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隼摸摸它的脑袋:“我就知道你已经会开锁了,晚点让爸爸换个更难打开的。”
耶耶收起舌头,扭头就走。
人,你已经忘了当初是谁一把奶一把奶把你带大的。
宫隼拿起狗窝边上的牵狗绳,摇一摇上面的小铃铛。
耶耶哀怨回头。
“去小公园不,带你散步。”
“汪!”
走!
-
长大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人遛狗,而不是狗遛人了。
宫隼抓着排球,牵着耶耶上公园,老远就闻到公园传来的阵阵樱花香,心情舒畅。
年轻人还是多散步的好,出来走几下,乳腺都通了。
他又走几步,碰见熟人。
熟悉的场景第n次上演。
小胖子为首的小团体把小哭包逼到角落,小团体气势汹汹,小哭包哼哼唧唧。
见宫隼过来,两边不约而同中场暂停。
小团体跪拜迎接:“王!”
宫隼沉默。
小团体的人把他簇拥到沙堆边:“王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可是在家里特地学习过的哦,除了金字塔,还学会好多好多东西了!”
宫隼点点头:“太好了,全都搭一遍吧。”
小团体高高兴兴去堆沙子,宫隼适时抽身,拽着耶耶就要跑。
一转身,差点撞上小哭包。
“哦呦。”宫隼吓得后退一步。
“哎呀!”
小哭包屁股墩子着地。
“……”
宫隼拽过耶耶的狗头:“你撞的。”
耶耶眼神睿智:红豆泥?
宫隼轻咳一声,想把小哭包拉起来。
小哭包说:“你把我撞倒了。”
“我……”
“你要补偿我。”
宫隼挠头.GIF
几个月不见,小哭包变成小无赖了。
耶耶倒看上去很喜欢小无赖,一个劲围着他转。
小无赖指着他手里的排球:“我家里也有好多这个球,你想去我家里玩嘛?”
宫隼不太想。
顿了顿。
“你家里有人会打排球吗?”
小哭包肯定地点头:“有!”
……
宫隼牵着耶耶,悄无声息地跟着小哭包溜走。
背后的小团体哼哧哼哧堆沙子ing,对此浑然不觉。
宫隼和小哭包并肩走在路上。
小哭包拿出帕子擦干净小脸,又在路边的水管前停下,打湿帕子擦干净衣服上的污渍,动作熟练。
宫隼凑上去观察:“咦……你刚才不是在真哭啊?”
小哭包眨着干净澄澈的眼睛:“我不怎么会哭的,但是他们都很喜欢看我哭。”
“只要哭了,他们就会过来和我玩,不然他们都不理我。”
宫隼:“那不叫和你玩,那叫欺负你。”
小哭包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恍然大悟,更加肯定:“那我喜欢他们欺负我。”
宫隼:……O.O
“但是我只想让你来我家里玩。”小哭包肯定地说。
“我叫渡边植,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两人在一座平安时代风格的豪宅前停下。
小哭包推门而入。
“……”
宫隼:“少爷等等我。”
-
宅邸从外面看很豪华,但走进来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清冷。
院子里种着植物,修建整齐,摆放地十分讲究。
从门口到堂前,地上干干净净,偌大的院子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渡边植说:“家里只有我和爷爷……不过这两天有一个人总是来找爷爷,家里稍微热闹一点了。”
宫隼环视一圈。
热闹,吗?
说起来,这会儿他还掐着耶耶的嘴巴,生怕他叫几声,屋子里就有什么东西被吵到解开封印。
耶耶最后被拴在院子里,渡边植找到一些玩具过来送给它。
宫隼总觉得那几个精致的小球价值不菲,不忍看见它们被耶耶咬在嘴里的景象。
渡边植安慰他:“没关系的,家里的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越花越多,爷爷昨天还在生气。”
宫隼:“……”
两人走到后院,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站定。
这个房间的外观和整个宅子格格不入,木墙粗糙,纸窗泛黄,像是纯手工打造,已经有些年了。
“这就是我爷爷的房间。”渡边植放轻声音,“爷爷很早之前不住在这里,他不喜欢这个房子,所以按照自己的老房子重新做了一个房间。”
“爷爷不喜欢很吵闹,所以我们要悄悄的——”渡边植弯下腰。
宫隼也小心翼翼弯下腰。
“要小心一点哦,爷爷说他很早很早之前教人打过排球,之后脾气就变得超~不~好~”
到这里,宫隼终于感觉自己的生活和少爷沾上了点关联。
他学着样子,骄傲地说:“我哥也是。”
“也是打排球的吗?”
