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文茵修成徐老爹 本章:第179章

    “是我来得唐突,该我去请罪才是。”吕晓春卷起袖子,背着手率先出屋。

    闻其然朝乔雅南使了个眼色,两人慢下脚步,趁着吕先出去了低声问:“她怎么来了?”

    “我来找闻老商量事情。”乔雅南同样低声回他:“就是出门时碰上的,没什么事,别担心。”

    “吓我一跳。”闻其然现在都不担心他爹,毕竟都离开这么多年了,还是得了先皇嘉奖离开的,算得上是荣退。他担心的是身在官场的两位兄长,就怕他们出了什么事。

    闻承廉显然也没想到吕晓春会来,他在朝的时候吕晓春还在太后跟前行走,并无官职在身,两人素无往来,今日突然前来……

    “出来时马车坏了,坐了这丫头的车一程,没想到她是来见老大人的。”吕晓春弯腰行礼:“问老大人安。”

    闻承廉示意她坐:“听闻朝中出了几位颇为能干的女大人,今日一见,传言不虚。”

    “和老大人相比,难望项背。”

    “什么老大人,我早都忘了。”闻承廉按下这个话头,看向乔雅南眼里带了分笑意:“小里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确实是来找您帮忙的,您先看看这个。”乔雅南把包里那份东西拿出来,闻其然接了送到父亲手里。

    闻承廉颇为欣赏这个敢想敢干脑子聪明的小辈,尤其是她还解了老三的心结,更觉得欠她一份情,想着无论她此来是为着什么都会帮忙。

    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份东西,说她异想天开吧,仔细一想,也并非没有实现的可能!

    看了一遍,他又翻回去重新看,这一遍看得更细致些。他曾经坐得高,眼下想的自也不是这一桩买卖的事,把种种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过了一遍,结论仍然是:并非没有可能!

    看了一眼喝茶喝得专心的吕晓春,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跟来了。

    把纸张递给儿子去看,闻承廉看向眼巴巴看过来的小姑娘:“怎么想到的?”

    “想啊想啊就想到了。”乔雅南年纪不大,脸又显小,此时仍有着稚态,这么说话并不让人反感,耍了个无赖后才认真答道:“红土乡土质特殊,最适合种茶树。可茶树最快也得三年才能小采摘,想要获利得五年以上,靠百姓自已是不现实的,他们拿不出买茶树的钱,因此必须找商人参与进来。我和红土乡的三老商谈的时候,他担心最后整个红土乡的村民都要被商人奴役,想让我去开作坊。先不说我有没有这钱,就是有,我也不能把常信县的买卖都做尽。我和怀信毕竟是一家,要真如此做了,好事也要变坏事。”

    闻承廉混迹官场多年,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闻言点点头。

    乔雅南准备充足,从包里拿出三根长短相同的长方形小木棍和一个小木板放到茶几上。她先用两根支撑,小心翼翼的将小木盘放上去,两次才成功,且是摇摇晃晃,手轻轻一碰就倒了。然后将三根棍子摆成三角形,再将木盘放上去,手往中间按了按,没有一点摇晃。

    用实物表演了一回稳固的三角关系,乔雅南继续道:“这三根木头就像这桩买卖里的三方。四乡共为一方,得一成利,村民就是为自已做事了,不必担心会被商人奴役。衙门得一成利,他们的作用是监管,做买卖的每年要送给大官小官多少孝敬,还不如直接放在明面上,贪墨多少都有迹可寻,而且他们总要留下一点,说不定还能起点其他作用。剩下的全归商人,而这商人也未必是一家,可以是两家三家一起投钱,商人平摊了风险,也起了互相制约的作用。三者互相需要也互相制衡,只要能获利,三方都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老爷子,我就是这么想的,可能理想化了些,可我觉得能做到。”

    闻承廉看着那个稳稳当当的三角:“你来寻我,是想我做这个三角中的商人?”

    “是,三角中商人是最重要的一角,我希望参与进来的,是仁商。”

    闻承廉看向小姑娘:“你觉得我是?”

