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的指骨比她?的似乎硬一些,
掌心、指节上的纹路也比她?的更明显,
这又唤醒了她?的一些回忆,在她?当年第一次勾引方逾跟自己睡觉的那晚,方逾还?不会控制力度,
指腹擦红了她?腰间的肌肤。
感?受到方逾的停顿,她?一掀眼,就见方逾红着眼眶问:“疼吗?谈云舒。”
“你亲亲就不会疼了。”谈云舒的谎话张口就来,只不过是红了一点而已?,
怎么会疼?
方逾果真将双唇落下,
神?情虔诚,又带着一层情欲。
往后的许多时间里,
方逾都颇为注意,
再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而那双让她?上瘾的双唇也覆在了她?全身的每一处。
再也不需要她?撒谎引导。
此刻,
谈云舒的呼吸都放得很轻,她?从回忆里将自己扯出来,又害怕眼前的一切又是幻境。
她?知道方逾上自己的车是因为要问自己相?关的细节,但方逾在面对她?的追问时,给了这样?的让她?心动的答案。
-你想听见什么,就是我的答案。
谈云舒细细地将这句话品了好多好多遍,她?忍不住贪心地想,如果方逾每次都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就好了。
这样?她?会提出将三个月改为永远。
想到这个期限,谈云舒的双唇抿了下。
她?并没有?走进方逾的内心,方逾始终将她?排在外面的,就像是今晚这样?,如果不是她?一直守着,方逾又要什么时候才会来问她?呢?是等到事件平息过后,还?是一直都不会问?
没多久,轿车驶过宽阔的大道,到了君灵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酒店地处金融圈,经常有?大公司人员给客户订这里的房间,现在也有?几个人刚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看?上去才应酬结束,有?些醉醺醺的。
眼见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谈云舒才试图喊醒方逾,她?偏过脑袋,但刚讲出一个“方”字,方逾自己就醒了过来。
肩头的重量消失,谈云舒怔了怔,跟还?有?些迷茫的方逾对上视线。
方逾的乌瞳逐渐清明,她?看?了眼窗外,说:“到了?”
“嗯。”
谈云舒笑了下:“下车吧,等下远叔开车回去休息了。”
“辛苦了,远叔。”方逾对着远叔道。
远叔摆手。,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逾松开牵着谈云舒的手,牵了一路,相?触的地方仿佛起了一层薄汗。
两人从不同?的方向下了车。
方逾关上车门之前,又弯腰过去给玩偶系上安全带,还?摸了摸它的脑袋,说:“。”
“你给它起个名字吧。”谈云舒绕过来,趁机开口。
方逾闻言,没有?答应:“这不是我的,起名也是由?你来。”
谈云舒:“嗯。”
第三次来到谈云舒的套房,方逾已?经适应了许多。
但换好鞋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上车得有?些仓促,她?自己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办法拿。
谈云舒察觉到了她?的走神?,问:“怎么了?”
“我还?是要找时间回去一趟。”方逾的眉头轻皱着,“回去拿衣服。”
谈云舒说:“可以穿我……”
“不可以。”方逾不等她?说完就下意识地拒绝了。
谈云舒的服装基本上全是大牌,是她?从来不会穿去公司的大牌,尽管同?事们都觉得她?现如今有?这个实力买,可也会让人觉得很突兀吧?
这也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她?本身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
谈云舒闻言,双眸微弯,她?问:“你都没听完,你怎么就拒绝了?”
“嗯?”
“我是说,可以穿我准备的。”
方逾愣了下:“什么准备的?”
谈云舒不回答了,但又牵过方逾的手,把人带到了卧室。
她?将衣柜右边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的模样?。
这个衣柜很大,就算只展示一厢,但里面空间也比方逾房间的衣柜看?上去宽敞许多,只不过方逾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里面挂着的这些服装上——
都是她?常穿的品牌,价格亲民,还?是她?常穿的款式。
方逾看?向谈云舒,不由?得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上次来到我这里的时候?”