宫隼:“脾气超烂的!”
第19章
“以后都去找北哥哥告状。”
两人进来时看见木阶下还有一双大人的鞋子。
渡边爷爷现在还在房间里招待客人,渡边植就带着宫隼去了储物室。
一开灯,宫隼差点被这满屋的奖杯奖牌奖状闪到眼睛。
“这些都是爷爷的东西,这个是他小学的时候拿到的……这个是他大学的时候拿到的……”渡边植一一介绍。
宫隼把渡边爷爷小学时期的奖杯拿起来,这个奖项的前缀跟家里的有一个一模一样。
不过哥哥们拿到的是亚军,渡边爷爷的是冠军奖杯。
“你喜欢这个吗?”渡边植说,“我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是后面一年的冠军奖杯。”
宫隼叹为观止:“是房间里摆不下所以剩下的都放在储藏室了吗?”
渡边植:“不是呀,那个奖杯比这个更大更好看,爷爷说当水果盘刚刚好。”
宫隼:“……”
他拘谨地搓搓手:“爷爷会愿意教我打排球吗?”
渡边植保证:“当然!如果你愿意每个周末来找我玩的话,我一定会让爷爷教你的。”
宫隼:“成交!”
小哭包立马变成小乐包,他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也喜欢一边看我哭一边和我玩的话,我也可以的哦。”
宫隼:“……我不太可以。”
他很认真地说:“那些喜欢看你哭的人都不是在和你玩,他们这是在欺负你,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们了。”
渡边植点点头,接话:“那我只找你一个人玩。”
只找他一个……算了,那就只找他玩吧。
宫隼扣扣脑袋,小哭包不大聪明的样子,总比傻不愣登还被人欺负了的好。
渡边爷爷房间里的客人很久了都没出来,宫隼去渡边植的房间里见识了一下被拿来当果盘的奖杯,然后就牵着耶耶回家了。
没关系,这次没见到,他下周再来!
日复一日,一定能拜师成功!
宫隼牵着耶耶,刚走到公园就看到来找他的宫侑和宫治。
两人不知道又在吵什么,一路骂骂咧咧过来,看到宫隼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像吗?”
宫隼:“?”
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哥哥们错了请尊敬的隼隼大人原谅哥哥”吗?
哎。
身为朝夕相处的亲弟弟,宫隼当然能够分辨出两人细微的差别。但站在陌生人的角度,他很诚恳地回答。
“ctrl+c和ctrl+v.”
宫侑和宫治:“?”
宫隼挠挠脑袋,好吧这个表述他们好像听不懂。
不过宫侑和宫治大概猜懂了。
-
宫侑和宫治最近有个很大的烦恼。
这个烦恼已经困扰两人很久,最近的矛盾激发点是两人昨天出门找宫隼,结果宫侑被当成顺走肉肠的宫治,被邻居家的狗追了一路。宫治被当成前天一脚踩到狗屎的宫侑,被门口坐着的老奶嘲笑一路。
两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他们拿上猪猪罐里的零花钱和宫隼,出发去理发店。
路上。
宫隼问:“哥哥,我为什么也要来?”
“你的头发太长了,带你去剪一下。”
一到店,两人争论的矛头又变成应该给宫隼换个什么样子的发型。
宫侑:“我弟的发型肯定要随我。”
宫治:“我弟的发型肯定要随我。”
理发师:“哎,我有个主意。”
最后,宫侑和宫治心满意足地染了分辨度百分百的头发。
接着白色的围布一掀,宫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中分,左边跟着宫侑的发型走,右边跟着宫治的发型走,中间留下的刘海只能说是一坨。
……
…………
这对吗?
理发师带着宫侑和宫治,在地上笑得滚成一团。
宫隼死死抱住店里的柱子。
“我不!我不要出门!赔钱!赔我的头发!!”
宫侑和宫治对他的新发型爱得不行,“嘎嘎嘎”笑着把人扯回家。
今夜,宫隼爱上了帽子。
第二天上学。
宫隼被双胞胎送到保育室。
小智老师迎过来:“哎呀,隼隼今天怎么戴了这么好看的帽子呀?”
宫隼摘下帽子。
小智老师:“噗。”
“……”
宫隼更难过了。
甚至今天外出放风,篮球部部长一过来就抱起躲在人群之后的孩子:“布布……咦?”
腿边,在宫隼的衬托下都变得外向的高桥布:“哥哥,布布在这里。”
篮球部部长:“……”
一键从开朗到自闭,你只需要两个哥。
宫隼受不了这个委屈!
他重新戴好帽子,哼哧哼哧跑去排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