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地上破碎的封面,上面清晰的显示出张倩雅三个字。
八:
张倩雅不信,但是还是跪倒在地上,拿起档案就开始看,看着看着她就开始止不住的尖叫了:“这是我的档案!是我的!!”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了起来:“妹妹,这真的是太好了,你现在可以不用去上大学,可以在家照顾爸妈,去流水线上班给弟弟攒钱呢!”
张倩雅把手中的档案一扔,死死的拉着我的领口:“张倩楠你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把我的档案藏在你的床头柜,让我撕错档案的,对不对?”
我一把将张倩雅甩开,冲着亲戚们笑着说:“倩雅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是看她档案随手放在了家里,怕这么多孩子弄坏了,特意藏我抽屉里了,谁知道你会莫名其妙去撕开档案呢?”
三叔和三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抱起张倩雅就冲着我质问:“你凭什么乱动倩雅的档案!你这是害了倩雅一生你知道吗?你简直禽兽不如,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鬼玩意?”
看热闹的亲戚们开始替我鸣不平了。
“老三,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倩雅撕开了倩楠的档案,你就说是倩楠乱放,现在撕开了倩雅的档案你还怪倩楠?这未免太双标了。”
我对着三婶笑着说:“三婶,刚刚你和我说上大学没什么用,很多富豪都是高中辍学的,现在轮到倩雅就说毁了一生?我这是在帮倩雅呢,以后咱们张家要出富豪呢!”
我想了想继续说:“还是说,三叔和三婶也十分清楚撕开档案,不能读大学是毁了一生,只不过自己女儿做错了,就情有可原,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又来责怪我?”
在我的连声质问和鄙夷的表情攻击下,张倩雅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九:
三叔和三婶有心跟我吵一架,可是张倩雅都晕了,于是留下一句:“这个事情没完。”就抱着张倩雅跑出了我家。
我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我好心收起了倩雅的档案,怎么就错了呢,怎么还能跟我没完呢?”
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亲戚也不好在坐着,纷纷起身告辞了。
张光宗才开口问我:“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是不是要去上大学啊?”
爸妈就站在旁边等着我解释,一副我不好好解释清楚,今晚就给我暴打一顿的摸样,我摸了摸张光宗的头,尽量温和的说:“光宗,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一切都是你堂姐故意陷害我,她嫉妒我考上好的大学,故意想把我的档案撕掉,又故意说我不喜欢你,说我以后会对你不好,挑拨我们之间的情分!”
张光宗当然不明白,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聪明,于是赶紧点头:“我当然看出来了,她就是乱说的,我姐对好着呢。”
“以后姐姐去了北京上大学,肯定会带着我一起,让我也成为北京人,人上人的。”
爸爸只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就回屋睡觉了。
我妈一边心疼的让张光宗赶紧休息,一边使唤我打扫卫生,家里安静的出奇。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是却根本没有睡意,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三叔和三婶是不会放过去,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得。
我盯着我的档案和通知书看了半天才慢慢放下心来。
十:
第二天一早,三叔和三婶就来了我家,我还以为他们过来会大吵一架,没想到他们表情看上去十分开心,拉着我爸妈就进了屋子。
我假装害怕的样子低着头走出了院子,等到四人都进了房间,我才猫着腰躲在窗台下面,偷听几人说什么。
我爸一直在叹气:“老三,这个事情,真不能怪倩楠,是倩雅自己手贱拆开了自己的档案,你就算找我,我也不会负责任的。”
三叔并不生气,语气十分亲昵:“老大,我是你亲弟弟,我怎么可能怪你,怎么可能让你负责任,我今天过来,根本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继续往下听。
我爸估计也是愣了,还是我妈开口:“送钱,为啥啊?你不怪倩楠,还要给我们钱?”
三婶哎呀一声:“嫂子,我给你们直说了吧。倩雅这个孩子昨天回去之后寻死觅活的,一定要求要上大学,但是档案撕掉了,我们也没办法,所以我们想了个好办。”
三叔接着说:“对,一个好办法,我家倩雅能去上学,你也可以不用担心倩楠跑去北京不顾家。”
我爸还是不懂:“你们到底说什么,说清楚啊!”
三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推着三婶,让三婶开口,三婶倒是不客气:“我们想用二十万来买倩楠的档案和录取通知书!反正倩楠和倩雅是同龄人,长得也有点像,以后倩楠就是倩雅,倩雅就是倩楠!”
十一:
屋内静悄悄的,但是我知道爸妈最终是会答应的。
经过昨晚的事情,别说有二十万,就算没有那二十万,我爸妈估计也在犹豫要不要让我去北京上大学。
虽然他们明白,上大学我的人生会轻松很多,但是他们也的确担心我上了大学就翅膀硬了,会逃出家,以后再也不回来。
不过这样的沉默,在三叔三婶看来是爸妈不愿意答应的意思,在三叔三婶看来,孩子的未来是最重要的,他们以为我爸妈虽然对我和张光宗区别很大,但是内心还是希望我好的。
三叔咬了咬牙:“哥,说到底还是倩楠动了倩雅的档案,本来也是倩楠的责任,如果你嫌二十万少,我可以再加点,加到三十万!”
三婶也跟着继续说:“大哥,三十万不少了,等到倩楠年纪再大点,我保证帮着倩楠找个有钱人,多给家里讲些彩礼,这样光宗有这么多钱,以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他们不懂我爸,我却懂,我爸之所以沉默,只是在考虑怎么多要钱而已。
果然,我爸清了清嗓子:“五十万!一口价!”
我妈赶紧跟着说:“就是,这可是北京的大学,可不是普通的大学,以后出来一年都能赚上百万呢!五十万是最低价格了。”
明明是七月,外面的太阳照在身上针扎一样的疼,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寒意,几乎浑身都被冷的发抖。
在我爸妈看来,我的人生,只值五十万。
三叔三婶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的说:“成交。”
四人在里面击掌为誓,定下了我的后半生。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