅气的小模样,“嗖嗖嗖”扎了夏大佬一心窝的情人箭。
何初三掀开被子,邀约式地拍了拍床。夏大佬怦然鸡动,一个猛子扑上床,搂住他一起躺了下来,在他因为低烧而微微发烫的脸颊上狠狠亲了几口。
夏六一的脸臊得通红,跟他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道,“你今晚……要不要……”他说不下去了。
“啊?要不要什么?”何初三装傻逗他。
夏六一往他嘴皮子上泄愤地啃了一口,老脸不要地说,“要不要干我?”
何初三吃吃地低笑,回亲了他好几下,笑着说,“有心无力,不过帮你止止痒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他温热的手顺着夏六一光滑的背脊向下摩挲而去,没入挺翘的股间。两人都听见了手指搅动穴口的黏腻的水声。夏六一不堪地低吟出一声,紧紧地搂抱着他,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
夜已深沉。焦心忧虑了多日的夏六一,身心都得到放松和发泄,将脑袋枕在何初三胳膊上沉沉地睡着了。何初三躺了一整天,毫无睡意,偏过头去在月色中看着夏六一的脸,轻轻地抚摸他的发鬓,揉捏他单薄柔软的耳垂。
夏六一没有丝毫被他惊动的痕迹,英挺的眉目舒展开来,是很安心和快乐的模样。
何初三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低声叹道,“傻子。”
别再犯傻了。你想做的事,我会替你做到,用我自己的方式。
……
周一的上午,阳光大好。崔副堂主在家吃了一餐丰富美味的早饭,姗姗来迟地抵达了总公司。一路走来,只见满堂祥和之气,众人脸上喜气洋溢。总裁办公室的对面腾出了一间房间,之前在此办公的经理正在外间整理自己的办公用具。
崔副堂主好奇地绕到那间房间门口,探了探头——只见何顾问端坐在办公桌前,微笑着向她发出了真挚的问候,“东东姐,早上好。”
崔东东傻了眼,“小三子?你在这儿办公?”
“一周三天,为公司提供全方位服务。”何初三小病初愈,容颜略微有些憔悴,但仍是春风满面。
崔东东张了张嘴,噎了半天,“咳,你忙,不打扰你工作。”转身出门,径直朝总裁那屋去了。
将门一关,她几个跨步冲到夏六一桌前,小声道,“大佬,你疯了吗?”
夏六一正一边哼歌一边用一张纸巾擦拭桌上那张众人的合照,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我怎么了?”
“你让小三子来这儿坐台?!”
夏六一又把头埋下去了,往相片玻璃上哈了一口气,一边嘎吱嘎吱地擦拭,一边心情上佳地道,“人家好歹是顾问,让他处理公司的事,不来这儿怎么处理?你放心,我都吩咐清楚了,不该知道的事他不会知道。”
“这小子笼络人心的本事就跟蝗虫过境一样,你瞧外面的人今天多开心?”崔东东道,“你保证没人偷偷向他放料?”
“你放心吧!”夏六一抬指往她额头上弹了一弹,仍是乐呵呵地,“现在也没多少事需要瞒着他,金弥勒已经死了,他最介意的这桩‘生意’我们洗手不做,其他那些陆陆续续也都在调整,怕他什么?”
崔东东压低声道,“那老掌柜的事呢?”
夏六一停下动作,“老掌柜的事除了我知就是你知,难道你会告诉他?”
崔东东想想也是,松一口气,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大哥大摸出来检查了一番,“就怕他装窃听器。”
“闭嘴吧你,”夏六一笑着又往她脑门上弹了一弹,“挑拨离间。”
崔东东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佬!你被他灌了多少碗迷魂汤啊?!色欲熏心啊你!”
她琢磨出味儿了,绕到桌后面,一屁股坐上老板椅的扶手,笑嘻嘻地揽住大佬的肩膀,“怎么?一个周末就和好了?他拿什么好东西来哄你了?”
“是我哄他!”
崔东东哈哈大笑,“别说笑了!你要是会哄人,母猪都识上树!哈哈哈哈……”她挨了夏六一一肘子,憋住笑,“真是你哄他?!啧啧啧,小三子真是御夫有术!要是早生两百年,是国母的料啊!”
