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安嗜血一笑,挥手宣令:“安营,扎寨!”
啊?果真!
这么容易!
陛下信里到底说的什么?
那群人从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到欣喜若狂。
又压下狂喜,整理衣衫,放开互挽的同伴,故作矜贵。
花不言在那群人后面,不解又迷惑的看向霍长安。
刚才大胆问话的那官员略显得意,清清嗓子又不知死活道:“还有一件事。”
“霍家小姐此次可随我等入京,做东宫皇后!”
不知谁给了这蠢货自信,那一声东宫皇后说的无比荣耀。
他难道不知,在霍家人眼里,那连一滩狗屎都不如吗!!!
刚说完,那官员脖子就中了箭。
一骑枣红骏马冲过来,火烈的女子破口大骂:“放你爹的屁!做你祖宗还差不多!”
那群人又哆嗦着抱在一块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呀!”
“你还知道你是京城来的屎呀!”
霍静雅一个刀柄搭在那人脖子上,吓得那人“哇呀”一声,尿了。
“一群屎尿披了人衣,这样的东西也能做官,可见朝廷都养了些什么玩意儿!”
霍静雅呸了一声,看向场中遗世独立的少年。
他眼神泛着光亮,映出马上火红的身影,似是火苗跳跃。
她自昨日就没见人,还以为临走见不到了。
之前的不开心,好像在见到她的那刻,统统都没有了。
少年捂着怀里的竹筒,周身落寂的气息悄然无踪。
小语眼睛又酸了,他可怜的主子,真是容易满足。
他扭过脸,不想再看。
就因为这样,才悲剧了。
霍静雅猛地打马就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花不言,头脚朝下搭在了马背上。
接着,马声嘶鸣,像离弦的箭,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跑了!
“东宫皇后不可能!想联姻就让花家的宝贝疙瘩做老娘的压寨相公!”
风中传来霍静雅狂傲的大喊。
“主子,主子!”
小语大惊失色,还有几个侍卫,全都拔腿去追。
“主子,还我家主子!”
“主子!”
“主子!”
“主子……”
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霍静雅就在大军和和谈的人面前把花家金疙瘩掳走了。
“这怎么办,怎么办,大长公主不会饶了咱们!”
“这,这,这也怪不着咱,那些侍卫都不顶用……”
冯大力傻眼了。
反应过来就想骑马去追。
“静雅!静雅!”
“拉住他!”霍长安命令。
“别拉我,老子让你别拉!”冯大力一拳打向身边的人。
“力哥,力哥,你冷静点!”
兄弟们死死压着他。
“你让老子怎么冷静,老子媳妇儿没了!”冯大力额上暴起青筋,面容扭曲,一不小心就吼出了心里话。
“大力!”霍长安大喝。
“主上!”他回吼。
为什么不让他追!
“冯大力!”
冯大力挣扎的身躯豁然一震,顿时清醒了。
犹如浸染血渍的眼眸看向周围。
兄弟们担忧的目光,将士们看过来的目光……
“主上……”他松懈了全身力气。
看着早已空荡无人的道路,道路旁枯枝败叶的大树,慢慢的低下了脑袋。
“主上,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松子啊,我好不容易,从山上打的……”他努力咧开嘴笑。
像哭似的。
“……以后不拿了。”
第394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主上。”
他又喊一声,声音里透着满腔委屈,像受伤的大狗。
“你向着他……”
“没有。”霍长安摸摸他的头,真挺难受的。
大力的头发很干净,衣服很干净,听说还一直跟着军师学写字。
他一直在拼命的学东西,这和静雅有很大关系。
可惜他只有一个妹妹。
“是静雅自己选择的。”
这话更打击人了,冯大力差点哭了。
是啊,人家长的好,家世好,学问好.........
