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婶也是!
邵松辰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他鼻头一酸,想哭。
锦棠有了新人忘旧人,他不跟他们玩了!
邵松辰扭头跑了!
“辰哥生气了。”锦棠不笑了。
“这么小气。”伍念惜嘀咕。
“这是伤自尊了。”
现在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桑宁很理解。
“你们两个,快去哄哄。”
不用说,锦棠和伍念惜也知道,俩人往那跑过去了。
这三个小家伙!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三个人的友情有点挤?
没关系,三个人正好斗地主,待会儿就教他们玩!
一阵儿风吹来,桑宁打了个哆嗦。
不行,受不住,刚才慢跑了一会儿根本没用!
还累的她气喘吁吁。
还是再养养吧。
一回头,差点吓了一跳,两排精兵跟在身后。
“干嘛?”
“保护主母!”精兵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在二十万大军安置的地方,谁敢跑这来对她不利?
霍长安这是保护还是囚禁呢?
看看玉翠和玉柏,两人赶紧摇头,这事儿主上没说,她们也不知道啊!
“该干嘛干嘛去,用不着你们保护。”
“主母,不可!”秦望远走过来。
“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秦叔,那也得等我出去的时候保护吧,在这?”桑宁指一指周围,“防谁呢?”
“防滑,防火,防着那些不长眼的冲撞。”
这真的是很烂的借口。
霍长安不会真的要软禁她吧?
难道……他要学庆帝,灭了她这个叶,轻,眉!
嗨,不能够,她这点能耐还不够人看在眼里的。
桑宁一惊一乍,最后想到,她现在在大家眼中,大概真是个弱鸡了。
“戒备!那边来了一伙人儿!”守岗的士兵突然大喊。
很快,侦察兵骑马来报。
“是静雅队长,捆了两个违反军纪的兵,后面跟着的是村民!”
跟了几十个村民,不用问,这是去村里祸祸人去了!
怎么搞的!
还有,静雅又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桑宁寒着脸等着那些人过来,身后保护的精兵又悄悄多了两排。
霍静雅骑在马上,拖着两个拴在一起的兵,后面的村民脸上是气愤,更多的是害怕。
“姑娘,你真的会为我们做主吗?”村民看着前面,不走了。
几十万大军的帐子一望看不到边,林立的兵将各个高大威猛,如果要杀他们,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他们生气,但也不能为此搭上全村人的性命。
“放心!霍家军军规森严,不欺百姓,违令者,斩!”
霍静雅大斥一声,一甩马鞭,马鸣飞奔。
两个士兵滚到地上,被拖在地上前行。
“饶命,小的错了,小的糊涂了!队长饶命!”士兵哀嚎。
村民见此,又在那商量半天。
最后见有一队兵将跑过来,以为要对他们下杀手,全都跪地。
吓得大呼:“不追究了,俺们不追究了!”
“乡亲们,不用害怕,我们主母请你们过去观刑。”
村民忐忑恐慌的被迫跟着过去,那边二十万大军顷刻间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
还搭建了一个三米高的台子,那两个士兵已经被绑在木架上。
村民吓得腿全软了。
桑宁走上前,安抚:“乡亲们,你们不用怕,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此二人犯了重罪,按照军规,直接处死!”
“不不不……不必,不必,俺们……不追究了!”
看桑宁是个年轻的女子,且面容和善,他们恐慌小了些,但是他们也不傻。
哪有军队为这点小事处死自己的兵的,做做样子而已,他们要是真当了真,后面得来的就会是可怕的报复!
“好在那位姑娘经过,帮了俺们,没有被他们得逞,就不追究了。”
村里的里长看出霍静雅身份不一般,特意提起。
绑在木架上的士兵也哀嚎求饶,信誓旦旦以后不敢再违反军纪。
“主母,查清楚了,此二人是炎将军旗下三营四队的凌仁和王田。”
“查清楚是咱们的人就好。”桑宁慢慢走回台上。
身量在一众将领中显得很是娇小,但将领们却全都恭敬的站在她身后。
村民诧异的睁大眼。
听到凛冽的女声对着浩荡大军,大声询问:“霍家军军规,第二十三条是什么?”
——“不欺百姓,不伤百姓,不骗百姓,违者,轻则三十大板,重则,斩!”
“霍家军军规,第二十四条是什么?”
“欺辱妇女者!不论轻重,斩!斩!斩!”
第400章
身体不对劲
桑宁挥手让人执行刑罚。
“凌仁!王田!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看着明晃晃的大刀,二人真的怕了!