    “您是!”乔雅南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您是心中有大义的人。”

    闻承廉笑了,每一根纹路都舒展开来:“我应了。”

    闻其然红了眼眶,他好多年不曾见爹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信任你

    旗开得胜的乔雅南也笑了,不知道闻老爷子的来头之前她就颇为敬重这位老人,后来知道了他的过往就更佩服了,她很愿意和这样的人共事。

    喝了口茶平复心情,闻承廉道:“听起来,你不打算做这三方中的任何一方。”

    “我是桂花里的里长,连个乡官都不是,哪里还能把手伸到别的乡去,越界了。”乔雅南坐姿端庄,说着连门外的狗都不信的话。

    闻其然冲她翻了个白眼,对,不伸手,就是把十八乡都窜遍了而已。

    闻承廉却点点头:“不介入过深为好。”

    乔雅南应是,转而问:“您对周、黄、杜三家怎么看?若要和他们一起为常信县出力,您愿意吗?”

    闻承廉扬眉:“你打算把他们三家拉进来?”

    “常信县是我家,发展靠大家嘛!”乔雅南顺嘴就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已放松过头了,收紧了皮道:“也不能只管这四乡,其他乡也得给他们找条活路,思路我有了,落实有沈大人,缺的就是投钱的人了。这三家我打听了下,家底还不错,也没做过鱼肉乡民的事。”

    “可以把黄家换成曲家,前不久黄家出了问题,外边的产业转卖了不少,暂时应该抽不出手来管老家的事。”

    乔雅南心下一凛。她怕自已看差,昨晚就问过怀信这四家行不行,他说没问题。也就是说,怀信的消息滞后了,或者说,怀信的人初来此地摸他们底子的时候,他们老家这边确实没有问题,外边的事却没有摸查到。这么看来,京城那位沈大人并没有要将怀信严严实实护起来的意思,怀信身边的人全是由他自已调派任用。

    幸好她最先来了闻家,乔雅南暗暗庆幸,她要找的是一起发财的生意人,不是给沈家找附属家族。

    “多谢您提醒。”乔雅南起身行了一礼再又坐下:“那就换成曲家。”

    闻承廉很满意她听得进意见,这才回答她前边的第二个问题:“这几家底子都算干净,留在老家守着老宅祖庙的都是嫡支,也被家族信任,和他们做买卖没问题,但你需得掌握好度,不能加深他们和沈家的关系。别小看了地方上这些家族,有些存续的年头比一个皇朝都久,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根须蔓延到了什么地方。和这样的家族扯上关系,于沈家没好处。”

    闻承廉难得多说了几句。他最难的时候,姻亲故旧,同僚好友,没一个敢伸手帮他,他在朝中被围剿更无一人支援他半句,却是那个素来看不惯作派的沈散培站出来舌战群臣,把那些人一个个怼得哑口无言。他自知麻烦缠身,事后也不曾去道谢,没想到他告老还乡时,也是沈散培在皇上面前言明他的难处。皇上当众御赐他一件大氅和一道圣旨,让想要他命的人不敢动弹,他才能安然至今。

    沈散培可能早忘了这点事,可他没忘。原以为沈怀信到了他的地盘总能回报些,哪知根本用不上他,那小子也就是在初来乍到的时候拜访了一回,没有半点要他帮忙的意思,凭自已就站稳了脚跟,全不像其他赴任的县令一般束手无策,不但自已要做的事做成了,还把尸位素餐的那几个都带动起来。

    看出来是沈散培从小养大的了,脑子够用。

    乔雅南认真应下,她本就只打算做中间人,最后挣来的钱是落到他们自已的口袋了,得了好处的是他们,绝不会给他们攀上沈家的机会。

    她对现在这个时代了解越多,就越不敢小看地方的乡绅大族。他们有钱,能培养出读书人。这些读书人或考功名,或走其他路子,有出息后再反哺家族。老了后告老还乡,坐镇家族,继续培养有出息的子孙,如此良性循环之下,家族越发壮大。

    就说沈家。沈家得有数代的底蕴才能养出一个沈散培来,又得有厚实的家底他才能算准时机,带着大批粮食投奔他看好的主君,之后一步步走至今日。然后他又培养出来一个沈怀信,父子两人已经能支撑几代。而沈家必然不会停滞,如今不知又在怎样激励子弟,这就是家族传承。

    有的几代未有出息的子孙,家族就此败落。有的家道中落,出来一个天资聪颖之辈便能靠着那点老底再度翻身。也有的家族绵延数百年,历经几朝,根深叶茂。

    所以,她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衡量再衡量,就怕行差踏错。她这点脑子,也就和没读书的人比才有优势。

    这个认知真是让人伤心,乔雅南抽了下鼻子抬头笑道:“那我们就来说说怎么一起为家乡出钱出力。”