“属下确实比不上。”
“不是,他只是出现的早了些。”
……
人群后面露出三颗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大力叔好可怜。”念惜也想哭。
“你懂什么,大力叔只是伤心一时,快乐一世,那啥花……花不说,虽然他现在挺得意,后面……哼哼。”邵松辰露出一个不太妙的笑。
“等着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静雅姑姑……啧啧……哎!”
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没说。
锦棠听不太明白,疑惑问:“我姑姑怎么了?”
念惜直接给邵松辰一个大白眼。
“懂个屁!”
“嘿,你个丫头片子!小爷当然懂!不懂的是大力叔。静雅姑姑那么凶,他是傻了才喜欢吧!”
“你才傻呢!”念惜一点不顺着他:“像你这样的傻子,长大了娶不上媳妇儿!”
“谁稀罕哪!倒贴都不要!”
喔唷,看他能耐的。
是他倒贴别人都不要吧!
*
霍长安拿着启光帝的那封信给桑宁看。
“他说的,我自然不信,但是密室囚困,饥饿而死……我觉得,爹受的苦是真的。”
找了这么久,没有爹任何蛛丝马迹。
他好像进了宫后,就再也没出来。
霍长安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是燕明宇做的!”他敢确信!
先皇也一定着了他的道。
一个正统太子,为什么要弑父杀肱骨呢?
“难道最后先皇想改立三皇子,他不服?”霍长安猜测。
“你别忘了,之前他还找先皇的私生子。”桑宁提醒。
对哦。
可是一个在宫外长大的私生子,又能构成什么威胁呢?
先皇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一个……
等等,那个私生子好像是,宁儿。
桑宁忽然一拍霍长安的大腿,大喊:“我明白了!”
“你拍的,太重了!” 霍长安表情龟裂。
桑宁:“???”
哦,刚才拍的不是大腿。
但是,她也没拍中间?
她又拍了一下。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你怎么……”
“你给做的……太小了!”男人的耳朵又红了,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身体。
最近桑宁闲着没事,跟着玉翠玉柏学了学女红,给霍同学做了几条现代版小内内。
做小了?
是他特别吧!
桑宁眼睛不老实的看。
被霍长安掰住脸抬起来。
“说你刚才明白了什么!”
现在可是大白天,惹了火不好灭。
“明白你放在右边了呀?”桑宁眨眨眼。
“……”
霍长安真想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烧得慌。
“我是说,你之前说的明白了!”
“哦哦,那个呀!我给你捋一下哈。”桑宁开始真实情景还原。
“老皇帝说:太子有点不中用啊!
爹说:三皇子也不大中用。二皇子更不中用。
四皇子五皇子刚断奶。
老皇帝开玩笑说:要是你家四个儿子是我的就好了。
爹生气了:陛下莫要开玩笑。
老皇帝:不开玩笑了,其实朕还有个私生子,你去找找。 ”
霍长安听得格外认真,到这里来了一句:“先皇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子,却不知道在哪里?”
“哎呦你忘了!渡心之前进过宫!一定是他给先皇算出来还有个孩子,这你应该懂,有几个子嗣能不能算出来?”
还真是,当然能算出来。
但是也能算出是子,还是女啊?
桑宁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她有很合理的解释:“因为我是异世之人,渡心算不准了!
就像当初他算不出芙姐姐的下落一样。
原本的东西一旦被某样外来能量打破,就算不准了!”
真特么聪明!
桑宁觉的自己不当侦探可惜了。
霍长安眼神不动,好像陷入思考。
桑宁说出结果:“他们这话不小心被太子听到了,于是软禁了老皇帝,囚禁了爹!还要害死你们兄弟!”
“太子有那么大本事?”
“你又忘了!他身边有北蒙人,还有蛊师!”
霍长安恍然点头。
要是先皇和爹不备,确实能让他得逞,毕竟那是在皇宫,除了太子,没人有这个机会。
“宁儿,你真聪明!”
“请叫我:名侦探,桑宁。”
霍长安笑了。
笑完眼里全是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