夏六一作势还要揍她,她嘻嘻哈哈地一弹身逃出老远,“说真的,你拿什么去哄他了?钻戒?名表?跑车……”
“不不不!让我认真猜猜,”她又自言自语地琢磨,“扑街仔比你会挣钱,他看不上这些。我猜你们从天黑‘啪’到天亮了对吧?!有什么不是‘啪’一晚不能解决的?!哈哈哈!”
“‘啪’你个头,他这几天生病!”
“那你这几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夏六一俊脸微红,比“啪”了一整晚还要更加羞涩,少男怀春一般喜滋滋甜蜜蜜,“就是一起躺在床上,抱着他说说话,陪他睡觉,还有煮面给他吃。”
“……”
崔东东张了张嘴,噎了半天,“咳,大佬,如果金像奖每年都有‘最纯情男主角’这个奖项,你一定可以拿足二十八届。”
夏六一一纸巾盒砸向她,“滚!”
崔东东大乐而去,走到门口又被夏六一叫回来,“跑什么跑?回来,开会。”
……
夏大佬跟崔副堂主召集帮内小头目们开例会。新官上任的秦皓管辖下的几间酒楼近来生意红火,受到了大佬的重点表彰。主管了几间夜总会及迪厅的虎头却是愁云惨淡。
虎头抱怨道,“大佬,人家的场里都卖‘零食’,我们的场说不卖就不卖了,又不准别家进来卖,光是抽水烟,谁高兴来啊!还有啊,那些探长们听说我们那些靓妹现在只陪客不卖身,骂得多难听的都有!其他一些熟客也不愿意来了,说我们装模作样,故意不做他们生意!再这么搞下去,我怕所有人都要向我们开炮!”
“瞎嚷嚷什么?”夏六一道,“你这身虎皮披着玩儿的?!你又没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谁敢朝你开炮?!那些探长这几年不是被调到乡下就是被廉署盯上,夹着尾巴偷偷要饭,还能骑到你头上去?!年前新开的旱冰场不是给你了吗?生意怎样?”
虎头悻悻然地应了一声,“那个还不错。”
“还不错就去跟何顾问商量商量,做做市场调查,找地方开几家连锁店。”
虎头一听就头疼,缺根筋地又开始抱怨,“唉,别提了!大佬!之前何顾问非要我那些经理先去搞几个月‘培训’才能上岗,送他们去学什么电脑、英文、财务、营销,学完了还他妈要考核!考不合格的还要接着学!他妈的谁家古惑仔去念书啊?!识念书还当什么古惑仔?!我虎头十几岁就出来混,第一次听说做生意还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我手底下现在缺人缺得厉害!”
“缺的厉害说明你那些经理不合格的厉害!十几岁出来混了不起了?人家何顾问才出来混多久?人家一个月挣多少,你挣多少?!教你怎么赚钱你还屁话多?!”
虎头被骂的灰头土脸,憋了一肚子屁不敢再放,只支吾着,“可现在没人手……”
“没人手就找人借!秦皓你那边有没有?”
“有一个新来的,”秦皓说,“何顾问订的考核他过了,但是经验不多。”
“先让给虎头,经验不多让虎头亲手带带他。乌鸡你那边呢?”
主管放贷收数的乌鸡正低头沉思,闻言醒了醒神,“我?大佬,我那边空余的人手挺多。何顾问说我们有两间财务公司的经营范围要调整,现在在休业整顿,重新申牌照。所以收入上没什么进展。”
“慢慢来吧,”夏六一安抚道,“缺钱了跟何顾问说一声。”
“大佬放心,何顾问每个月都拨了款给停工的弟兄们出粮。”
夏六一挨个挨个将其他几个小头目也提点了一顿,最后终于宣布散会,众人作鸟雀散。他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于是问崔东东,“有事没?没事跟我和阿三一起出去吃饭?”
“免啦,今天中午家里炖了汤,我要回去。”崔东东一脸喜滋滋甜蜜蜜,“不然你们俩来我家吃?我让小萝加两个菜。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是没事,一起出海去钓钓鱼、晒晒太阳?”
