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狗屁的情侣会这样对自己的恋人?秦贺从秦奕瞪大血红的眼睛里读取到这段信息,当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慈渊不可能是自愿跟着陆长风的,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恐怕也不会“自愿”离开陆长风。
秦贺想清楚了这一逻辑,便也和秦奕说了。
“你最近不要去闹了,闹起来只会让陆长风占理,难道你想最后,是我们的父母去和陆长风赔礼道歉吗?”
秦奕掐着手,一点疼也感觉不到。
他后悔了,那天碰到慈渊时他不应该色迷心窍带人去酒店,他应该把人带回家里。
可是他也不甘心什么都不做:“难道就让陆长风那样弄慈渊吗,慈渊会被他弄坏的!”
也许已经弄坏了。
秦贺这样想,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刚才的画面。
男人被陆长风抱在怀里,浑身都在细细地抖动,被亲的时候也不知道反抗,湿红着眼,睫毛都被泪水粘在一起,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连脚上绑了链子都不知道反抗,也许早就被弄坏了呢?
秦贺想到那袋还没来得及丢的情趣道具,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关节,不知道是安抚秦奕还是安抚自己地说:“所以才更应该冷静。”
“你现在跑过去刺激他,慈渊会更惨,难道你能容忍有人天天找上门叫嚣着要自己的恋人吗?”
秦奕撇过头,不情不愿地嘀咕:“他才没当慈渊是恋人。”
秦贺停顿了一秒:“所以你安静一点,不要再去找陆长风麻烦,也让他冷静一点。”
“闹的太僵,我们连接近慈渊的机会都没有。”
秦奕还是有脑子的,他原先那么闹,是因为大家都不理解他,可是现在秦贺站在他这一边,他就没那么着急了。
总之,秦奕被秦贺安抚好了,秦贺下楼时,秦奕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但是好歹没闹了。
秦迁和贺书雪松了口气,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被一个小情人迷了眼,接下来只要不见面,应该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贺书雪担忧地说:“阿贺,你要看住弟弟呀,他要是再闹下去算什么话?”
秦贺“嗯”了一声,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把事情交给大儿子处理准没问题——这是这几年来贺书雪的认知,她窝在丈夫怀里,对不争气的秦奕又心疼又气愤。
怎么能为了一个小情人就这样闹?
可是她不知道,眼前的大儿子才是接下来祸端的开始。
没有了秦奕的打扰,陆长风的情绪又稳定了很多,再加上慈渊也算乖巧,他好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不过,慈渊依然被锁在家里,但是有了和外界联系的权利。
慈渊拿到手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卡里的余款汇给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是原身之前汇款的一个账户,所以系统也没察觉到异常。
账户的主人很快就收到钱了,而且给慈渊打来了电话,但是被慈渊拒接了。
慈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又将原作剧情梳理一遍,确认自己万无一失后才睁开眼睛,看着小光球问它:“系统,今天是不是……唔,陆长风和乔玧见面的日子?”
系统啊?了一声,调出剧情线一看,吃惊地说:“是诶,慈渊你看,剧情线已经走到主角攻和主角受第一次见面了,今天陆澜生1独家长风出去就会遇见主角受。”
这本是早期比较玛丽苏的文,主角攻陆长风和主角受乔玧出场的设定也非常俗套,就是典型的霸总文学,主角受骑着自行车和开着豪车的主角攻撞上,却被主角攻判定为碰瓷。
接下来,撒钱的主角攻就会被主角受痛骂一顿,然后被这位不畏强权的主角受吸引,留下第一次见面的深刻印象。
之后,主角攻还会在自己的公司里遇见主角受,两人就此展开孽缘纠缠。
这位主角受,叫乔玧。
原作里提到过,乔玧在去陆长风的公司工作前,曾在一家咖啡厅工作,在被陆长风刁难后也是凭着一手泡咖啡的好手艺让陆长风好感倍增,之后顺利得知乔玧家境贫寒却不图名利的好品质。
主角攻是陆长风,但乔玧吸引的男人可不止他一个,还有秦奕、秦奕的哥哥秦贺以及后来出现、为爱痴狂的反派钟枯。
慈渊必须承认,他一开始就抱着偶遇这些主角团的人的心思才去了咖啡厅。
所以,他遇见秦贺并不是巧合,但他也无意招惹秦贺,所以也没有刻意做什么。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秦贺,而是在工作台随时都能观察到他的乔玧。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么快,陆长风和乔玧就要见面了。
慈渊枕在自己已经长到肩呷骨下方的头发上,他想,他也是时候离开陆长风了。
蓄意接近富二代的捞钱炮灰
第25章他想起来那天慈渊无意识念的名字了(白月光揭晓)
喧闹的马路上,戏剧性的一幕很快展开:自行车撞到豪车的车头,甚至在上面刮蹭出好几条凌乱的口子,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都在猜这个骑自行车的青年要赔多少钱。
乔玧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扶起自己的自行车,面色惊讶地看着从豪车里走出来的陆长风。
陆长风头疼地关上车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打量着车上的刮伤,似乎正在思考要乔玧赔多少钱才合适。
这场事故细究起来双方都有责任,一个着急回家看伤者;一个着急回家看老婆,两人都没怎么看路,于是刺啦一声撞上,好在没有把人撞到。
陆长风已经不打算追究什么了,他看了一眼就要回到车里去,但是就在他转身开门时,乔玧却猛地走上前喊了一声站住。
出于礼貌,陆长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乔玧已经从自行车旁走到了离他只有三步的位置,然后皱着眉看他,一副你糟糕透了的表情。
陆长风的脑袋里,短暂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吗?”乔玧看了看豪车,又看了看穿的光鲜亮丽的陆长风,咬着唇将受伤的膝盖往里躲,然后继续咄咄逼人,“你撞了人,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
陆长风都要被气笑了,乔玧身上的伤是他自己刹车不及时摔到地上弄出来的,再者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吃亏的反而是乔玧,自己现在不打算追究,怎么这人还上赶着要赔钱?
