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联想到自己之前无缘无故,当着众人的面打过夏云乔,姜蓁蓁又不确信了。
她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不受控制啊。
书上写了很多发生过的事情,已过一半了,姜蓁蓁翻看几页跳过。
后面剧情发展到夏云乔要第一次打脸自己了,等她人领到众人面前准备证明时,那人就会突然倒夏云乔乘机哭诉一番,所有人都偏向她,认为是自己嫉妒故意陷害。
所以那个自称是夏云乔姑姑的人,到底还可信不可信?
姜蓁蓁看着书上的过程,开始有些犹豫,她不信又有些好奇的继续往下看。
乌谷牲痴迷夏云乔,从白荼坑一路追到了京都,一路干过不少坏事,书中的姜蓁蓁都不得不往后靠。
因为爱而不得,最后用蛊奴炼制出来的情蛊,将夏云乔控制住,想要带回垣国。
到这里姜蓁蓁看着看笑了,她很不巧的是在前面失踪之后,便是被乌谷牲捡漏带走,变成为养蛊的那个蛊奴。
因为之前无数次的‘陷害’夏云乔,乌谷牲早就对她起了杀心,后面直接将她练成了没有神智的蛊奴。
摸了一下心口的位置,虽然时间不对,姜蓁蓁咬着牙齿有些气愤,现在她不就是因为夏云乔而被乌谷牲选为蛊奴的吗?
接着往下看,夏云乔被乌谷牲差点带回了垣国,结果偶然被谢亦救下。
谢亦本来不认识夏云乔的,但是因为夏云乔抢了他喜欢之人的身份地位,所以一直对她抱有敌意。
救夏云乔也只是为了想要故意折磨她,就跟乌谷牲捡漏她一样的心理。
结果没有想到救下之后,日久相处拉扯竟然产生了爱慕之意。
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欢喜冤家,互相厌恶,但是却止不住的互相吸引。
姜蓁蓁看到这里的时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谢亦最开始喜欢之人。
不过还不待她细品感叹,谢亦就跟流水直线似的快速爱上了夏云乔,她反而成了谢亦真心厌恶之人。
因为她一直在‘陷害’夏云乔,新欢抵过旧爱,姜蓁蓁成了万人嫌。
通篇是夏云乔反反复复被乌谷牲抓走藏了起来,夏云乔被下了蛊时不时会发作,姜蓁蓁也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往后翻。
最后一次是谢亦为了救夏云乔和裴君玉一起合作,一明一暗挑起两国纷争,迫使乌谷牲无法回到垣国。
使了法子将乌谷牲囚禁起来,只为了要去夏云乔身上的蛊,对他百般折磨。
看到这里的时候姜蓁蓁周身通体舒畅,书里乌谷牲对她做的一切事情,都应验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受尽折磨依旧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乌谷牲自然是不愿意的,扬言要单独见夏云乔,见到她之后才将她身上的蛊拿出来。
夏云乔最后来了,蛊虫也是被拿出来了,但是乌谷牲却因为用了秘法强制拿蛊虫,体内的蛊潮爆裂而亡。
眼睁睁的看着乌谷牲在自己眼前死去,经历一切之后,夏云乔才明白自己也对乌谷牲怀有不一样的感情,一个人伤心的在地牢中痛哭。
裴君玉和谢亦听到声音进来,两人复杂对视,都放下对对方的偏见安慰夏云乔。
夏云乔哭着抬起头,讲了一句现在姜蓁蓁看着都会掉下巴的一句话。
“君玉,谢亦我好坏,我发现我爱上了你们,一个都不想要伤害,我不想要当个坏人,你们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姜蓁蓁看到这里的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反手将书盖在桌子上,痛苦的捂着额头,嘴角的抽搐怎么也止不住。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写出这样的书的。
缓了好半响,姜蓁蓁才再次打开,后面没有她的出场,反派都没有了,全部都是夏云乔和那两位的爱恨纠葛。
“即成了第一位女官,又开辟了大庆史上,第一位拥有两位丈夫的女人……”
!!!?
姜蓁蓁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遍结局,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一脸嫌弃的将书扔在桌子上,怪不得刚才乌谷牲眼含不屑的,她也很嫌弃。
不管这本书上写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姜蓁蓁此刻都有一种看人吃屎的感觉,恶心透了。
“小姐,你怎么了?”这个时候桃儿已经回来了,顺便还带了姜蓁蓁喜欢的糕点,摆放好端在她面前。
突然看见桌子上的书,多瞧了几眼好奇开口:“小姐怎么看《西厢记》了,往日不是不喜爱这样的书吗?”
还在恶心的姜蓁蓁闻言抬头看着桃儿,指了指桌子上的书:“《西厢记》?”