    还以为她沉默是被自已的话吓着了,闻承廉正想把话圆回来,听得这句就知道自已想多了,这丫头姓大名胆。

    吕晓春转开头去忍笑,雅南的反应从不让她失望。

    乔雅南不去想大人们在想什么,反正是她不能理解的,她就按着自已的思路来:“我对闻老您一百个放心,一千万个信任,但这是基于对您有一定了解的基础上。对其他几家,老实说,我做不到这个地步。所以哪一桩买卖我都不打算只让一家参与,交叉参与进来为好,既分担了风险,也能让他们互相监督。他们不敢侵占衙门的利益,但乡民的那一成,我怕他们守不住。要是闻家能在几桩买卖中都插一脚进去,我就不用担心他们搞鬼了。”

    闻承廉只以为她是用话套自已,脸上露出笑意,故意问:“对闻家这么信任?”

    “我信任成全了所有人,唯独对自已不够好的闻大人。”

    闻承廉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好一会没有说话。

    他自以为算尽一切,就算不得不致仕也不曾后悔,他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对得起效忠的皇上,为儿子铺好了路,为家族做了最好的打算。可他的种种算计中,独独遗漏了自已,不是真那么甘愿,只是已经顾不上了。

    “爹……”闻其然担心的低唤一声。

    闻承廉看向神情坦荡的乔雅南,突然就有些遗憾这姑娘落不到自已家里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两面怀信

    从闻家出来,乔雅南又往另外三家去了一趟。

    谁都知道她身后站着县令,而县令身后是沈家,再加上她似是无意的说起闻家已经参与进来,三家都没有多做犹豫就接应了此事。往好了想,这是和沈家拉上了关系,再不济,这也是桩来钱的买卖,不吃亏。

    回到家时已是半下午,只啃了几根肉干的乔雅南双脚沉得灌了铅一样。

    看着仪态没有半点变化的吕先生,乔雅南暗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女,有些东西已经融入骨髓了,不像她,累了就想满地找床。

    “歇息去吧。”吕晓春看着她的眼神再温和不过,卷了卷衣袖,背着手回转。平时恨不得把头埋在沙子里的人,真打算做的事却并不藏着掖着,竭尽全力去做到最好,矛盾得很,也让人心软得很。

    到底年轻,饱食一顿又歇了歇后乔雅南就缓过来了,索性也不闲着了,去书楼继续完善计划书。

    走到门口,看着大变样的书楼她愣住了。几排书柜移到了进门的左手边,右手边辟成了书房。书桌放在光线最好的地方,除了原来那张椅子外,旁边还放了一张,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旁边新添了个柜子,还添了个茶水台,书桌前靠边放着一套桌椅,来了人也有地方坐。

    “姑娘瞧着可还需要添置什么?”

    乔雅南回头看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集:“怀信让改的?”

    “是,公子说天热了,屋里不如书楼通风好,姑娘平日又喜欢呆在书楼,索性收拾出来给姑娘用。”

    乔雅南一颗心如浸进了蜜里。以前觉得怀信年纪小,只凭少年慕艾那点冲动不足以支撑一份长长久久的感情。可相处久了,越来越了解他后才觉得是自已想多了,很多时候怀信都比她成熟。他有着少年人的热血单纯,会想从她这里听好听话,想让她哄哄。他也有远超这个年纪的城府,事事想在她前边,很用心的将她护在尚未完全成熟的羽翼下。

    按住加速的心脏,乔雅南拍拍它,争气点,恋爱的时候不甜什么时候甜,到闭眼的那刻还有这么甜你再跳这么急诈个尸给人瞧瞧。

    进屋转了一圈,摸了摸柜子里裁好的上好宣纸,乔雅南在书桌后坐下道:“这就可以了。怀信在衙门还是出去了?”

    “公子在衙门。”

    乔雅南点点头,看着笔筒中满满的羽毛笔笑了,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呀!她可真是废笔大户!

    见乔姑娘没有其他吩咐,沈集无声告退。

    香苗沏了茶放到书桌一角,见姑娘打开一个卷轴,忙过去帮着铺开来。

    这是乔雅南让怀信帮她画的十八乡简图,她往里填了些东西,比如毛竹乡写了‘竹’,红土乡则是‘茶树,杨梅’等等。她拿起一支炭笔,将红土乡四乡画成一个圈,毛竹乡本是三个乡,想了想,她把另一个乡也划进去,然后将东源乡和平凤乡划成一个圈,剩下八个一分为二。

    平凤乡一无所有,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划到哪个乡都是负担。而东源乡有三个作坊,哪个乡都会抢着并到一起,索性让这两在一起,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挑了一支羽毛最完整的笔,乔雅南满足的撸了撸才蘸墨开写。

