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在她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就迎来了?答案,谈云舒像是怕她误会,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谈圆圆:
谈圆圆:
方逾:
只是视线难免上移,又落到了?那句“好想?你”上面,没一会儿,方逾切出了?跟谈云舒的聊天?窗口,来到了?房间的窗口,从她的房间角度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远山,透着一股寒寂。
风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闭着眼,将心中的烦闷往外散了?些,才再度睁眼,呼出一口气。
这块度假区比柳城老家那边的更成熟,有餐厅、KTV、酒吧、艺术中心和营地等等,主打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体验舒适。
吃过晚饭后,她们到处转悠,凑巧路过营地。
营地这边挨着湖,不少帐篷内亮着灯,附近有租借设备的店,生意做得红火,有些人?在椅子上坐着跟亲友小酌,不时有欢声笑?语响起,怎么看都过得很舒服。
符霜又对着这样的场面发出“这才是生活”的感慨。
方逾紧了?紧自己的薄外套,没有应声。
过了?会儿,她们将回到酒店的时候,唐半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当着朋友们的面接听,笑?容满面。
“已经到了?吗?”
“好的,OK,我们马上过来。”
符霜的眼睛也亮亮的,她也不说是谁,就看着唐半雪,说:“到了??这么快?”
“在准备办理入住了?。”
方逾的眉头一皱,问:“谁?”
“嘿嘿,小愉,这是我们准备的惊喜环节。”唐半雪拖长了?音,还没把后半段的话说完。
“薛奕?”方逾问。
唐半雪:“对,这不是想?着跟薛老师也是朋友吗,就发出了?这个邀请,她凑巧有时间,也就答……”
“你们问过我吗?”方逾盯着自己的好友,语气平静,但符霜和唐半雪都知道方逾这是不高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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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氛围有些僵硬。
“小愉,不可?以吗?”符霜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们只是想?着跟薛老师的关系已经还不错了?,所以才想?着叫上她而?已。”
昏黄的灯影下,方逾的脸色微沉。
“为什么不可?以,你们之前不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唐半雪:“什么时候?”
“‘六一’交换礼物的事?情?,你们不也直接喊薛奕参与了?吗?”方逾的呼吸都有些重。
符霜理所当然?地道:“那你当时可?以拒绝的啊。”
“拒绝?我当着薛奕的面拒绝吗?你们两个那么期待,我怎么拒绝?你们都把一切安排好了?,我怎么拒绝?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却?偏要拉另一个人?来,这个所谓的‘惊喜’,跟我有什么关系?而?我这次又怎么拒绝?”
“小愉,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啊?”符霜的眉头皱起来,“来避个暑度个假而?已,叫上薛老师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们四个人?不都是朋友吗?”
唐半雪拉了?拉符霜的手腕:“别说了?,小霜。”
方逾吸了?口气:“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既然?你们这么想?跟薛奕一起玩,后面的行程我就不参与了?。”她说,“我这不是商量,毕竟你们也从来没想?过跟我商量。”
她落下这两句话,就转身?先?一步离开了?,没去管朋友什么反应,明明她们才来度假区不久,都计划好了?明后天?的行程,但现在三个人?分成了?两拨,而?她成了?单独的那一个。
方逾回到酒店,冷静地洗漱洗澡。
群聊和私聊都非常安静,也没有敲门声响起,她在床边闷着坐了?会儿,带上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夜风掺着寒意,她在浓稠的夜色中拨通了?谈云舒的电话。
几秒后,对面的人?接听,是近一周没听见的声音:“方逾。”
“我准备露营过夜。”
方逾的睫毛扇动,轻声问:“你要来吗?”
营地租借的东西都很齐全,看上去也很干净,而?且还提供搭建服务。
谈云舒收拾好一切刚过来,方逾的帐篷也刚好搭好,地址还有些偏,没在那一块中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帐篷内的灯没打开,谈云舒抿了?下唇,还什么都没说,她就被方逾抱住了?。
谈云舒的身?体一僵,又很快地就回抱着。
还抱得非常紧。
“好想?你,方逾。”谈云舒低声说着,顿了?下,“这是可?以告诉你的吗?”
“……可?以。”
86.