桃儿被姜蓁蓁的语气还有表情虎住了,歪头在桌子上瞧了好几眼,确实是西厢记,然后点点点头。
“是啊小姐。”
姜蓁蓁不信的将书本翻开,没有一个字和西厢记有关的,依旧是那本夏云乔为主的书本。
将书本递给桃儿,一个念头在姜蓁蓁的心里面浮现,她需要验证一下。
“你念一下里面的内容。”
桃儿接过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姜蓁蓁不明白她为什么让自己来念书,但是还是捧着书念出来了。
“只生得个小女,小子莺莺……”
听着桃儿一字一顿的念出来原文,姜蓁蓁这才信了,这些人看不见她看见,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怀疑是不是乌谷牲看见的和她一样,要是一样的话,为什么他没有一点表现出来?毕竟这里面他不比自己好到哪儿。
“小、小姐还念吗?”桃儿虽然是认识几个字,但也不多,读起来有些磕磕绊绊的,红着脸问姜蓁蓁。
?
39、晋江首发
姜蓁蓁已经确定了,
自己和她们看见的不一样,便摇摇头拿过书:“不用了,你且下去罢,
我再自己确定一下。”
桃儿也不知道姜蓁蓁是要确定什么,没怀着疑惑转身将门带上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
她开始再次翻找着,
远比第一次要急迫得多。
她想要找找原文中有没有写解蛊的详情,
快速翻到乌谷牲给夏云乔解蛊的那儿,
反复的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
注意到其中一段文字好像被模糊了,任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写的什么,
一定是解蛊的文字描述。
可看不见什么,
姜蓁蓁失望的放下书,暂时放弃了,
反正书就在这里以后还可以再专研。
她眼下有些担忧的是,她准备的人已经在京都了,
想起在书中看到的文字,抿唇陷入沉思。
是不是不让指认的人出现,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这本书是经过了乌谷牲的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的,
万一是乌谷牲故意诱导她呢,可这本书又的确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思来想去姜蓁蓁还是打算先按兵不动,
且看看后面会不会被强制经历,
就像是之前一样。
照见东旭又是一日。
“我、我是你们府上二小姐的二姑,亲生的那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此刻侯府就积聚了不少人,
对着门口被人压制的妇女指指点点的看戏,
最近这段时间的侯府门口发生了不少事儿,都是茶后谈资,养活了不少说书人。
一大早这个妇女一直在门前徘徊可疑至极,侯府的下人不耐烦的想要驱赶她,谁聊她突然就开口认亲了。
那妇女突然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张口闭口都是府上二小姐血缘亲戚,二小姐认的是侯府的祖,哪里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
妇女怎么也不听劝非要闹,下人察觉到不对,怕对侯府名声有什么影响,赶紧进去禀告了侯夫人她们出来主持。
恰巧的是长信侯今日还在府上,那妇女先是胡乱的闹了一通,结果夏云乔根本不认识,没有这门亲,她就是侯府的女儿。
夏云乔开口犀利的问了几句话,妇女遮遮掩掩答不上来,像是被夏云乔的其实唬住了一般。
似见事情败露,便开始口不遮掩的说是自己是被人指示来的,言辞恳切所有的话都指向侯府嫡小姐。
大厅中的夏云乔表现得不可置信,复而泪眼欲滴的要同姜蓁蓁对峙。
长信侯便派人去请姜蓁蓁前来,侯夫人目光微冷不置可否端茶喝着。
另外一边。
姜蓁蓁最初听闻的时候,倒吸一口气,手按在墙上有些晕眩,没有人看见她眼底惊涛拍岸的情绪。
她明明就命人将那个人送回去了,为什么还会自动的出现在侯府,真的上门认亲了!
等她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积聚大厅了,像是等着给她最后的审判。
一脸带着气愤的长信侯,目光犀利的侯夫人,还有看见她来之后,便一脸的委屈望着她的夏云乔。
目光移动定格,甚至还有看不出情绪的裴君玉都在,所有人都用眼神洗礼着她。
姜蓁蓁苦笑如芒刺背,看这个架势,在场的几人只怕是没有几个人是信她的。
“大小姐、大小姐,救救我。”
她走进来的时,原本跪在大厅中央的妇女,突然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的叫唤着。
又急又慌的跪爬过去,想要抓姜蓁蓁的裙摆,被杏儿瞧见了,一掌拂过。
“放肆,小姐也是你能碰的!”