“……”所以她?每来一次,谈云舒就会提前备点东西,之前是指套,现在又是衣服。
而且谈云舒的观察能力不得不让方逾咋舌。
谈云舒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着或许会有?用到的时候,没想到就是现在了。”她?补充道,“这些已?经洗过。”
“谢谢你。”方逾拿出兜里的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谈云舒的睫毛颤了下,她?还?是不喜欢方逾这样?什么都跟她?算得很清的感?觉。
方逾往前站了一步,捏着她?的下巴,认真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说什么,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跟我没关系,所以这些不需要我来承担,是吗?”
谈云舒凝视着眼前的人,没有?否认。
“可是谈云舒……”方逾把手往下,抚上了她?的脖子,指尖在上面轻点着,缓缓地道,“我暂时在你这里住下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我并不想欠着你。”,尽在晋江文学城
谈云舒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往下拉,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好。”
她?又说:“有?点晚了,睡觉吧,你今晚好好休息。”
“嗯。”
方逾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但当洗完澡在床上躺下的那一刻,她?又迎来了清醒。
那些倦怠在这一刻都被?赶跑了。
她?试着伸出手臂,胳膊肘都还?弯着没直,就碰到了在一侧的谈云舒的睡裙,指尖能触到来自于谈云舒的温度。
房间的灯已?经关掉了,一切又是那么暗。
让她?们习惯的暗。
谈云舒借机凑近了些,偏过头,呼吸跟方逾的接在了一起,她?低声询问:“方逾,可以接吻吗?”她?说,“你说的要经过你同?意。”
“……”方逾觉得自己不懂谈云舒的想法,这人有?时候跟个机器人一样?只听指令,有?时候又那么赖皮。
但她?的回答还?是给了出去:“太晚了,不能做别的。”她?一顿,又叮嘱道,“这次不能亲太久,谈云舒,明天还?要上班。”
亲太久停不下来到最?后不还?得做更多吗?
“好。”
谈云舒落下这个字,就贴了上来,她?咬了咬方逾的唇,克制地说:“知道你很累,不会缠你很久的。”
……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厅的员工对于谈云舒又来拿双人份早餐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主?要是群聊里有?个之前遇到过她?们的一个工作人员出来为谈云舒解释,说自己遇到过小谈总带一个醉酒的女性朋友回来,那么和小谈总一起用餐的就是这个女性朋友了,让大家别多想,传出去对小谈总不好。
小谈总才不会藏男人。
真相?一出,大家就散了,女性朋友啊?那没事了。
这样?的群聊里有?t?谈云舒的眼线,但她?平时对这些八卦不怎么关心,员工私底下的聊天跟她?也没有?关系,只是之前凑巧看?见这方面相?关的,还?是难免跳了下眉心。
这些人要不还?是怀疑一下她?吧?
真是的。
不过这次拿早餐,跟之前的心情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方逾最?近都会跟她?住在一起,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睡过就走。
谈云舒端着早餐回到套房,方逾也已?经起床了,昨晚两人点到即止,并没有?多做什么。
方逾正在沙发上坐着,见到她?进来,起身说:“你不用做这些。”她?道,“公司附近也有?早餐店,我也经常在那边吃。”
“我乐意。”谈云舒挑了下眉,又是一副傲然?模样?。
方逾失笑,转念一想这样?的生?活也不会持续很久。
她?只是暂住到这里,事情不会永远有?热度,那些人蹲不到她?,自然?也会放弃的。
可能也就再过两三天的时间?
揣着这个想法,方逾走向了谈云舒。
用过早餐时间也才八点十分,谈云舒说:“远叔已?经在停车场候着了,一会儿我们就下去吧?”
“我地铁过去。”
谈云舒的神?情瞬间就敛了起来,她?“哦”了一声,说:“好。”
她?扭转不了方逾的想法。
方逾:“……”
她?习惯性在谈云舒的大腿上坐下,圈着谈云舒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下谈云舒的嘴唇,这才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薛奕会将我卷进来?既然?她?认为这一切因你而起,那跟我有?什么关联呢?”
