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刻孤零零的,像是见不得人一样的寒酸。
她从来,都是热烈的太阳。
花不言哭了。
像是碎掉一样。
在霍静雅撕开了他的衣服,看到胸腔那一大片伤疤时,她也停下了。
她触摸一下,他便颤抖一下。
“花不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霍静雅默默的把他盖起来。
她见过四哥看四嫂的眼神。
那是像野兽看见美食一样的贪婪。
也见过猛哥看芙姐姐的眼神,像躲在暗处的猎人,看见漂亮的梅花鹿即将走到他陷阱中那种小心的屏息。
还有大哥,三哥……她见的多了。
大家都不是这样的。
虽然知道花不言天生与人不同,可她还是感到了失落。
他的眼神,太空,太空了!
也许,他对她的喜欢,只是最珍重的朋友,最靠近他心灵的朋友,无关男女情爱。
霍静雅背对着他躺下了。
身后窸窸窣窣半晌,被子轻微的掀起,听着像是要离开。
“花不言,脚底还有一床被子,带着回你的房间,天亮就走吧。”
身后没了动静。
很久以后,一只手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身上。
“小雅……可不可以,等等我。”
他的声音,像嚅嗫的小兽,可怜的要命。
“等什么?”
“等,我接手了黑甲军,带着彩礼,带着所有,迎你。”
霍静雅惊讶的转身,看着少年目光莹润,纯洁无垢,不谙世事却能看出里面的愧疚和期盼。
“对不起……我,太没用,可是,还是想,给你最好的。
我喜欢,喜欢你。”
他垂下眼,结结巴巴的说出这些话,已经是用尽所有力气。
她试探的靠过去,在少年急闪着眼神,又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往后退中,亲上了他的嘴巴。
再离开时,少年白皙的脸庞已经成了红布。
眼睛羞涩紧张的什么都不敢看。
垂着头,看着就跟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似的。
霍静雅心脏陡然飞扬。
她的小花匠,只是太纯真而已!
若是别的女孩子,靠近他就已引得他不适,她是唯一一个能亲他的,这还不能说明喜欢吗!
“小言子,四嫂说你很聪明,很厉害,只是生错了时代,如果生在和平盛世,你的光芒,无人能抵。”
四嫂说的吗?
四嫂……嫂嫂,太看得起他。
少年低语:“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
大军暂时驻扎,没事大家就去山中打猎,冬季猎物少,一般也就打个鸟,鲜少有野兔,能猎到一条独狼,就算破天荒。
但是冯大力却扛下来一头熊。
黑熊冬天都在洞里过冬的,他那是摸到人家洞里去了。
大家都知道他难受,也不好劝,说不定发泄发泄就好了。
桑宁过去给他送暖汤。
他正在处理熊掌。
“主母,你身体没有恢复,熊掌补气血,都给你留着。”
“谢谢你,大力。”
“主母,你干嘛总这么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没有谁应该为谁做什么的。”
桑宁坐到他身边。
大力是真的不错,踏实,能干,忠诚,有担当。
对静雅也是豁的出一切。
哎。
当年的公爹,大概就是这样的男人。
“主母,那个花柿子,真的会对静雅好吗?”冯大力还是没忍住。
“大力,我当你是朋友,不跟你说瞎话,花不言是个心地纯净的人,不会欺骗静雅。
但是,他的家族,是个阻碍。到最后他们两个能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敢说。
现在静雅选择了他,我就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你能放下就放,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要是他们到最后没在一起,主母会同意属下守在静雅身边吗?”
冯大力看向桑宁,眼睛发红,那神色,分明就是不想放下。
“大力,为什么问我,这是静雅的事……”
“不是的主母。”冯大力顿了顿,好像在调整不稳的情绪。
“其实属下已经感觉到静雅对属下不同了,真的。”
静雅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了温度,有了光亮。
时间再长一点,他敢肯定能打动她的心的。
可是老天没有给他时间。
花不言来了。
“就差一点点的,真的就差一点点。”
“大力。”桑宁担忧皱眉。
“主母,你放心,属下不会去捣乱,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属下便离的远远的。
如果没在一起,你让属下守着她行吗?她最听你的话了。”
因为冯大力知道,霍静雅是个非黑即白很简单的人,如果她真的没跟花不言在一起,出于公平和愧疚,也绝不会再回头找他。
可是他不一样啊,就算静雅还是喜欢花不言,他也愿意守着,护着她。
第397章
长的像死去的小妾
桑宁说过,她相信世间有痴情的男人,但是凤毛麟角。
可现在,怎么都跑她跟前扎堆了吗?