被拂过的妇女眼中闪过怨怼,她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要不是姜蓁蓁派人将她接到京都来,又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就要将她送回去,她也不会想找上夏云乔这小妮子。
结果人夏云乔这小妮子根本不怎么搭理她,随便遣个人来接见她,恶从胆边生的前往侯府。
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侯府这样的高府门第,根本不让她进来,还差点被当作什么人给打了一顿。
现在侯府是进来了,只是这个样子只怕是难得出去了,瞧见姜蓁蓁的时,就想要将这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
反正她是侯府嫡亲的大小姐,自己确实是她找来的,万一能救她呢。
“大小姐,你要救救我啊,我可是按照你的命令上门来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一把鼻涕一把泪,言语好不可怜。
她的话才刚刚落下,杏儿就上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语气带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小姐吩咐你这乡野村妇何事?万不要这般的含血喷人。”
杏儿不上前倒还好,眼下当着众人的面,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审,就暴露她是认识这位妇女的。
长信侯和裴君玉同时看向一旁神色不明的姜蓁蓁,眼中都是明显的不信任。
姜蓁蓁暗吸一口气,吁出来,有些想要头疼的扶额,她身边的人从来不会没有她的示意,就上前自作主张。
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那就是被书中的剧情影响了,她已经从信六分变成九分了。
“杏儿回来。”杏儿要是再跟着剧情走下去,只怕是她跳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姜蓁蓁顶着大家怀疑的表情,尽量表现得十分的冷静,且对眼下的情形毫不知情的样子。
杏儿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才恍惚回神,发现在场的有侯爷,还有夫人这些人。
天哪,她竟然直接就越过这些人上前了!一阵后怕,赶紧退到姜蓁蓁的身后去。
“小姐。”杏儿含着愧疚垂头立在姜蓁蓁的身边。
姜蓁蓁虽然没有讲话,但是安抚的看了一眼她,再转头看着大厅中央被打了一巴掌妇女。
应该是杏儿出手太重来了,导致她现在都还没有回神,呆坐着捂脸。
“咳。”侯夫人咳嗽一声,目光尖锐的看向底下的妇女:“你之前说是蓁蓁指示你前来认亲的,谁都知道我女儿作为一个大门不迈三步女子,如何同你见面指示你的?”
果然将还是老的辣,侯夫人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姜蓁蓁这段时间都在府上料理家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姜蓁蓁根本没有同这人见过面,这妇女却上门来就能直接就指认,并且准确的在她第一时间出现时认出来,本来就是存疑的。
“我、我就是小姐派人来吩咐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千两,我、我才来的。”
侯夫人气质强大的质问,让她讲话开始结结巴巴的,表现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识姜蓁蓁。
见到姜蓁蓁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见过一样,所以直接就着急出声了。
“小姐?小姐可不只有我一位。”一直默默没有出声的姜蓁蓁,突然扯了一个冷笑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再次到了姜蓁蓁的身上,这话不对。
她面无表情的稳坐不动,像是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般,神情自然毫无心虚。
这是在向众人说,是她自导自演的?
夏云乔表情一顿,有些紧张的暗自捏了捏手,两泪欲低落的扭头看向裴君玉,哪怕是一张平凡的脸,现在也能瞧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是我。”
看谁不好偏偏在看了她之后,再求助似的看向裴君玉。
姜蓁蓁这下实打实的扯了一个讥笑,垂下眼帘遮住讽刺的想着,她可以认为是夏云乔再向自己挑衅吗?
裴君玉显然还有些游离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受到夏云乔的求助。
夏云乔眉心一跳,突然有些不安,她发现裴君玉的目光好像每次只要有姜蓁蓁在,便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求助裴君玉不成,她才将目光放在长信侯的身上,语气带着委屈。
“爹爹,我没有,我不会拿自己的名声来陷害姐姐的。”
长信侯自然是信夏云乔的,他也不认为夏云乔会这样蠢,她身世出来只有他知晓。
但是这件事要是他偏向夏云乔的话,要是这世传出去,姜蓁蓁必定会落得一个善妒的名声。
眼下姜蓁蓁已经担了不少的差名声,这样的事情要是再传出去的话,对谁都不好,但是总要有人担着。
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姜蓁蓁担着。
看出来长信侯的犹豫,姜蓁蓁心底寒凉了一下,她为了偌大的侯府瞻前顾后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还会让爹爹犹豫,到底是保谁。
刚才她之所以这样出声,便是是猜想到,这件事她怕是逃不掉了。
但是她可以提醒长信侯,她才是嫡女,嫡女象征着的是一府荣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开始不对他抱有希望了,与其等被人选择,倒不如自己破出荆棘。
“你确定就是我指使的你?”姜蓁蓁突然站起身走到妇女的面前蹲下,声音温温柔柔的说着。
那妇女坚定的点点头,语气肯定:“是,就是大小姐指使我来的。”
‘大小姐’这几个字还故意语气加重了,像是在回应之前姜蓁蓁的话。
姜蓁蓁点点头没有反驳,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那你就这样说出来,就不怕拿不到钱吗?”
像是真诚的发问,实际在告诉大家,她这样做明显不合理,什么刑也没有受过,直接就指责她,到底是图什么。
妇女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目光有些飘忽,虽然飘忽得有些短,但是距离她很近的姜蓁蓁却明显扑捉到了。
转过头,目光对上夏云乔,姜蓁蓁温婉的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