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伊伊看宋时染默不作声,就更得意了。
她继续落井下石道:“你这性格会离婚,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以前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富家千金,瞧不起别的同学,不跟别人来往吗?你们家那条件,在池家面前只能俯首称臣吧?”
“不是我说你,你在池家还摆架子的话,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宋时染端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别说这会儿不方便开口说话,就是能开口,她也不想搭理张伊伊。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故意跟班上的同学说,宋时染背地里骂他们是穷鬼。
还编造了不少谎言,把宋时染打造成一个嫌贫爱富,势利眼的人。
顾凝从别的同学那里听到这些荒谬的言论,气得跟人大吵了一架。
宋时染自己倒是无所谓。
高中时期忙着学习,还要为了出国留学做准备,她每天都忙到飞起。
哪有空管别人怎么看自己?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张伊伊还能拿这个来说事,真是可笑!
距离校庆典礼正式开始还有5分钟,宋时染和韩绪已经在后台等着了。
韩绪纳闷道:“刚才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没有人希望听到自己在别人口中被离婚吧?
宋时染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笑道。
“她又不是什么人,管她怎么想呢?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说话间,宋时染低头看着手里的提词卡,在做最后的复习。
虽然她不怯场,但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差错。
负责庆典活动的总指挥在幕布后面做了个手势,宋时染和韩绪就快步向台前走去。
两人刚踏上舞台,台下就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聚光灯下,宋时染面带微笑地款款而来,就像一只姿态优雅的白天鹅。
她穿了一条珠光白的礼裙,高腰的设计衬托得宋时染的身材更高挑。
来到舞台中央站定,宋时染拿起话筒正要说话,视线却定格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
坐在校长和书记中间的,C位那个狗男人,她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在床上睡觉吗?!
池墨尘正在低声和校长说话,不经意间抬眸,目光和宋时染在半空中碰撞。
即使看得不那么真切,宋时染也能猜到,这货一定得意死了!!
“时染,别紧张,保持微笑,语速慢一点。”
韩绪以为宋时染是太紧张了,才会突然卡壳忘词儿。
宋时染收回思绪,敬业地开始说开场白。
池墨尘是个很难令人忽视的存在,即使他不是坐在居中的位置,而是在某个角落,那都是鹤立鸡群一般。
宋时染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第一排。
这狗男人瞒得挺好啊,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保密工作一流。
好不容易说完一大段台词,给第一个节目报幕后,宋时染和韩绪又撤回了舞台侧面。
厚重的巨大幕布后,有一张小桌子放着他们俩的水杯,还有椅子可以让他们短暂休息。
宋时染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就看到有一条池墨尘发来的未读信息。
盯着屏幕上那3个大大的感叹号,宋时染气定神闲地回复几个字过去——
第126章
校庆撒狗粮
宋时染回复之后,把手机放回抽屉里。
想到某人看到这条信息的反应,她不禁勾起唇角。
都什么年代了,穿衣自由懂不懂?
就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礼服,还要被池墨尘这货说三道四,太平洋警察吗?
宋时染再上台报幕时,面带微笑抑扬顿挫地说着台词。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前排居中的位置,只见某人嘴角噙着笑。
这笑容……阴恻恻的,让宋时染的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校庆典礼接近尾声的时候,总指挥递给宋时染一张条子。
“时染,这是临时增加的环节,你稍微组织一下语言,自己串词吧!”
韩绪纳闷道:“还有返场节目?”
总指挥暧昧地朝宋时染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说:“有特别来宾。”
宋时染看着纸条上的一行字,只觉得气血翻涌。
好好好,这混蛋不来则已,来了还要这么高调刷存在感是吧??
韩绪瞥见纸条上的名字,表情一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位嘉宾确实由时染来介绍最合适。”
宋时染深吸一口气,大脑在飞速运转,看看要怎么介绍池墨尘出场比较好。
商界的传奇,浩越集团的总裁,光是这些名头说出来,就足以让台下发出一片尖叫欢呼。
但也毫无新意,又不是新闻报道,搞那么死板干什么?
既然是校庆,那就说点和学校有关的吧!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宋时染独自上台,亭亭玉立地站在舞台中央。
“下面要上台的,是一位重磅级的校友,也是大我几届的学长。他是我们三中不少同学的偶像,至今在学校的各种宣传资料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听学长学姐们说,他在高中时期就已经是风云人物。不但品学兼优,在女同学中也尤为受欢迎。”
话音刚落,礼堂里就爆出了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这位校友成功创业,创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之后,不忘回报师恩和学校,对有求于他的校友,也是能帮就帮。”
“咱们三中的新图书馆,就是他出资修建的,还捐赠了不少书籍。我想,台下应该有人猜到他是谁了吧?”
宋时染才说出最后那句话,观众席中就有人大声喊着池墨尘的名字。
宋时染打趣道:“这么高的知名度,大家有没有什么和池总有关的小故事可以分享的?”
其实池墨尘上台只是又给母校捐赠了一笔钱,校领导非要搞形式主义,大张旗鼓地表示感谢。
但宋时染知道,池墨尘最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她干脆就搞气氛好了。
宋时染的提问,礼堂里的气氛空前的热烈,台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嚷嚷。
“池总和我一起参加过辩论赛,我们那次拿了冠军!”
