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符印,锋锐神兵……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果然代代出俊杰!”
我这一掌符印刚落出去,冷不丁的一声……薄雾冥冥处,悠扬顿挫,一声铿锵……感觉也就不过而立的年岁,但这一声……却是极具少有的震慑力!
“什么人……”
我惊得一声,单单听声音,就这一顿抑扬顿挫声儿……此人,不,更应该说此鬼,怕是比黑脸鬼将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听得一声落,一片的骷髅鬼兵也停了脚,单单这……此人来着,错不了得是个人物!
“什么人,哼哼……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
薄雾冥冥处,一闪如劲弩的一声,我惊得猛退了一步,咯哒哒的的落马蹄声,十里之外,悠悠一道人影,白甲白衫,银袍素面,一杆子白鳞银枪,这一幕竟来了个白脸儿将军!
“你……是何人!”我惊得一声,但看着一身行头,我敢说……错不了一位古代将军,但看着银甲白面,素面鲜明……不过而立之年,少壮为将,此人……定是不凡!
“擅闯十里坟者……你,又是何人!”
一声,银甲小将一撇寒目,冷飕飕的一双白眼黑瞳盯上了我,沉甸甸一句话,我听得竟不由心颤了一分,威慑力……少壮为将,一呼百应,叱咤沙场的威慑力,这般威慑……也唯有沙场之兵,经历一番沙场血淋淋才能练的出!
“我只想说,这本就是一场误会,我不是那群人的同伙,也没心思闯你这十里坟,我不想伤人,你们也……”
“我……知道!”我一句未落,那银袍小将忽然应了句,“就凭你这一手正宗道法符印,我也看得出……你不是那群妖邪之人!”
这一句话,我听得真是笑了,一道走到这,我可算是遇上了个明白事理的人,要说嘛,真要是邪氏一脉那群杂种,那还能一直手下留情,几把血手……早就把这群残兵碾成灰了!
听他这一说,我点头笑了一声,”得了,我这好不容易……可算是遇上了个懂事儿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
“放心……本将军向来公断,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银袍小将一声,我听得一点头,倒是拱手道了声谢,”既然如此……这位鬼将大哥,那小弟……可就多谢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记拱手还没落,那银袍小将却又紧跟了句,“……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一句话刚落下,我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了,冷……突如其来的一股冷意,我望着那双眼,犹如两抹锋芒直对上了我,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这坏人二人……
“来人……于我,擒了此人!”
冷冰冰的一句话,周围一列的阴兵骷髅,齐刷刷朝我对了过来,我恍然落得一惊,“等等……都给我住手!”
“你……有什么话说?”
银袍小将忽然一声,我咬牙吼了声,“刚才连你都说了……我这道法正宗,不是那群黑衣猎鬼人一伙的,可现在这……二话不说提手就要拿人,你这……又是何意?”
“何意?这……可是要问你了!”银袍小将一声,“我知道你不是黑衣夺鬼之人,但我也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以人身化阴灵,使出反常……必有异端,你来我十里坟,也必有所图!”银袍小将一声喝,陡然一抹银白长枪对上了说,“说……来十里坟,你又是为何?”
听这阴冷一嗓子喝,我心头竟恍然凉了三分,好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这明白的……心精目明,眼光刁钻了可是见了鬼了!
一眼看出了我另有所图也就罢了,这一眼……竟还看得我人身化阴灵,这人……不,这鬼,这鬼将军……可算得一人物了!
一晃念头掠过,我悄然捏紧了匕首,对上这种人……我第一念头也就只有跑了,银袍鬼将望着我,白眼黑眸……一双眼眸精光四射,这一瞬,我几乎感觉……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知道我要跑了!
一念落,当机立断……银袍小将呼的一声,“与我擒住此人……”这一瞬间,我袖口一扬,猛地一把黄符亮出……离火,巽风,震雷,三符齐出……当下一嗓子把后,“伏鬼驱魔印……三符震鬼,出!”
扬手三符出,左右前三方封路,当下,我一咬牙,撒腿朝背后窜了去,轰的一声火光亮,大片离火符呼的一下撩了一片骷髅,震雷落响,巽风狂肆……三符落,当下搅了个天翻地覆,我没想到,这一招三符出,一下竟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是符篆长了威力,还是这十里坟阴邪之地……这三符更能撑了威风!