暑期已至,
这处度假区又开始了新的宣传片拍摄,这里依山傍水,白天和夜晚是两种不一样的美。
一架无人机在上空盘旋,
将营地这边的景色都存了下来,从它的视角可以看见营地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只有靠边的一顶帐篷没?有亮灯,好像一颗休息了的星星。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
“星星”的内部有两个女人在紧紧相拥着。
帐篷没?什么隔音的效果,附近的人聊天嘻哈的声音都?能直直地就递进?来,
因此谈云舒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又幻听了——
刚刚方逾是回答了“可以”吗?
方逾的回答很轻,却重重地掉到了她的心间,让她所有愉悦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外泄,像是沉寂许久的花骨朵在这一刻全都?绽放,
她闻着独属于方逾的令她熟悉的淡香,
在黑暗之中,上扬的唇角怎么也?没?放下来。
没?人吭声,帐篷内很安静,
两人就这样抱着,一周未见的思念在她们身上流淌,好像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在天上的无人机把素材拍够了缓缓飞去之时,谈云舒才?轻声开口,
问:“发生什么了吗?”
方逾明明是跟符霜和唐半雪来玩的,
现在怎么没?跟自己?的两位朋友待在一起,独自来露营过夜,
当然,
现在她在方逾的身边,怎么也?不算是“独自”了。
“没?什么。”方逾松开环着谈云舒的双臂,
没?有正面回答。
谈云舒的眼睫颤了下,没?有继续问着自己?的猜测,但?大抵知道是方逾和自己?的两位朋友闹矛盾了,并且是不那么好解决的矛盾,否则依照她对方逾的了解,方逾是不会撇下符霜和唐半雪的。
气氛又凝固了起来,仿佛回到了上周六的那晚。
方逾没?有开灯的想法t?,她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上,不过租借的这些?东西都?有一股不那么好闻的味道,但?对她而言能够忍受。
谈云舒也?躺下来,她皱皱鼻尖。
“你可以回去。”方逾背对着她,嘴唇张合,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云舒:“不回。”
方逾合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只是仍然觉得心中烦闷,她跟符霜和唐半雪从来没?有闹过这样的矛盾,这让她有些?许的不适应,而且为什么她们会那么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薛奕的到来对她而言是一种惊喜。
更让她自己?都?不能解释的是,她竟然还给谈云舒打了电话,等谈云舒询问自己?的时候,她才?清醒了过来。
是消遣得越发得心应手了吗?
还是说,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些?依赖于谈云舒了?
她想着想着,眉头紧皱,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过了会儿,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铃声也?同步响起,将帐篷内的氛围破坏了些?。
是薛奕打来的电话。
方逾垂着眼,几秒后?,她坐着接听了这通电话。
她没?避着谈云舒,也?没?什么好避着的,谈云舒之前因为要去卢家?晚宴的事情跟自己?的父亲打电话,不也?没?避着她?
薛奕在手机那端有些?着急的口吻:“小愉,你在哪儿?”
“有什么事吗?薛老师。”
“薛老师”这三个字一出,谈云舒的唇角就像是冻住了,黑暗之中,她的一张脸又沉下来,无人察觉,但?一想到方逾开口就是“有什么事吗”这个问题,她的情绪又像是被?安抚到了点。
客气、客套。
更何况还喊的“薛老师”,把距离更拉开了。
薛奕回答了方逾的话:“我担心你。”她问,“你没?在房间的话,是在营地吗?”
方逾轻轻地道:“你们玩开心,不用管我。”
“可你知道我最?想看见的人是你,小愉,你不在的话,我在这待着也?不会开心的,她们也?是。”薛奕歉然地说,“我喜欢你这件事让你很苦恼吗?小愉,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做到不想见你。我对你的邀请你无动于衷,我想拉近跟你的距离,你也?不愿意,我知道你的态度,我也?没?有要缠着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还是朋友吗?朋友见一面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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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逾没?有开免提,但?帐篷内这样静,薛奕的情绪波动又大,出口的话难免有几个字眼蹦入了谈云舒的耳里。
谈云舒眯了眯眼,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了完整的句子,脸上的冷意又覆了一层。
什么朋友,真?是会找借口。
方逾把脑袋低了低,说:“那你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吗?”
