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十七岁的时候,也是长得很好看的。”孟为鱼抬眼看他,征求他的赞同。
“你是想我同意这个说法,还是不同意这个说法?”沈舟渡哭笑不得。
“没有引诱你的意思。”孟为鱼并不想他误会,但是自己一个人真的很害怕啊。
“我睡沙发。”沈舟渡双手抱着猫咪,将它举高,随后笑着用鼻子碰了一下它的鼻子。
就像孟为鱼之前做的那样。
“呵。”孟为鱼不悦地撑起脑袋,他不面对自己的时候,表情很明朗啊。
“我先送雪糍下去,免得它晚上跑进房间。”沈舟渡抱着猫离开房间。
孟为鱼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没有商定好,今晚到底会不会一起睡。
“上来的时候,顺便帮我把手机拿上来。”孟为鱼不是一个会主动要求陪伴的人,但是他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好,还有什么要的吗?”沈舟渡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蜂蜜水……”
“等我翻一下冰箱有没有蜂蜜。”沈舟渡说完,抱着猫离开了。
孟为鱼在床上坐起来,耐心等着沈舟渡回来。可惜沈舟渡的速度并不如他想象那样快,孟为鱼在床上滚了两圈后,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勉强听到了有人在翻冰箱的声音。
孟为鱼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又等了一会,终于听到了有人在楼梯上走动的声音。
沈舟渡拿着一杯水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坐在床上的孟为鱼兴奋且快速地瞄了他一眼。
“蜂蜜水。”沈舟渡把手中的杯子给他。
“谢谢。”孟为鱼的左手接过。
“好乖。”沈舟渡笑着摸了一下他乱七八糟的头发。
孟为鱼愣住。
“那我睡这里的沙发吧,你晚上要是哪里不舒服,也能及时叫我。”沈舟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给他,“你的手机。”
一只手拿着水杯的孟为鱼看到他的动作,艰难地抬起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示意沈舟渡把手机放绷带上面。
“噗。”沈舟渡忍俊不禁,随后把手机放在他屁股旁边。
孟为鱼发现了,只要自己出糗,沈舟渡才会真的笑出来。
这件房间里面有一张沙发,沈舟渡把沙发下面的一层拉出来,轻而易举变成了可以舒适躺下的构造,随后去衣柜里,拿出一张被子。
“空调会冷吗?”沈舟渡查看室内温度。
“不会。”
“好。”沈舟渡明白了。
“你除了好,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孟为鱼无端找茬,然后想把杯子放到床边桌上。
沈舟渡快步上前,接过他的杯子,故意模仿眼前人平常说话的方式,说道:“好嘟。”
“恶心。”孟为鱼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了,躺下。”沈舟渡抓起被子。
孟为鱼下意识就当前位置躺下。
“头放这里。”沈舟渡拍了拍枕头。
孟为鱼蹭了过去。
沈舟渡给他盖上被子。
“太早了,怎么睡得着!”孟为鱼顿时槽多无口。
“好吧。”沈舟渡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头,垫在孟为鱼的脑袋下面,“你可以玩一下手机再睡。”
孟为鱼再次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结婚,目前只有中邪能解释这件事情。
把孟为鱼安置好后,沈舟渡躺在沙发上,被子一拱,立即睡了进去。
孟为鱼这才发现,困的人明明就是沈舟渡。
什么人啊,明明自己想要睡觉,却哄别人去睡觉。
孟为鱼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不甘寂寞地推开被子。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脚走到了沈舟渡的旁边,蹲了下去。
他就这样蹲在沈舟渡的旁边,看着他的睡脸。
摘下眼镜后,沈舟渡的五官显得特别立体,尤其是鼻子的形状特别精致。他的表情柔和下来,锋利的感觉削弱不少。
按照孟为鱼的审美来说,是好看的。
孟为鱼抬起手,放在下巴上,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
“别调皮了。”沈舟渡的嘴巴张开,开口说话。
“你还没睡啊。”孟为鱼惊讶。
沈舟渡的眼皮动了动,慢慢打开,一双璀璨如宝石的浅蓝色眼睛,近距离看着孟为鱼。
“我才刚躺下,就算真的很困,也不可能马上睡得着。”沈舟渡叹了一口气。
孟为鱼看着他似乎对自己疲惫的模样,嘴巴一撇。
“要一起睡吗?”沈舟渡打开自己的被子。
“你想得美。”孟为鱼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沈舟渡把被子放下去。