不管杂论,反正这一手我是沾了先机,两步一窜出去,紧听着背后一声怒喝声,“入身十里坟……我让你插翅也难飞!”
刺骨一声,冷不丁一下风起,背后擦着脖颈子一落,我下意思,反手一刀挡了去,呛的一声……触目惊心,一抹银枪擦着鼻头儿,硬生生被我一刀跳了去,这一下过手,差点儿就要了命,我不敢半分怠慢了,一把撒开了袖口,三符齐落,震雷巽风,一缕离火……三象一术出,这一手挡了银袍小将!
可挡了不过一瞬,仅仅不过眨眼之间,银白钢枪砰然破开三符,一枪上挑……我一手红匕首猛挡在了喉咙前,手掌心一顿……一记猛力直接把我荡出去三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城墙
这一枪锁喉倒飞了出去,我右胳膊一下哆嗦,一柄红匕首差点儿没脱了手,一脚落了地儿,三五步退出去,好歹才算卸了那股力道,好一个银袍小将,刚猛破风力,一脉锁喉枪,得亏我是今非昔比了,要放在当初,这一记锁喉枪……绝对得把我穿了糖葫芦儿!
十里之外,银袍鬼将一手握着银枪,两相对视,孑然矗立,一脸桀骜的傲然色,好像……并没把我放眼里一样,我一手捏紧了红匕首,心里是百爪挠心着了急,不行,我不能跟他拖下去,若在外,一对一的单挑,我还真有心与他过上两招,可眼下……这可是十里坟,恶鬼凶尸的积凶之地,拖到最后……还不知拖出个什么玩意儿!
“你……还不束手就擒?”
冷不丁一句话,长枪对外,银袍小将一撇寒目,说来十米……但这十米不不过一纵之间,人影一晃一动,银枪寒目,一晃银枪头儿猛对上了胸口,抬手顿足一瞬间……当机立断,我一把红刀子直接飘了出去,“杀刀九转,霸王回旋斩……”
杀刀术练得是杀猪刀,这一把匕首来的轻盈,出刀轻……倒更是快了几分!
杀刀一出,红光倒旋……一柄回旋刀飚了出去,铛的一声落枪响,我眼瞅着一目,一柄银枪破空出,一枪正对了回旋心,又快又准……
一枪中了回旋心,按常理……这一枪必然破了回旋斩,可他想不到……放在当初,怕是连我都想不到,刀锋一转,红光绕着枪尖子旋,一抹刀锋竟顺着枪身……直朝着他喉咙奔了去!
“杀刀九转……跗骨连筋!”
刀锋亮,这回旋刀一出……我当下一记越步也冲了上去,袖口一甩……两张符篆印在了手心,伏鬼驱魔印……禁字诀,这一符一刀,双管齐下……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银袍小将!
这一瞬来的突然,一刀落出去……银袍小将当下一脸阴寒,我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一招,可没想到,银袍小将抖枪甩手,纵手一力猛搓,一杆银枪陡然转成了钻头,这瞬间一变,我两眼珠子一下瞪了个滚圆,回旋力破回旋力,回旋枪身一转……竟直接破了我的回旋刀!
银袍小将一甩长枪,枪花一抖……一抹红光直接倒飞了过去!
一招失算,我当机立断一掌黄符拍了出去,“伏鬼驱魔印……兑山之重,艮泽之源,禁鬼!”
一瞬精光……符篆成印,兑山,艮泽……恍然间,泰山压顶……大泽缠身,山河一方囚笼印,银袍小将一招还没来及回手,两方囚印……一瞬把他封在了那!
一刀不成一符成,两印符篆一下封印,银袍小将一瞬惊得瞠目,“好你个卑鄙小人……暗箭伤人!”
“哼,别管明箭暗箭,能射死你个王八蛋就是好箭!”我回手一收刀,二话不说……当下扭头朝前跑了去,两印符印封住了他不假,可自家东西……我到底是清楚的很,两印符篆绝对封不过半柱香,甚至更短……趁着机会,我得赶紧着撒丫子跑路!