陆长风放在车把手上的手放下来,正打算好好教育乔玧做人时,司机却急匆匆地从驾驶位上下来,手上拿着一个正在响铃的手机。
司机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着急:“陆总,是慈渊先生的电话。”
陆长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压根没有理会乔玧,接过手机就接听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声音轻轻地喊了声“哥”。
电话那头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一直呼吸着,过了几秒,才听到慈渊微乎其微的声音。
“…唔……”
“哥…我疼……”
尾音勾勾潺潺,到最后只有气音回荡在耳边。
陆长风光是听到那个疼字心都揪起来了,男人向来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像这样撒娇似的说疼还是第一次,他来不及顾其他的,让司机留下来和乔玧交涉,然后匆匆上了驾驶位。
啪的一声,陆长风将车门关上,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乔玧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迫吸了一嘴的尘埃,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豪车,压根儿没有想到陆长风会不理会自己,直接就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憨厚的司机还熟练的拿出了录音笔,直接挡住了乔玧看陆长风离开的视线方向。
“这位先生,我们来商讨一下赔款事宜吧?”
陆长风回家的时候慈渊胃病发作,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汗津津的,茶几边还有一个在边缘摇摇欲坠,已经打倒了的水杯。
他连忙脱下外套,连鞋子都没换就走进去,蹲在沙发边看慈渊的情况。
男人脸色惨白,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服却没什么力气,连呼吸声都像是马上要断了,咬着自己的唇,雪白的脖颈上微微浮现起青紫色的血管。
他的膝盖旁放着一本刚刚被打开的画册,顷刻间整个人就如从水里捞出来那样狼狈。
陆长风顾不了那么多,先是将手插进慈渊的唇里免得他咬伤自己,然后抱起人朝卧室走去。
啪嗒一声,画册掉落在地上,正好摊开到了画了画像的一页。
慈渊胃病发作不是一回两回了。
陆长风刚认识他的时候,在医院检查时就检查出了胃病、低血糖等小毛病,但是往常都没有今天这样疼得这么厉害。
陆长风抱着慈渊时,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疼到连手指都弯曲不起来。
“哥是不是又没吃早饭?”陆长风将慈渊放在床上,扯过一旁买的名为暖宫护腰理疗热敷袋的东西插上电源,然后撩开慈渊的衣服敷在慈渊腰上。
他知道慈渊没法回答自己,就是会这样念叨几句而已。
“还是说又吃了什么冷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他抱怨着,却十分享受这种照顾慈渊的行为。
回来的路上陆长风就叫了家庭医生,等热敷袋已经开始发烫后家庭医生也到了,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胃痉挛了。
医生开了药,陆长风哄着慈渊吞了几口才全部吞下去,但是疼痛还是要等一回才会完全褪去,如果没有缓解,还要继续检查。
家庭医生就留在了卧室里,随时观察情况。
陆长风也坐在一旁牵着慈渊的手摸,他回想起今天慈渊给自己打电话时依赖的语气,心里就止不住的雀跃。
慈渊从来没有这样依赖过他,还在电话里叫他哥……
陆长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毛也慢慢收敛。
慈渊为什么要叫他哥?
