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疼。

    疼得觉得忍受不了。

    身体里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起来。

    原来一句话也有这么深重的杀伤力。

    周越臣有点说不出话来，想要让她不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想要让她再考虑考虑。

    话到嘴边，又成了会刺伤彼此的利器：“阿随，我大哥也不爱你。”

    姜钰笑着，这话说的好像没有人会爱她一样。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手里压着一份完全不平等的离婚协议，只要她在上面签字，将会什么都得不到。

    房子、车、固定资产。

    金钱。

    什么都没有。

    甚至因为和他之间没有孩子，连一毛钱的赡养费都得不到。

    十年的青春，换来的是一无所有。

    但是姜钰依然觉得值得，她笑着说：“签字吧。”

    姜钰已经率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决绝的，坚定的，满不在乎的。

    端正的写上了自己的姓名。

    比在结婚的时候还要认真。

    周越臣盯了她半晌，好想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他眼眶里密密麻麻的血丝也很显眼，许久之后，他拿起桌上的钢笔。

    行云流水般在另一边签了字。

    离婚协议提交上去，很快就能生效。

    接着就只用在民政局拿了离婚证就行。

    离婚的过程，比姜钰想象中的要顺利多了。

    律师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她什么都不要。

    拿到这本红色的离婚证时，姜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姜钰看见了周斯年，他站在路边，似乎等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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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钰和周越臣离婚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

    传得更快还是她火速同周斯年结婚的事情，更广为流传的还是周斯年将自己的持股都转到她的名下。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可以说是没有的事情。

    一个个都在感叹姜钰是什么有什么魅力，竟然将周斯年这样清心寡欲的人物都迷成了这样。

    他们大概是都不看好这段感情。

    以为很快就会分手或者说离婚。

    只是几个月后，就又听说姜钰生下了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孩儿。

    周斯年很大张旗鼓给他们的女儿办了满月酒席，宴请宾客，毫不吝啬的带着姜钰出来出席宴会，将她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姜钰依然是周太太。

    只是这次，她拥有了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丈夫，和可爱的女儿。

    至于周越臣，看起来过得似乎也不差。

    逢场作戏的对象从来没有少过，枕边人来来去去更是数不胜数。

    这几个月倒是消停了下来，身边有了固定的女伴，大抵是真的爱上了，不然也不会留在他身边那么长的时间。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在他面前提起姜钰这个人。

    毕竟当初，他们俩离婚的时候听说就闹得很难看。

    姜钰的女儿满月这天，周越臣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喝酒，朋友新开的会所，热闹人多。

    相比起来，包厢里就清净了不少。

    不知道谁喝多了。

    “我哥今天去了姜钰那个婊子的孩子满月宴。”

    这话一出来，包厢里安静了不少。

    姜钰当初把周越臣的大哥睡了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只是没人敢去细问。

    现在算是有人挑明了说。

    “你喝多了吧！赶紧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