一柄红匕首开路,呛啷啷的两刀砍过去,挡道儿的一群骷髅兵,尽数被我卸了俩胳膊,一股脑冲出了重围,十里坟地界……东西不分,南北不明,我这闷头闯下去,迟早得被包了饺子,一转念……我慢了几分脚步,一咬指尖……旋手一记八卦印……一滴极阴血汇在了掌心,“天冥地鬼……聚寒汇阴!”
一滴阳血指阳路,一抹极阴聚阴冥……手掌心里,一滴嗖嗖转的飞快,十里坟阴冥地,遍地皆是阴邪鬼……眼瞅极阴血寻着路,我百爪挠心一顿焦急,我能等……可那群小鬼儿,那银袍小将能等吗?这稍微一耽搁,三五秒的工夫,我怕是……
这一个念头没落,还真他娘是怕啥来啥,突然是凌空一嗓子,龙吟虎啸一声响,“卑鄙小人,我看你……哪里逃?”
一声落,循着声音,我一眼望了过去,一瞬间……薄雾一荡,一道儿像是飙来了一阵旋风,不及眨眼的一瞬……一杆子银枪破空穿了来!
我惊得一下瞠目,猛地一把匕首挡了去,铛的一声……一股猛力平地声,我一脚擦地……一枪硬生生把我顶出两米,顿脚收足……我一咬牙,一甩刀把枪头儿撇了出去!
好猛,好强的一枪!
我心头一下子冷颤,我两把子符印封身,可真把这小子给惹毛了,这小将军……还真是跟我玩命了!
一念未落,抖枪花,甩枪头儿,横扫下劈,一顿银枪舞的银光电闪,正所谓是一寸长一寸强,我一柄的短匕首对上长枪,这本来就落尽了下风,更何况如今……这银袍小将,可使出了拼命的劲头儿,而我……可还寻着路呢!
也就这一念,左手掌忽然灼烧的一疼,八卦印红亮……一滴极阴血正指着大拇指的方向,我一弹手……一滴血色直接飞了去,极阴寻路……心头一下的狂喜,路……应该是找着了!
可这一下喜念未落,冷不丁的一晃寒枪落到了眉头,我惊得一瞪眼,当下,刷的一把红刀挡了去,银枪刷刷一甩,一抖枪花儿……银枪头儿一下荡开了红匕首,长枪出……寒芒顿,一抹寒光直勾勾插向了我喉咙骨!
银枪一闪……快的几乎来不及眨眼,我一咬牙,要命的节骨眼儿上,我也顾不得什么压箱底儿了,右手一顿……一闪袖口,啪啪两声惊天响炸开了一片,打鬼鞭子……邙山打鬼鞭一出,一道寒芒紧跟甩了过去!
啪啪……砰
一记打鬼鞭子甩在了右手上,这一招寒枪偏了三分,砰的一声闷响……我左肩头儿一疼,一杆子银枪直接把我荡了出去,而这方向……正好是对了极阴血!
砰的一声落地,喉咙一动,一丝丝的甜劲儿,我一哽脖子,硬生生压下去一口血气,这节骨眼儿上,我也管不了其它,当下起身子一窜,赶忙是朝着极阴血方向跑了去!
雾色朦胧,我闷头朝前一直奔了去,一步两米,三五步一窜,也就这三丈之遥,我一下子惊得骇然,眼前竟突然变了一副天地,本来的乱葬岗子坟头儿处,这一眼望过去,黑压压……齐整整一列,竟是一眼望不到头儿城墙!
“城墙……娘的,乱坟岗里,咋还来了城墙!”我一下望的傻了眼,这一步刚落脚,后面银袍小将打头儿,齐刷刷的一列骷髅兵,扯嗓子吆喝着站住,站住……傻子才想站住呢,可眼下这……我还能咋办?
极阴血寻路,居然见鬼撞邪寻了一面墙,这一下可把我逼上了绝路,身前两丈来高的城墙头儿,身后一列……眼瞅银袍小将持枪飞奔了来,这一下要命的时候,我咯吱一声咬牙,“娘的,拼了……上不去城墙,我搬箱底儿宰了这个小兵儿!”