“不,小的不服,小的没有得逞,只是伤了那女人的男人,算不上欺辱妇女,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什么该死的军规,哪里有军队如此苛刻,连个营妓都没有……”
“不公平,不公平,我们杀了那么多北蒙人,却连个女人都不能碰,凭什么,凭什么!”
桑宁双目狠厉,不再给他们机会。
“犯军规处死刑者,等同叛军!从军中除名,没有抚恤!家人蒙羞!
既无遗言,即刻行刑!”
“不——”
随着恐慌的大喊,二人被就地斩杀。
村民哗然。
真的,就那么杀了!
这还没完。
二人所在的队伍,往上一层层的将领全受了监管不力的惩罚。
最高将军是邵青,炎猛不在,由他暂代猛虎军头领,同样挨了三十军棍。
军中几十万双眼睛看着,看着违反军规的下场。
“将士们!霍家军的目标是什么?”
“是保家,卫国,是拯救山河,是开创太平盛世!是让九州坦途再无豺狼!
是让你们身后的兄弟姐妹年老的父母不再东逃西亡!
是以后每一年的年节都可以和家人吃上热腾腾的饺子,看一夜光彩夺目的烟花!
是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是你们的家人以你们为荣,名字单独占居族谱的整页,是被登进史册,让后人歌颂流传!”
桑宁的脑子一阵眩晕,很久没这么喊了,有点缺氧。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就算她的四肢已经冻的僵硬。
大家的视线全放在她身上。
月不圆在飞速的记录,这些要应用到军队的文化宣传中。
那么多张脸对着她,吃惊的,敬重的,激动的,豪情万丈的……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一个小卒,也在每一个位置发挥重要的作用,不可或缺。
明明是杀敌的英雄,为什么要因一时的贪念,自毁人生。
是人,都有欲望,我也有,但是,若能克制住自己,就不再是普通人!
我相信,咱们的战士,经历铁血拼杀,品过人间疾苦,早已练就钢铁般的意志,绝不会被那一点点诱惑所击败!”
“等抗战胜利,你们可以用军饷正常的娶一个漂亮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儿女,谁娶不上,报上来,我帮你们娶!”
……
“大浪淘沙,留下的,全是金子!勇猛无畏的将士,你们能不能做到?”
要打造一个铁血军队,严苛军纪和思想灌输同等重要。
文化思想这块儿,月不圆也一直在军队宣扬。
桑宁今日这一吼,轻易点燃将士们的激情。
“能!”
“能!”
“能!”
……
“好!这才是霍家军的好儿郎!我,为你们骄傲,将来东阳千千万万的百姓,也将以你们为荣!”
桑宁结束喊话。
就对身边的霍静雅道:“静雅,你安抚一下村民,给他们补点医药费,我先回帐子等你。”
太冷了,她快站不住了。
“好的四嫂,你先回!”霍静雅满脸激动。
要鼓动人心,还得是四嫂!别人说不出这味儿来!
桑宁见她没什么异样,应该和花不言没出问题。
剩下的她也不管了。
玉翠扶着她,腿部僵直的下了台。
走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
“哦呦!主母,您没事吧?”
秦望远差点冲过来扶。
桑宁不知道他还跟着,很是疑惑。
刚才秦望远的表情有点过头,好像她是个快要落地的玻璃瓶子,他又惊又急,恨不得双手去接。
啥情况呢?
就算受了霍长安的交代,也不用这样吧,秦望远也是军队里的老人,又不是那些不稳重的年轻人。
“主母,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劲?”秦望远见桑宁不说话,紧跟着问。
“夫人冷着了。”
玉翠赶紧扶着桑宁走。
帐子里,玉柏早把炉子挑的火旺,灌了汤婆子把床暖热。
桑宁一进来,就脱了大氅钻进被子里。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桑宁脑子冻的昏昏沉沉。
但还是想起了一些事。
她开始害冷,是那次来例假之前,一直以为是来例假的原因,后来正值经期,泡了冰水,从此成了半个废人。
但是,她之前来例假,从来没有全身害冷。
就算第一次,差点血崩,也只是腹部跟冰坨似的,而且后来已经养好了。
所以,根本不是经期泡冰水受寒的原因。
她难道是得了其他的病!?
“把凌飞飞喊来。”
“不,把营级的军医都喊来!”
军队每五百人配一个军医三个助手,营级军医服务将领,医术比较高,军队总共有十个。
桑宁把他们全喊了来,严厉的询问一番。
每个人说的都一样,就是泡了冰水落下寒症。
顶多她又问出了以后会子嗣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