“我现在就在浩越集团工作,池总是我的老板!”
“高二的时候想给喜欢的女生买礼物,问池总借的钱!”
借钱这位同学,成功地把大家给逗乐了,宋时染在台上也是乐不可支。
她往前走了几步,“同学,我代表大家问一下,当初你借了多少钱,买了什么礼物啊?”
观众席里又是一阵大笑,就连池墨尘都嘴角上扬。
这时,一位女士大声说:“我给池总写过情书!”
勇敢的言论很快就引起了共鸣,几乎在礼堂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在附和。
“我也是!”
“我也写过,但他没给我回信!”
这下连前排的校领导们都没绷住,全都是一脸看热闹的八卦神情。
宋时染顺着话茬说:“实不相瞒,我也写过,不过一直都没给到池总本人。”
池墨尘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灯光下,眼底仿佛带着点点星光,只因她而绽放的光芒。
眼看气氛已经渲染得差不多,宋时染定了定神,微笑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有请张校长和池墨尘先生上台吧!”
剩下的场面话,就交给两位大佬自己来互相吹捧,她功成身退。
池墨尘和校长还礼让着上台,谁都不好意思走在前面。
最后还是池墨尘一再坚持,校长才率先上台。
工作人员立马又送了一个话筒过来,宋时染就把自己的话筒递给池墨尘。
池墨尘接话筒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连带着把宋时染的手也握住了。
“晚上回家把情书补给我。”
男人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宋时染尴尬得脚趾头都能在舞台上抠出一座宫殿!!
她要是料到这混蛋会说这种废话,刚才就该先关掉话筒再递过去!
台下先是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吹口哨,还有人起哄。
“校庆撒狗粮,还让不让人活啊?”
“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两口子吗?”
“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还要什么情书啊!”
宋时染万万没想到,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匆匆抽回自己的手,嗔怒地瞪了池墨尘一眼,红着脸快步下台了。
这个小插曲,让宋时染的关注度直接超过了池墨尘。
庆典结束后,宋时染立马脱掉礼服,换上他们那一届统一定制的T恤。
她悄悄地从后台离开,免得被校领导拉去寒暄。
如果她只是宋时染,那还自在,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池墨尘的太太。
真是人怕出名……
顾凝临时接了个紧急的案子,去海市出差了,还是个刑事案,赶不回来。
宋时染本来还觉得挺可惜的,毕竟策划活动的时候,顾凝也全程参与了。
不过现在倒是庆幸顾凝没来,不然和池墨尘撞上了,要怎么说??
宋时染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池墨尘正在不远处的花圃边上和几位老师说着话。
她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正要去找同学们会合,却在经过三五成群的校友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切,宋时染有什么呀?当年要不是她不要脸地倒贴,能嫁给池墨尘?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秀恩爱!”
第127章
是她的家属
宋时染本来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话,又折返回来。
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女校友,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的样子。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倒贴了?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怎么这么清楚?池墨尘告诉你的?要不要我叫他过来核实一下?”
那几个人背后说人是非,却被正主撞了个正着,尴尬得不敢吱声。
毕竟她们也只是道听途说,纯粹见不得别人好,非要嘴一下罢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宋时染的身旁飘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并非空穴来风。”
宋时染转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张伊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气定神闲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再递到张伊伊的面前。
“请你把话说清楚,说完整。我已经开始录音,希望你有胆量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宋时染看似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张伊伊敢继续造谣生事,那她不介意请顾凝来做自己的律师。
旁边的几个人闻到了浓郁的火药味,当即作鸟兽散地跑开了。
谁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张伊伊暗骂这些人是怂货,被宋时染吓唬两句就怕了。
她冷笑着挑衅道:“宋时染,你不就是仗着有池墨尘给你撑腰,所以才狐假虎威的吗?”
“你今天能堵住我们的嘴,可你那些丑事早就传遍了,你又能捂得住几个?”
原本以为宋时染就是徒有池太太的虚名,实际上夫妻感情不和。
可刚才在舞台上那么一出戏,却让宋时染顶着“总裁的专宠小娇妻”这个名号。
张伊伊又怎能心理平衡呢?
宋时染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谣言止于智者,有些脑子不够的人非要去信那些无稽之谈,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也没看张伊伊一眼,径自去和别的同学会合了。
读书时期就不对盘的人,哪怕时过境迁,也不可能冰释前嫌成为朋友。
这一点,宋时染看得很开。
她朝着和自己同款衣服的人群走去,远远就见到韩绪在招手。
等宋时染走近了,韩绪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你刚才走得充满,化妆包都忘了拿,还好我认得,不然就要被送去失物招领处了。”
宋时染连忙接过来。
“对哦,刚才拿了口红就不记得放回去了。”
韩绪目光温柔,“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丢三落四的。”
他口吻中的宠溺,像是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可以无限包容。
说话间,宋时染留意到韩绪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想摸自己的头。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引人误会的举动。
韩绪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默默地又收了回去。
“你头发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