银袍小将武力虽高,但终究是一缕鬼灵,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之本能,要真是拼了八成里,我也不是灭不了他,可这地儿……是十里坟,是离着幽冥地府最近一路,有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终究是不能用的!
一个念头,我撒腿飞奔向了城墙头,背后银袍小将嗷嚎一嗓子吼叫,“小子,站住……那里面,不能进去!”
这一嗓子落罢,我哪来顾得了他,三脚两步,一记的飞身跃……眼看窝一脚窜上了三米墙头,可这一落脚……我嗷的一嗓子,“他娘的,见鬼!”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补阴阳路
扑通一声,一角落在城墙处,猛地一道涟漪似的波纹绽开,我一脚刚落上去,整个身子顺着波纹儿……出溜一下直接给钻了进去!
“呃,不好,九幽阴阳路……”
最后一声,我听银袍小将吼得一声,九幽阴阳路……阴阳路,难道这是……
一念未落,扑通一声……我一头栽在了地上!
地……实打实的硬地,我摸着脑门子,这一下摔了个两眼冒金星儿,我摇头晃脑起了身子,可这放眼一瞅过去,冷颤颤一个激灵,当下让我来了精神!
黑漆漆一片,一目朝前,竟是条一眼望不到头儿空巷子,空巷子两侧接成百上千岔口儿路,千百条巷子串接一块儿,我一眼……也仅仅一眼便醒过神儿,九幽阴阳路,阴阳引魂人,这……就是那条阴阳路!
我跳墙头儿的一步,没想到一步进了阴阳路!
“阴阳路……打更人,不好……这阴阳路可是个迷宫啊!”我惊得念了声,前后一望……尽是漆黑的一片,说的夸张点儿,说是黑灯瞎火,摸瞎儿走路都不为过,我心里也一下子揪心,这漆黑一道儿的阴阳路,可到底……该如何走啊!
回想当初……我从医院穿了阴阳路,天边儿好歹一轮月牙子照路,打更人引路……我拼的万幸才算出了阴阳路,可如今黑灯瞎火不说,更没了打更人引路,我本还庆幸逃脱了银袍小将追杀,可没想到……刚窜出了狼窝,就奔进了迷巢,这一条阴阳路可真要……
我这一下念头,还没落,忽然……背后簌簌的几下声响,我一个激灵,朝后一望,漆黑空洞……这放眼漆黑的一条路,我最多也就望出去三米之遥,可那声音……
一响,一动,那声音来的极快,也就晃眼一瞬,半空中刷的一亮白芒,惨白一记骨刀迎头劈了过来,我一惊脸色,“娘的,骷髅兵……居然还追过来了!”
骷髅兵一追过来,那白袍小将怕也就没几步了,我咔嚓一刀断了骨刀,漆黑之中……突然冷冰冰一嗓子暴喝,“阴阳路乱,黄泉路远……小子,阴阳路乱闯不得,还不与我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我一咬牙,反手两道断了骷髅,冷不丁一抹极寒风,锋芒一般老远对准了我,人形未落,杀气逼人,银袍小将……来了!
一念,我来不及多想,一转身朝巷子钻了去,千条百转的阴阳路,处处岔道,路路豁口……这节骨眼儿上,我也顾不得啥出路了,先摆脱了这群杂碎兵再说!
这一道漆黑,我也就看得三两米的路,当真是没方向没目标,见胡同就转,碰岔口就钻,一道连串迷宫似的阴阳路,我东拐西绕,本以为能很快摆脱了骷髅兵,可没想到……我一连窜了三五个弯儿,背后一群尾巴似的紧跟着不放,我正着急着东拐西窜,忽然一个拐弯儿……冷不丁一股力道,直接把我扯了过去!
这一下惊魂儿,我抬手一刀正要插过去,突然一股力道儿挡了刀,冷不丁一声在我耳边响了起,“小子别动,不想被阴兵抓了去……就给我老实点儿!“
冷不丁的一声,我惊得一愣,这一声嗓子……熟悉,好熟悉的声音!