谈云舒怕她?掉下去,搂住她?的腰,闻言点头:“想过。”她?笃定地道,“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但我们在她?面前出现的时候,看?上去很陌生?、普通,不是吗?“
这两个词刺到了谈云舒的神?经,她?盯着方逾的脸,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俩的关系如从前那样?,并不能见光。
“所以她?是想透过你的性取向这件事将你拉下水,谈云舒,而我就是她?认为的关键性的证据。”方逾说出自己的分析,“试想如果这件事被?知道的话,你的结局是什么?你所拥有?的这一切,还?会有?吗?”
谈云舒的手臂力度收了收。
她?也想到了这一层的,尤其是薛奕和卢谨似乎又比较相?熟,当年因为卢季州的事情,她?硬生?生?从卢家身上撕下来了一块肉,才有?了君灵酒店集团的现在,否则风雨飘摇的集团早就埋了。
如果卢家那边知道她?实际上心有?所属并且还?喜欢女人,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利用……
谈云舒的双唇抿紧了些,脸色沉下来。
方逾低下头,跟她?的鼻尖相?顶,轻声说:“其实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昨晚应该拒绝的,但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我想知道起因。”
“不过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少一起出现就好了,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上班。”
“方逾……”谈云舒闷声道,“抱歉,不该把你卷进来。”
方逾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她?将脑袋往后,清晰地看?着谈云舒的褐色瞳仁,唇角含笑,“反正很快我们不会再有?任何联系,这期间藏好,谈云舒。”
93.
谈云舒作为提出来这段关系的那一方,
她很清楚方逾的是事实。
消遣的期限本来就是三个月,而?眼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如方逾所,
在剩下的时间里她藏好方逾不?被?发现,那么其他人在这个突破口上也没了机会。
可是看着方逾笑意浅浅的模样,谈云舒的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
她一直都?知道三个月的期限很短暂,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去想等真的到了结束那一天,
她会有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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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光是听方逾顺口提这一下,她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她的气息闷涩,
眼睛酸胀,仿佛神经都?在被?压迫,让太阳穴也跟着有发麻似的痛感,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跳动,
浑身的血液也像是凝住,
让她想要动一下都?难。
她清楚这样的感觉,在这些时日里,她已?经经历过好多次。
在方逾做陌生人的时候,
在方逾曾经喜欢过她的时候,在看见云朵胸针出现在薛奕心口的时候……
但经历得多,不?代表她可以习惯,况且这要怎么做到习惯?
谈云舒的眼里覆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鼻腔也跟着泛酸。
下一秒,
方逾的掌心撑在她的肩头,什么也没,
只是垂下眼睑低下头来,
含住她的双唇,像是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将自己的舌尖探进去,试图卷去她所有的心绪。
谈云舒知道,方逾这是在安抚她。
她只能配合地闭上眼,将方逾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共享加速的心跳与翻涌的浪潮。
……
通勤时间这么短的情况下来到公司,方逾还有些不?习惯,跟同事们?打招呼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
谈云舒眼含泪光的模样那样清晰地落入她的眼里,看上去脆弱不?堪,像一件精致却易碎的艺术品。
她摇了摇头,在办公室里坐下整理文件,她才勉强将自己那些复杂的情绪给赶跑,让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工作上面?。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公司的各种汇报也多了起来。
到了中午,方逾才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
一上午她都?在跟人交流、沟通,以及看数据、做分析,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吃饭也跟个机器似的,想的还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
但她今天不?是一个人吃饭,对面?又坐着齐韵。
齐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逾一眼就能看穿,她咽下嘴里的饭,牵唇道:“韵姐,我是什么也不?会的。”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没问嘛。”齐韵松口气,笑着回。
四面?八方不?时有目光朝着方逾投过来,这是她这几?天的日常,对于?许多工作党而?言,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那么些,更遑论?方逾还是集团的总助,跟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没有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