薛奕不可能不知道瞒着她的这件事,甚至还跟符霜和唐半雪打着配合。
“我清楚,所以我还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在营地,东侧的一顶黑色帐篷,没?开灯。”
“我现在过来,很快。”
“嗯。”
电话挂断,方逾的右手手腕被?谈云舒捉住,谈云舒的声音也?响起:“我不想你见她。”
“跟你没?关系。”
方逾落下这句话就抽出自己?的手腕,几秒后?就来到了帐篷外,将谈云舒一个人留在帐篷里。,尽在晋江文学城
身侧的位置还有余温,谈云舒能透过帐篷看见站在外面的方逾的身影,没?一会儿,她听见了薛奕的声音响起。
薛奕戴着一顶鸭舌帽,这边比较偏僻,又是晚上,没?人会注意到她。
她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喘气声都?没?停下来,就对着方逾道:“小愉,抱歉,我以为没?跟你说就让你见到我会让你觉得惊喜,像之前在京城高铁站来接你一样。”她苦笑了一声,“对不起,我知晓全情,却还这样做。”
不得不说薛奕很会道歉,而且怎么看都?很真?诚,上次关于误拿胸针的事情也?是。
方逾想着帐篷里还有谈云舒在,说:“到湖边走走吧。”
“好。”
谈云舒看着帐篷外的身影消失不见,来时的好心情直转急下,犹如晴天下暴雨,还带着雷鸣闪电。
原来今晚的事情到最?后?跟薛奕有关。
……
方逾的确有意拉开跟薛奕的距离,她不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做朋友,因为她深知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是怎样的滋味,那还不如从源头上就切掉。
少联系少见面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效的。
于是趁着跟薛奕这样的湖边散步的机会,方逾就提出来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薛老师,以后?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就连朋友的身份也?要剥夺吗?”薛奕听懂了方逾的言下之意,问得直截了当。
“我还可以是你千万分之一的歌迷朋友,薛老师。”
薛奕的脚步停下来,借着暗淡的光线,她看见了方逾脸上的坚决与坚定,她扯了下唇角,说:“谢谢你为我着想,小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说,“但?我不一定能如你所愿,那么快就做到不喜欢你。”
“我相?信你。”薛奕能接触到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有比她更优秀、好看的人。
“小愉。”薛奕慢慢地问,“其?实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你才?这样对待我,是吗?”
平静的湖面倏尔起了一圈涟漪,落入方逾的眼底。
她沉吟了几秒钟,含笑地否认了:“没?有,其?实这是我惯用的拒绝人的方法,我只是觉得少接触,就可以慢慢地放下了,事实证明很有效果。”
“但?我这次的假期已经请了,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还能再见的,对吗?”
薛奕不等方逾回答,叹息一声:“不要再拒绝我,小愉,别对我那么残忍,这次过后?,以后?我就会照你所说的那样去做。”她笑了声,“认识你以来我很高兴,哪怕落得如今的结局,我也?很开心。”
方逾颔首:“好。”
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方逾把人送到了回酒店的方向,这才?又慢悠悠地往回走,迎着清凉的晚风,她拢了下自己?的外套,远远地,她看见了自己?租借的那顶黑色帐篷,里面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的光亮。
谈云舒还在吗?还是说已经回去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
方逾的双唇抿了下,这样也?好,她今晚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才?喊来的谈云舒,帐篷内这样简易简陋的条件,对谈大小姐而言不会好受的。
揣着这样的想法,方逾走进?了帐篷。
她用手机屏幕的灯光照着帐篷里的一切,如她所想的那样,谈云舒果然已经不在了。
方逾默然地脱掉鞋,又在床上躺下。
但?没?躺下几分钟,帐篷的门被?打开,谈云舒闷声道:“我回来了。”
“……”方逾应了声,“你怎么没?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谈云舒在她的身侧躺下,声音还是闷闷的,说:“又没?有你的允许。”
方逾:“……”
上次离开的时候怎么就一声不吭的,什么“没?有你的允许”,但?这点腹诽方逾没?说,她翻了个身,探出手臂搂住了谈云舒。
谈云舒的身体愣了下,而后?放松起来,由着方逾抱着自己?。
“去哪儿了?”方逾的脸搁在她的肩上,轻声问。
“散步。”
方逾挑了下眉:“沿着湖边?”
“不是,是去另一边。”谈云舒道,“不想看见她。”
醋意翻涌,帐篷内一股“酸”味。
方逾不吭声了,她将谈云舒抱得紧了一些?,脑海里想起来薛奕在问她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才?对自己?这样的那一刻,她想到了谈云舒这件事。
半晌,方逾像是下达着命令:“谈云舒,转过头来。”
谈云舒依言侧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