我一下僵住了,一片漆黑中,咔嚓嚓几声响动,听着像是骷髅兵骨掌落地声儿,紧跟着一抹冷飕飕的凉意,一股锋芒忽然渲染了四周,锋芒如枪……银袍小将,错不了他!
也就这时,我身后人影一闪,一手把我挡在巷子一角,一道人影……轻飘飘的走了出去!
“怎么,阴兵借路……都借到了我这阴阳路上,你这十里坟……也蔓延的太快了点儿吧!”
阴冷冷的一声,沧桑沙哑,我听得出,就是当初阴阳路上,给我一路引道儿的打更人,也是刚才一臂之力,把我扯过去的人!
打更人这一声响,我感觉得出,那股杀气凛然的狂傲气,陡然弱了三分,一句话,银袍小将好像就弱了三分势头儿!
“阴兵借道,查案寻人……阴阳路上的打更人,你敢拦我等路!”银袍小将一声,气势虽弱了,但这一嗓子势头儿却依旧强硬!
我躲在了阴暗角落中,静静听着胡同口,那打更人忽然乐哈哈的一声笑,”哼,阴兵借道,查案寻人……怎么,你这话儿,是在说我包庇逃犯,容纳鬼兵了?“
分毫不弱的一声,打更人冷冷一句,银袍小将哑然愣了一瞬。忽然弱了一分声调,“这个……你倒是曲解了我意,我亲眼见此,进了一个私闯十里坟的妖人,眼下大局当关,妖人祸乱,这等多事之秋……我等自然不能怠慢分毫!”
“你等不曾怠慢,难道我……就是有意怠慢了?”老头儿分毫不让一声,空气陡然沉了三分,枪芒刺骨,我感觉得出……银袍小将憋了三分火气!
“阴十古,我敬你阴阳路老辈先列,一忍再忍……莫要再得寸进尺!”银袍小将一声,铛铛……两下敲锣声,阴锣落地颤三声,这三声一响,老头儿冷声一哼,“得寸进尺……哼,你不请自来……带人闯了我阴阳路,还敢说我得寸进尺……好,得寸进尺……老夫今日就得寸进尺了,如何,如何?”
亮堂堂的两嗓子,阴锣两声响,一瞬间,哑然静止了一片,银袍小将无声,那打更人也是默然无语,只余下一股气氛……一股刀锋相对,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不过这一下,我确实是多了几分感激,平白也就一路交情,这打更人为了我,居然还与白袍小将翻了脸,这面子……也算给的我够大了!
这种死一般沉寂,惊了不足半分钟,银袍小将一声打破了这种寂静,“地府大关,妖人祸乱……希望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哼哼,在敢闯我的阴阳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铛的一声阴锣响,只听得胡同口一路,杂乱一阵咔嚓嚓的脚步声,没几下一群骷髅兵便没了响动儿,一瞬间,又恢复了一股沉寂……沉甸甸,压抑抑的,三五秒一瞬,沉寂恍惚一淡……一飘人影落到了身前,“说,你小子……这次是谁让你来的阴阳路!”
冷不丁飘来一声,我惊得愣了两秒,赶紧一摇头,“前……前辈,我……我这次是自己来的,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给误闯进来的!”
“哦?误闯……”老头儿惊得一愣,嘴角儿略抽动了一分,摇摇头,“啊,阴阳路乱……如今,却真是乱了!”
“小辈人,告知与我……何处入的阴阳路,我前去封了阴阳路洞!”老头儿一声,我惊得一瞪眼,“什么,封了阴阳路洞?”
“不错,是封了阴阳路洞!”老头儿叹了口气,漆黑中……阴测测一张脸突然朝我一瞅,“说……缺口,露在了何处?”
“这个……这个……”
这一句话,我一下被问懵了,当初东拐西绕的一顿跑,这一路我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对了,说来……我也一直没分清东西南北!
见我这一下愣神儿,那老头儿也像瞬间醒悟,点头一声叹气,“哎……走吧,我寻路……你带路,我们返回去便是了!“
这一句说的懵懂,但我终究是按着办了,朝前出了巷子,果不其然……老头儿指挥着我朝前走,他说的他寻路是不假,可我带路……姑且也算是带路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阴十古
一路朝前寻着,一连拐了七八个弯儿,我才知道我东拐西走,转了这个大个圈子,朝前带着路,我禁不住问了声,“前辈,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您……我想问一句,这阴阳路,为何还要补啊!”