“好啊。”
夏六一把秘书叫进来,清了下午的行程。他听见崔东东打电话叫小萝加菜,于是提声补充道,“跟她说口味清淡点,阿三的病刚好。”
“听到了吗?”崔东东对着电话说,“大佬说他的心肝宝贝小甜甜身体不好,让你做菜清淡一点。”
她躲闪过了夏六一的纸巾盒攻击,屁颠屁颠地出门朝对面办公室去了,“何顾问!走走走!来大姐大家里吃饭!”
第75章
莫忘了今宵
崔东东和小萝的家地处一户高档公寓楼,室内装潢典雅精致。柜架、墙角、茶几上,屋里的角角落落都摆放着她们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的装饰品。春日温润的阳光从窗边透入,满室温暖明亮。
崔东东在唱片架上精挑细选,最后拈出了一张去年新出的国语专辑《难忘的TeresaDeng》。唱片机缓缓滑动,甜美的声音悠悠地传了出来。
莫忘了今宵
莫忘了今宵
……
她端了两杯咖啡给坐在沙发上的夏六一和何初三,转身进厨房帮手。“你们先坐会儿啊,很快就开饭啦。”
“东东姐,我来吧。”何初三放了杯子要起身,被夏六一拽回去了。
“你病好完了?”夏六一拧了拧他冰凉的脸蛋。
“可是……”何初三觉得让她们俩去忙碌、自己跟夏六一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实在是有些不妥当,还想起身,被夏六一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别动,陪我听会儿音乐,”夏六一说,并且捂住了他还想说话的嘴,“你听。”
莫忘了今宵
莫忘了今宵
我把整个的心给你了
我把整个的人给你了
离了你这人生太枯燥
离了你这世界太无聊
除了你呀除了你
我什么都不要
夏六一目光炯炯地看着何初三,满怀深情,“听到了吗?”
岂料何初三嘴角一翘,“噗……”
“你笑什么!”
“你好肉麻,哈哈哈!”
“妈的你好意思笑我!你肉麻的时候呢?!”
“我什么时候肉麻过?”
“你天天……你闭嘴!”夏六一不跟他弯弯绕绕地斗嘴,将他摁倒在沙发上啃起嘴皮来。没啃几口就被何初三反守为攻,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玩法式深吻。
端着一锅汤出来的小萝路经沙发,偏头看了他们一眼,面不改色地将汤摆上餐桌,倒回厨房平静地跟崔东东汇报说,“那两个基佬在我们沙发上乱搞。”
崔东东提嗓就骂,“夏大佬!何顾问!要‘打波’回家打去!”
夏六一被亲得满面通红,挣开何初三,抬头吼道,“妈的借你地方‘啵’个嘴都不行啊?!”
“还想在我这儿用嘴‘打波’?口味挺重啊你!”崔东东端了碗筷出来说,“那你现在要吃饭还是要吃‘肠’?”
“吃什么‘肠’?”夏六一一时没反应过来。压在他上面的何初三倒是一下子笑了出来。
崔东东看看他俩高下立见的领悟力,再看看他俩现在这个体位,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果然如此!真人不露相啊小三子!我就说夏六一这个又别扭又纯情的性冷淡怎么可能是上面那个!难怪他上次扔了我送的小蓝瓶!
何初三迎着她求证的目光,羞赧地眨了眨眼,算是默认。崔东东哈哈大乐,转头对小萝使了个夸张的眼色。小萝也恍然大悟,惊笑着看向何初三。三人挤眉弄眼,乐成一团。
夏大佬直觉不对,恼羞成怒,“你们三个在搞什么鬼名堂?!”
……
他一直到酒足饭饱,下午坐上游艇出了海,都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奈何三人死不开口。他拿崔东东和小萝没办法,于是将何初三按在甲板的沙发上又啃了个痛快。
“说不说?你们中午到底在笑什么?嗯?!”
何初三被他啃得喘不过气,一边笑一边抵抗,“哈哈哈……不说……”
“找死!”