    沈怀信踏着夕阳进屋来,取下官帽,边擦汗边道:“今年格外的热些。”

    “会不会和地域有关?”乔雅南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京城应该没这么热。”

    “我问了县丞几人,都说往年这时候没这么热,而且,今年雨水不丰。”

    别不是今年固了堤就开始干旱了吧?!乔雅南心里直咯噔,这种事老天爷真做得出来。

    香苗奉上晾好的茶水退出门去。沈怀信慢慢喝着,靠着书桌看着地图上的变化,眼神最后落在紧密相连的平凤乡和东源乡上。

    “定好就这么划分了?”

    “嗯,就这么定了。”乔雅南双手半握托着下巴:“最好的带最差的,他们也就没话讲了。”

    “东源乡怕是有话讲。”

    “不怕,我有沈大人,做了这个主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不想同意都不行。”

    沈怀信好哄,这么一句话就哄得他眉眼带笑:“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说。”

    “你何时见过我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乔雅南朝他眨眨眼:“你就是我最好的面子。”

    突如其来的情话打了沈怀信一个措手不及,谈正事时的游刃有余瞬间褪去,故作潇洒的喝了口茶水,反问:“这是几级功力?”

    乔雅南笑倒在书桌上,虽说人有多面,可怀信这几面也太过两极了点。

    沈怀信看她这样也笑了,轻轻揉了揉她头发,眼神柔软,一如这一刻的夕阳,不炽热,却无限美好。

    笑闹过后,乔雅南把今天的事儿说了说,着重说了黄家。

    沈怀信眉头微皱,显然也想到了问题所在。以前他不用操心这些,想知道什么问一声就有人告知。现在不一样了,他若想让事情尽在掌控,就需要化被动为主动。这定也是父亲的意思,沈家所有他尽可调用,却得他来用,而非送到他手里。

    摸清了各乡的情况,乔雅南就不再往外跑,一腔心思完善手里的资料。

    吕晓春见状,全不把自已当外人的在书楼也置了张书桌,把自已那些事也都挪到这里来处理。

    乔雅南在心里腹诽,之前说没吃她的没住她的,现在不但吃她的,连宣纸都用的她的,两个人消耗,宣纸的高度每天肉眼可见的降低。好在香苗反应快,每天早上都囤得厚厚的,要是她们用得多,中午再给续一摞。

    不过被打击得多了,乔雅南已经认命了,吕先生要怎样就怎样,反正斗不过。

    好在吕先生没有让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抄一份,而是把她那些底稿收走了。就为着这个她都不敢再写缺胳膊少腿的字,好多字都多了许多笔划,乔雅南暗暗觉得吃了大亏。

    驱蚊香作坊开张了,村学搬了,先生到位了,从大哥那知晓了这些,乔雅南放心的放手了。

    一直到杨梅树到了,她才出门去了红土乡,指挥大家算着距离把树种下。

    王大问她茶树的事,她含糊着没有给准话,只让他们四乡再好好商量,别以后闹矛盾。

    一切向好。

    第五百六十九章

    分别到来

    转眼已是六月中旬。

    动身回府城之前乔雅南回了一趟桂花里,此时香皂作坊也开张了,三个作坊每天人来人往,骡车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每个人看到她都是小里长小里长的喊着,满脸的笑,热情得不得了。有些是她认得的,有些眼生,她都一一回以笑脸,这遍地生机的景象让她特别满足。

    人的能力有大小,她没有搅动风云的本事,也没有要做出一番大事的野心,可从小处着手,不也做出成绩了吗?虽然帮到的人不多,但脚踏实地的走着,她心安。

    乔雅南转头看向大哥:“在这里有觉得自已大材小用了吗?”

    “我有什么大才,你真看得起哥哥。”乔修远笑:“我有些理解你了。”

    乔雅南扬眉,理解她什么?

    “让大家吃得上饭,穿得起衣,孩子能念书。最朴素的想法,也是最了不起的想法。”乔修远看着她:“南南,你做到了,娘在天有灵,定为你感到骄傲。”

    乔雅南低头笑了笑:“念了这么多年书,也不能白白辛苦。”

    乔修远犹豫着,仍是问出存疑许久的事:“以后,要做女大人吗?”