“老夫姓阴名十古……不必拘礼,叫我一声阴老头儿即可!”老头儿望了我一眼“只有阴阳路,有漏洞……自然要补了!”
“漏洞……何来的漏洞?”我惊得一声,说来灵界之事奇异,但我也第一次听说,这路……还有要补的!
听我一言,阴十古朝前循着路,却是沉默了好久,大概拐了三两个弯儿,阴十古点头言语了声,“锣鼓破了,要粘,衣服破了,要缝,这路破了……自然也就要补了!”
这不明所以的一句话,我惊得一望阴十古,一如既往的沉默脸……阴十古瞥了下眉头,方才是说了声,“哎,如今的人间世道乱了,我等阴冥灵界也受的波及,一月之初,七月十四还乡夜,也不是落得一群妖人祸乱,祸害了百鬼,乱了阴府,还无辜破了一层阴阳路!”
“哎,天道大劫,地道大难,人道大破,鬼道大上,罪过,罪过……”阴十古摇头一声,似有深意一句!
一路朝前拐了几道弯儿,我分不清来路,可这老头儿却好像走的分明,到了一个拐角处,阴十古一步落了脚,举目望着头顶儿一瞬,摇头叹了声气,“哎……蚁穴之洞,你小子……得是何等的运气,能一步穿进了这?”
我听得一笑,“对了,刚才……刚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了!”
“擅闯我阴阳路,本就是不可容恕之罪,刚才……我无心救你,你也不必谢我什么救命之恩!”阴十古一撇眉头,“银袍者……几百年前一代名将,能从他手里逃脱出来,你小子……也算长了几分本事了!”
阴十古瞥了我一眼,一笑……从背后一摸,拇指手指头儿大小一点儿泥疙瘩,眼瞅着就跟身上搓了一点儿污泥似的,平白无故……朝着半空一抹手,这近乎鬼斧神工的一手,望着墙头儿……略微一点儿的黑暗空洞,一抹被抚平了去!
“最后的一个洞……阴阳路可算齐整了!”阴十古会心笑了一声,侧目一望我,“如何……小辈人,阴阳路已补,你,也该回你的人间路了吧!”
“回去……不不,我还不能回去!”我赶紧着一摇头,好不容易进了阴阳路,我感觉得出,这一道阴阳路,离着黄泉阴司更是近了几分,如此……我又怎么能回去!
“哦,不回去……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遮阳聚阴,又落得阴阳路不走,难道你……还真想当鬼了不成!”阴十古一声,目色多了几抹惊异,我赶紧着摇头,“前辈,前辈误会了,当鬼……我倒没这意思,但走……现在我是不会走的!”
“哦,如何……小辈,你来此,预谋图何?”阴十古一声,我当真是犹豫了三分,这盗取彼岸花,也确实不是啥能与外人言语的事儿,可若是不说……这却有点儿说不过去,我也更无理由询问彼岸花的下落,如今纠结的是……这阴十古,到底是信不信的过了!
瞅我这一瞬愣神,阴十古,这等人鬼两界……混迹了不知多少年头儿的老鬼,自然是看的分明,阴十古悄然一笑,“成与不成,我不敢多论……但守口如瓶我倒敢打出了包票,好歹与你先辈有旧,能不能帮你不论……但你,却不会坏在我手里!”
“呃,阴前辈……你说,你与我先辈有旧?”我惊得一声,阴十古悄然点了点头,“一番旧情,念起陈家当年……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陈家当年……前辈,您说说……您与我先辈,哪位有旧?”我惊得一声,阴十古见我一问,反倒是笑了,”哦?如何,呵呵,你还信不过老夫……!”