两个基佬在沙发上抱成一团翻来滚去,做出一些青天白日不忍目睹之事。崔东东戴着太阳帽,穿着背心裤衩,正坐在甲板边上守钓鱼竿。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拍了拍躺在她旁边的小萝。
小萝戴着墨镜,穿了一身性感可爱的嫩黄色比基尼,上身披了件小纱巾,下身围了条小短裙,露出丰满圆润的事业线和白嫩嫩的小长腿,正仰面朝天地晒着太阳。她翻过身来,掀起墨镜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呵,男人。”她不屑地说。
沙发上两个男人还在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何初三仰面躺在沙发上,被亲得满脸都是口水,一边笑一边抹脸。夏六一开始啃起了他的脖子,何初三被弄得又痒又热,笑着别过头去,鼻子蹭到沙发靠垫上,突然停下动作,仔细嗅了嗅。
“怎么有香水味?”何初三皱起眉头。
他转头提声问,“东东姐,小萝,你们今天擦香水了吗?”
“没有!都没有!”崔东东头也不回地大声说,“要是你闻到了香水味,绝对是其他女人留下来的!对了,下舱里还有一张专门从巴西订的电动床,你快下去检查一下!”
何初三掀开夏六一,兔子一般蹿去了船舱!夏六一捞起脚上拖鞋就朝崔东东砸了过去,崔东东仿佛背后有双眼睛,一低头躲过,发出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夏六一赤脚追着何初三下了底层船舱,眼见何初三凑到那张大圆床上闻闻嗅嗅、掀起被子和枕头试图找出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他回身关了舱门,落了锁,猛虎扑食一般扑上去,将何初三扑倒在了柔软的床褥里。
他笑着搂着何初三翻了个身,变成两人面对面相卧的姿势,“发现什么了没有?何大侦探?”
“发现你换了床单。”
“哈哈哈,我换了床!”夏六一得意地说,拧了拧何初三的脸,“傻仔,这艘游艇我以前买来做生意陪客的,先前放了一张电动床,给那些有心无力的老变态玩。知道你要来,我让他们仔细打扫了一下,换了张新床。”
何初三的眉头舒展开了,“专门买给我的床?”
“是啊。”
“送床上用品了吗?”
夏六一得意洋洋,“当然!需要什么床上用品?应有尽有!”他拉开床头的小柜子——满目小蓝瓶小绿瓶和各种口味的套套。
“最重要的床上用品不送吗?”何初三仍不满足。
“什么?”
“你啊!”何初三一翻身将他压到下面,开始扒起了他的裤子。
夏六一欲迎还拒,装模作样,笑嘻嘻地,“扑街仔,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吃‘肠’啊,大佬。”
……
夏六一白日宣淫,舒舒服服地被吃了一口又一口。何初三吃“肠”吃得啧啧有声,技巧娴熟。夏六一一边发出舒爽的叹息,一边还有心思继续问他,“我当然知道吃‘肠’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们三个当时鬼鬼祟祟地笑什么?”
何初三将那根湿漉漉的大香肠吐了出来,坏坏地笑着凑上来,“真的想知道?”
“废话。”
“你吃一口‘热狗肠’,我就告诉你。”
“妈的,那又是什么东西?”
何初三一把掀起夏六一的贴身背心,露出两块扎实饱满的胸肌与两颗傲然挺立的性感小尖尖,将戴在正中的玉佛刨到一边,坏笑着握住两块手感上佳的胸肌大力搓揉了两把,朝中间狠狠一挤,“面包夹‘肠’呀,大佬。”
……
“中!”崔东东一声大喝,提起鱼竿牢牢稳住!“宝贝儿!快来帮忙!”
她收起鱼线,海中渐渐跃出一只十几斤重的大石斑鱼!足有半个脸盆大小,被拖上甲板后还竭力翻腾挣扎。她手忙脚乱地摁住了它,小萝提来水桶,帮着她丢入水桶中。
“成啦!晚饭有着落啦!”崔东东叉着腰乐道,随即往船舱的方向望了一望,“他俩怎么还没上来?搜个床搜这么久?”
“在吃‘肠’吧。”小萝淡定地说。
崔东东夸张地咂了咂嘴,“大白天的,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