一个个的。
“哎!”
“阿嚏!”
又冷着了,她打了个喷嚏。
不远处的霍长安也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喷嚏。
他跟前,是前来复命的秦望远。
“看来,这同命咒,生效了。”霍长安脸带愉悦。
秦望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亲眼看着柳道长完成的同命咒,说是同命,其实是男的给女的挡灾。
这本就是命盘已相连的夫妻才可做的咒术。
女的受伤,男的分担一半,男的受伤,女的根本不受影响。
因为主上给柳道长的命令就是,女身往男身引渡,没有进行另一半的男身往女身引渡。
以后,保护主母,比保护主上重要啊!
毕竟,若出事,那是一尸两命!
呜呜,霍家都是什么痴情种,只娶一妻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的命挂媳妇身上!
万一以后主母变心……呸呸呸!说什么恐怖故事!
“哎!幸亏我身边没有那么多痴情的桃花,要不然还真不知该怎么选。”
桑宁感叹了一句,就钻进了帐子。
霍长安:“……”
秦望远:“……”
“主上,道长说,这咒可解……”
“秦叔,我敬你年纪大,就不说出来了,送你一个字。”霍长安对着秦望远竖了一个食指。
什么?
一?
这是什么意思?
霍长安说完就进帐子里去了,大概是去教训主母了。
秦望远那个好奇啊,主上刚才是什么意思?
他得弄明白啊。
这里学问最好的就是月不圆。
但是年纪这么大了还要问个小年轻,他还想要脸。
四处寻望,就看到在林子边烤野鸡的三小只。
对了,还有聪明的小锦棠。
“小锦棠,爷爷送你一个字。”秦望远竖起食指。
三个小朋友都抬头看向他,等着他说。
“快点儿的啊,送啥字,说啊!”邵松辰催促。
“哦哦,就是这个字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秦望远摆动手指。
锦棠当然知道,但是不太明白。
“秦爷爷,您是送的哪个释义?”
啥啥释义?
锦棠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竖,“这个字,有几种读法,一,衮,退。”
一,衮,退?
明白了!是滚!
主上让他滚!
“哈哈哈,真聪明,继续烤吧!” 秦望远摸摸鼻子背着手走了。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
邵松辰嘀咕了一声:“有毛病。”
“锦棠,你真聪明。”念惜崇拜的夸。
“锦棠本来就聪明,用得着你说。”
一天天的跟在他们后面,烦不烦人。
“有些人是真讨厌。”
“你才讨厌。”
锦棠无奈的叹口气,又开始了!
他真的端够水了。
……
霍长安答应休战,却不答应签署什么协约,因此启光帝要为霍家正名和霍镇南尸骸的事也没了消息。
满朝文武都在讨论霍家为什么停了进攻,这时就传来了一个消息。
南疆地界,一座巍峨的高山上,突现神迹。
一到夜里,就出现闪亮的四个大字:宏康为王。
一连出现了三天才消失。
这稀奇事很快传扬开,都说这是上天下的旨意,宏康王才是命定天子。
与此同时,南疆某个官员传来密信,证实了宏康的野心。
宏康到封地仅仅五年,竟已私自屯兵二十万!
“传宏康入京!”启光帝下令。
可他并没有把宏康召来,而是等到了宏康自立为王的消息。
此刻的东阳,呈三足鼎立的形势。
霍家军主帅大帐里,众人议事。
“虽然把宏康逼得现了身,可他也聪明,选择按兵不动。”
“咱们怎么才能让他们两方先打起来呢?”
大家议论纷纷。
“五年前,宏康之所以被赶去南疆,是因为……他的宠妾死了。”霍长安慢慢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