“也罢也罢,信不过就算了……你的事儿,我不多问,你也不用多说了!”阴十古一摆手,倒是来的干脆,我心里一急,感觉倒真是多虑了几分,赶紧着拦了句,“哎呀,别介……阴前辈,您可是误会了,两次救命之恩……我那还能信不过您,只是,我对我家先辈颇有几分兴趣,想请您……”
“罢了罢了,你家之辈,太过复杂,你家中人都不曾言语你,我要多嘴了一番,反倒是显得多余了!”阴十古一笑,我急的又问了两句,阴十古却是决口不说,到了最后,我再一问,阴十古一句,再行多问……我便送你回去问自家去吧,这一句话……我当真是闭了嘴!
阴阳路一道儿,我还得全承蒙这老人家指路,得罪了他……那我一路可就没戏了!
我定了神儿,阴十古低声询问起我这一路所图,我本也不想多瞒他什么,索性,开诚布公,也就一口气跟他说去了,当我这一口吐出了彼岸花三个字,当下,阴十古脸色印的一层煞白,“什么,小子……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孤身一人,你敢来阴冥地府盗彼岸花,你以为……你是当年的他啊!”
“当年的他……前辈你说的是谁?”我惊得一声,这一个他可让我来了精神,我一口问罢,阴十古好像也醒过了神儿,摇头叹了声,“哎,当年的一介前辈,也算当初一等一的高手强人,当初的他……一人之力独闯了地府,闹阴司,斗百鬼,一介凡人身,斗得十大阴帅低头儿,四大判官让路,最后……就连十殿阎王都给了三分薄面,送他几朵彼岸花扬长而去!”
“闹阴司,斗百鬼……十大阴帅低头儿,四大判官让路……就连阎王爷……”我听得撇嘴一笑,好一个高手强人,斗得阴司正神都让了路,那此人……可是道法通玄之辈了,若真能有了这般威风,我这一趟……哎,也不至于被个白袍小兵儿斗得乱窜!
见我这一下摇头,阴十古却是一笑,“你小子也别落得气馁,那白袍者,一代名将,杀伐沙场一身煞气,你可别小看了他……如今他即便比的十大阴帅也落不得下风,再者说……当年一人,百年难得成一位,尤其是常人能所企及的,更何况……“
阴十古这话音儿一顿,我猛地一眼盯住了他,听这话儿……可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意思!
“阴前辈,您说……更何况啥啊!”我沉声一问,阴十古倒是一笑,“嘿嘿,更何况啥啊……更何况长江后浪推前浪,只是不知道……你这后浪头,何时才能压过那道前浪儿啊!”
“阴前辈,您说……”我惊得一愣,听这意思……长江后浪推前浪,那所谓的强者高人,莫不是……与我,与陈家有着关系吧!
“难道说……是他?”我惊得一声,阴十古望着我,似有恍惚的一点头,这一下,你我之间不言,但彼此的意思皆是明了,百年唯一人矣……
“好了,小子……老夫念在往辈份上,也就劝你一句吧,彼岸花……灵界,黄泉轮回路上,亡灵眷恋之花,生者无念,死者落哀……传说……彼岸花永开不谢,因为黄泉轮回路上,永久不空,此花……乃是人情怨念所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采得了的,听我一句……回去再练个十年二十载,或许有那么一日,扬长取得彼岸花的……也会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弱水河
“扬长取得彼岸花,哼哼!”我摇头笑了一声,“听上去好像很风光啊,可惜……”
“可惜……我等不了了!”
“哦……”阴十古一笑,“哼哼,等不了如何,等不了又如何,你以为……就如今的你,有几成把握取得了彼岸花?”
“三成……两成,哪怕……!”我望向了阴十古,“哪怕一成,我也得试试啊!”
“世事艰辛,时不我待,再等个一二十年,我怕……黄花菜都凉喽!”我摇头笑了一身,阴十古也是乐的一笑,“哈哈,好一个世事艰辛,时不我待……看如今的你,我倒是想起几分当年的他,只是……”
“哎……”阴十古收起了一笑,一下摇头,一声叹气,我笑了声,“咋滴了,前辈,你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只是什么……想到了,就说说呗!”
“哼哼,你小子倒是来的豁达!”阴十古笑了声,“我摇头,是因为见今人思往事,见了你……想起了往事的他,而叹气……则是叹的一句老天不轨,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