    “怎么会?”乔雅南失笑:“我没那么远大的志向,也没那个本事,我会的这点东西到了官场完全不够用。”

    “可你现在做的事不该是里长做的,就是从沈怀信那里论也扯不上关系。”

    又和人打了招呼,乔雅南才回大哥的话:“我只是辅助怀信做点事,成不成也都在他,我是附带的,就我这脑子就别想做女大人了,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都什么话。”乔修远无语的看她一眼,不过心里到底是放心些了。他并不指望家里出个女大人,一个女人要出人头地哪是容易的事,他不想南南去吃那个苦头,而且,沈怀信已经入仕,总不能两口子都去当官,那长久不了。

    “大哥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修成,我瞧着他十成十是奔着这条路去的。”

    乔修远摇摇头:“他走哪条路都随他,男人就是要经得起摔打,走成了那就是青云路,走不成就回家,做个教书先生也无不可。”

    乔雅南笑了,大哥是个好大哥。

    兄妹俩走流程似的每个作坊都转了转,提了要改进的地方,又把管事叫来好好嘱咐了一番。之后去村学看了看,认了认新来的先生,最后才去找大伯爷。

    听到他们说要去府城,老族长点点头:“是到日子了,记得把牌位带上,这边我让人用栗木做好,等你们回来请法师做场法事,把他们迎入祠堂。”

    两兄妹齐齐道谢。

    老族长摇摇手:“快去快回吧,这一大摊子事离不得你们。”

    看大哥一眼,乔雅南开口道:“我们怕是会要多呆几日,大哥的亲事不能再拖了,而且我还要在那边谈几桩买卖。到时我应该可以早一点回来,大哥怕是……”

    “我也可以早些回。”

    乔雅南皱眉:“要是婚期定在七月,你哪里还能回?”

    “婚期会定在双月,但八月你要定亲,肯定要避开,所以最快也是十月的事了。”

    要是十月,那确实还可以回来一段时日。乔雅南开心之余也觉得奇怪,大哥的心思一直在府城,怎么现在觉着也挺愿意待在桂花里了?

    老族长看着关系和睦的兄妹很是欣慰,心里那点担心也放下了:“都是大事,那就稳稳妥妥的办好了再回,不用急着赶着,急了赶了就容易出问题。”

    “大伯爷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大家按部就班的这么做着不会有问题。”乔雅南安老族长的心:“有什么事去找念珠,要是她都解决不了就去县里找人,我和怀信说过了,他会留下一个管事在家。”

    有这话老族长就放心了,说话做事还是得大丫头,方方面面都思虑得周全。

    明日就要走,乔雅南没有多留,装了些香皂、驱蚊香,回家抱了牌位就回了县里。

    前脚到家,后脚吕先生就来了,乔雅南在心里偷偷怀疑她是不是专门安排人盯着她家门口,这也太及时了。

    “我明日回京了。”

    “啊?”乔雅南惊讶的看向仍着一身青衿的人,她好像极爱这身衣裳,绝大多数时候都穿的它。

    吕晓春笑:“不是早盼着我走?这不就如你的意了。”

    虽然确实是这么盼着,但真听说她要走了,乔雅南却并没有觉得开心,还不舍得很。

    她身边的长辈都是得她去护着的,但吕先生不一样,她不但不用自已护着,还有本事护着她。她们斗智斗勇,彼此作伴也互相拆台,但不可否认的是,吕先生无形中教了她许多东西,一边挤挤她,也一边托着她。和吕先生在一起很放心,很舒服,斗嘴的时候其实也很开心。

    目前为止,长辈里只有一个吕晓春让她敢依赖一二。

    看她这模样吕晓春倒是开怀了,弹了她额头一下,道:“以后还是要这么谨慎,步子走慢一点没有关系,你还年轻,今后还有几十年,短时间做不成的事就长时间去做,保护好自已最重要,无论是哪一方面的保护,记住了吗?”

    乔雅南点点头,背负着秘密的人不敢不谨慎。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对上她的视线,吕晓春笑道:“我最喜欢你该胆小的时候就胆小,该胆大的时候就胆大,并且都恰到好处。你做决定的时间比别人要长一些,以后也要继续保持,不用管别人怎么催怎么想。凡是别人,就是和你无关的人,和你有关的人只盼你想得更清楚些,不会催你。”

    乔雅南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先生。”

    “小沈大人虽然还欠缺阅历,但心智手段德行都具备,是个良配。我也想看看你们俩人一起将来能做出一番怎样的成就来。”吕晓春看着她笑:“待你们回京成亲的时候我会来喝喜酒的。”

    乔雅南眼眶红了:“先生,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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