“我说啊,你知道我最近遇到了什么吗?”孟为鱼无端端问出这个问题。
沈舟渡因为困了,一时之间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是想要问什么。
“我的爸爸妈妈呢,离婚之后基本上没有怎么见过面,甚至没有怎么见过我。今年,他们难得回家了,知道为什么吗?”孟为鱼突然很想讲这件事情说出来,在今天之前,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也许,沈舟渡会愿意听他说话。
沈舟渡清醒了。
“因为想要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那边的钱,他们当时离婚让两边家人都很难堪,所以家里人当时撂下狠话,如果他们一意孤行,不会给他们带走一分钱,所有的都是我的。”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要离开,而且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今年,或者对你来说是很多年前,他们回来了,想要钱。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那边根本不想见他们,他们就住进了我一个人在的家,使唤我的佣人,天天在那里甩脾气、吵架和扔凳子。最过分的是,平常在家我最大,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结果他们来了,不给我点菜,我想吃了好几天的板栗鸡、想和胡萝卜玉米汤、凉拌莲藕。”
这就是那一年的夏天,孟为鱼离家出走的原因。
他的记忆偏偏停在了人生中最难受的一天。
“我知道哦。”沈舟渡耐心地听他说完话,温柔地笑了一瞬。
孟为鱼愣住。
“靠近一点。”沈舟渡和他说。
孟为鱼蹲在地板上,听话地往前挪两步。
沈舟渡伸出手,放在他的头上,随后反复摸着孟为鱼的脑袋。
孟为鱼抿嘴看他,仍然保持着警惕性。
“明天给你做。”沈舟渡承诺道,“我以为你今天要住在宁坞家,什么都没有准备。”
“如果我今天住宁坞家。”
“那我明天会去见你。”沈舟渡自认为自己说了一句不错的情话。
“嘶。”孟为鱼倒抽一口气,“我不记得我喜欢那么舔的啊。”
沈舟渡被气死,立刻翻脸。
孟为鱼看着他发青的脸色,担心自己会在大晚上被家暴,所以默默转过身,鬼鬼祟祟地沿着来时的路,躺回了床上。
当孟为鱼给自己盖好被子的时候,沈舟渡再次问他:“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睡吗?”
“我考虑一下,考虑完之前不许和我一起睡。”
“那就是不要。”对于孟为鱼来说,没有马上答应的事情,就是要拒绝的,“我要睡了。”
“睡吧,。”孟为鱼决定不再打扰他了。
“。”
孟为鱼稍微探头,确定沈舟渡又一次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开始陷入被窝里,真的要睡后,他就无聊地拿出手机。
他的手在屏幕上挪来挪去,不太清楚一些app的定位,最后,还是停在了相册上。
孟为鱼点开了相册。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此时的沉默和刚才的沉默意义不一样。
相册最新的照片,整整一页都是他和沈舟渡的合照。
孟为鱼看不下去了,就在他打算合上手机的时候,发现他的相册里还存了大量视频。他没有多想,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
很快,两个男人彼此交缠的暧昧呻吟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而且声音就是孟为鱼和沈舟渡。
“卧槽。”孟为鱼手忙脚乱,想要将视频关上,却不小心将音量放大了。慌张的他,在下一秒钟找到了理智,将手机的屏幕关上,从而达到关掉视频的目的。
听到声音消失,孟为鱼立刻松了一口气。
空气中静得可怕。
随后,脚步声响起。
孟为鱼瞬间转过身体。
沈舟渡站在床的旁边,一副被气笑的表情,伸出手,压住他的肩膀,俯下身靠近他,戏谑道:“daddy,今天真有兴致啊。”
纯洁高中生
孟为鱼自认为本人虽然年纪小小,但是见多识广,能做到泰山崩于面前而蹦迪,父母离婚转头开香槟。
如此乐观冷静的他,此时却在沈舟渡那双因光线变得晦暗的眼神中彻底狂乱。
他试图理清楚如今的状况,先是看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雅视频,接着视频中的另一位主角压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沈舟渡口中喊着的称呼明显就是py中才会存在的。
天啊,他这样纯洁的高中生,为什么要落到这样的禽兽手中?
“不是这样的,是……不小心点到的。”孟为鱼人在屋檐下无力反抗,只能暂且装傻充愣,“我的右手都不能动,我能有什么兴致?”
“这样啊。”沈舟渡明白了。
孟为鱼松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可以安然无恙的天真想法。
沈舟渡想了一下,认真严肃地问:“要帮忙吗?”
“帮帮帮……帮什么……啊,忙?”孟为鱼惊恐地睁大眼睛,因为过于惊慌失措,还咬到了舌头。
“你不是右手不方便吗?帮你。”他的神态认真又严肃,如果不是孟为鱼清楚状况,会以为眼前人要帮自己写作业。
沈舟渡话落音,孟为鱼的左手终于突破层层障碍,从被窝里抽出来,大力按在他的脸上,破口大骂道:“色狼!色魔!不要脸!”
“今天还算骂得比较客气。”沈舟渡松开按住被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会疼的。
孟为鱼抓住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他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和沈舟渡划清界限,但是仍旧按捺不住好奇心,憋了又憋后,别扭地问沈舟渡:“平常我都骂什么?”
沈舟渡想了几个相对委婉的词,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嘴巴一动一动。
孟为鱼听后,一开始差点想要骂回去,当他意味到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后,逐渐意识到了害羞。再顽强的意志,都败于现实面前。他将身体逐渐埋进被子里,终于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好累。
“睡不睡?”沈舟渡问他。
“累了。”孟为鱼诚实回答,主要是心累。
“那就睡觉。”沈舟渡提议。
“好。”
看孟为鱼彻底不折腾了,沈舟渡回到了沙发上,再一次躺下。他在被窝里调整位置,眼睛看向孟为鱼的方向,解释道:“我是真的担心你的手又受伤,所以才不让你乱动的。”
“放心吧,我现在完全不想动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孟为鱼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呵,胡说八道。”沈舟渡显然习惯他说话张口就来,玩笑多过真心话,“那我关灯了。”
“可以。”
房间内,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孟为鱼在黑暗中扭了扭屁股,感慨道:“这里的床比医院的床舒服。”
“那当然了。”沈舟渡回应他。
“你不是说要睡了吗?”孟为鱼笑他。
“嗯。”
“你今早回来没有睡够吗?”孟为鱼记得他早上就被自己赶走了。
“今早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就像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困了。”沈舟渡无声打了一个哈欠,冷峻的眉眼再一次柔和下来。
孟为鱼没有接话,果不其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只要自己安静了,那一边的沈舟渡很快就重新睡回去了。
他拱了拱被子,手机也不敢玩了,干脆直接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暴雨已然过去,风的声音变得很安静。
深更半夜,起床的人迷迷糊糊地摸进厕所,然后在出来的时候,习以为常地摸上睡了好几年的床。借着窗子透进来的光,沈舟渡看了一眼熟悉的枕边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进入被子,伸出手,抱住孟为鱼,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雨下的声音都无法遮掩某间房间里大吵大闹。
“啊啊啊啊啊!”
“禽兽!色狼!我就知道你不可信!”
“你连我这种刚遭遇了车祸的人都想占便宜,太禽兽了。”
“你这个……我的手……我的手……痛痛痛……救命啊……”
“你一定克我,我要马上离婚。”
当一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终于停下,另一个冷淡的声音接下去说:“我不克你,你胡说八道。”
雨打树叶,哗啦哗啦。
孟为鱼的手被重新包扎了一次,他的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隔壁是正在把菜端上饭桌的沈舟渡。
“快来吃,是你昨天想吃的菜。”沈舟渡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给孟为鱼递筷子。
“吃不了,右手受伤了,大伤!”今早,孟为鱼因为被睡在旁边的沈舟渡吓坏了,惊慌失措之下,两只手一起上,想要推他,结果人还没有推下去,右手一用力,瞬间疼到他脑子一片空白。幸好沈舟渡的私人医生冒着风雨来到这一座别墅给他重新包扎了手臂,他的伤势才没有继续扩大。
沈舟渡自知理亏,打电话让人把菜买了。在医生检查孟为鱼伤口的时候,明明也是大少爷出生的他,干脆利落地切菜、熬汤。
“我都说了,是意外,你怎么那么不信任我?”沈舟渡无奈地把筷子放在饭碗上,“我太困了,下意识就回到平常睡觉的地方。”
“那你发誓对我没有任何不轨之心,伸出三根手指。”孟为鱼要求道。
“这个我不发。”沈舟渡低下头笑,“我对你有很多的心思。”
孟为鱼又有一种想要投降的欲望了。
“但是今早真的是意外。”沈舟渡双手按在桌面上,“谁要对一个全身都是伤的人出手。”
看着他正气凛然的模样,孟为鱼合理怀疑:“你在追我之前,该不会对我说过,谁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之类的话?”
沈舟渡笑了,他笑了两声,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收起笑容。
“呵,你这种人真的太坏了。”孟为鱼鄙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