慈渊比他大这是毋庸置疑的,平时都是他喊慈渊哥,慈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喊他哥,而且……慈渊的语气,明显是曾经喊过好几次,已经熟练了。
他从来都是喊自己长风的。
陆长风的眉毛彻底皱起来,连眼神都变得可怕凌厉起来。
因为他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来那天慈渊无意识念的名字了。
程戈。
一个熟悉的,又陌生的名字。
自己喊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当慈渊用他的声音低低地喊一声时,记忆就如潮水瞬间涌上心头。
在彼此交缠,水乳融合的那天,慈渊就是这样喘着潮湿的热气,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程戈。
陆长风看过无数次慈渊的资料,对慈渊身边出现过哪些人可以说是烂熟于心,程戈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可是,他在资料里被陆长风重视程度连陌生人都比不过。
程戈,慈渊邻居小孩,十二岁死于车祸。
一个连脸都没长开的小孩,一个早就应该湮灭在记忆里的邻居哥哥,却在慈渊口中突然出现。
陆长风猛地攥紧了慈渊的手,然后又放下,在家庭医生不解的目光中站起来走向客厅。
画册孤零零的摊开在地上,画纸上正画着一个看起来很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陆长风捡起画册,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眉眼像自己,陌生是因为一眼就能看出这张脸不是自己的肖像,仔细地追究起来,陆长风将自己的脸和程戈的遗照融合在一起,奇妙地得出了和眼前这张画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程戈没死,他长大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陆长风指尖冰凉,拎着画册的手指尖发白,将炭笔画的明暗交界线碾到模糊。
他冷冷的看着画中人,仿佛一下子理顺了所有逻辑。
慈渊啊。
还真是因为一位已死的故人来到他身边。
当然拿不出照片了,因为程戈不仅仅是死了,还是在小孩的时候就死了,慈渊哪有他长大的照片?
一瞬间,陆长风如坠深渊。
蓄意接近富二代的捞钱炮灰
第26章毕竟我现在逃跑,和原作被抛弃离开陆长风,不是正好契合吗
陆长风在客厅里站了很久,他拿着画册一页一页的翻,低着头,影子在画册上落下一片的阴影。
他岿然不动,宛如一尊雕像,只有手指在僵硬机械地重复动作。
慈渊并不是在画画,而是在拿之前的画册看,这本本子上,青年的脸其实是多变的,只是到后面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合理,也越来越……像陆长风。
因为程戈从来没长大过,所以慈渊也不知道他以后到底长什么样,前期的画凌乱,面部总是在变,后面越来越统一,越来越具体化,但是,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找到了参照物。
而自己就是那个参照物。
这个事实让陆长风觉得可笑,他本应该勃然大怒,撕烂这本画册或者冲进卧房里将慈渊弄醒,指着画册上的人问慈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现实是,他坐在沙发上,任由自己的心越来越沉,却连现在走进去质问慈渊的打算都没有。
这么明显的现实摆在面前,再问慈渊又有什么意义呢?
慈渊那么怕他看画册里有什么,对程戈的存在讳莫如深,如果他现在告诉慈渊,自己已经知道了程戈的存在,那么,慈渊会怎么做?
陆长风冷静地将画册合上,没有再自取其辱地看下去,他将画册又扔到地上,装出没有收拾的假象,最后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又走回卧室。
他坐到床边,又牵起慈渊的手,可这次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些,让慈渊在昏睡中都露出了一点痛苦的表情。
家庭医生原本就在观察慈渊,看见了连忙招呼陆长风一声,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陆长风有多心疼这个眼珠子。
因为慈渊,他原本闲散的工作都变得匆忙起来,不知道跑过多少次,这么久以来,要是还不能看出陆长风有多喜欢慈渊,他做人的眼力见未免过于失败了些。
陆长风这个没吃过亏的大少爷,他要是不阻止,一会铁定会被责罚。
陆长风听了家庭医生的话才逐渐回神,但是手指上的力气却没有松下来,反而在细白的手腕上捏出几条浮在皮肉上的红印。
他眼神深不见底,让人看了都胆战。
家庭医生觉得陆长风怪怪的,看他还捏着慈渊的手,甚至撬开指缝横插进去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琢磨着,一会还是要拿点消肿的药膏。
*
慈渊从睡梦中起来时,耳边回荡的就是系统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呲呲啦啦的,电子音都被磨成了电音,饶是自己躺在温暖被窝里也泛起了鸡皮疙瘩。
哎呀,好像把系统逗弄过头了?
慈渊眨眨眼,想到自己故意骗系统的那些话,久违的良心刺痛了一下。
光球上的光暗淡起来,蜷缩在枕头边,似乎已经被打击到怀疑统生了,在察觉到慈渊起来后,动都没有动一下,背着身幽幽地和慈渊说,陆长风找到了那个虚构的白月光。
电音在“虚构”二字上加重,竟然有了丝丝的人性化。
小光球前后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慈渊还是伸出手,把哼哼唧唧的系统转了个身。
然后,他轻轻地问:“他怎么会发现呀?”
系统也不知道陆长风怎么发现的,准确来说,是怎么深信不疑的。
它目睹了全过程,在陆长风站在客厅里面色难看时还小小的幸灾乐祸了一番,谁让他竟然这样对慈渊,还把慈渊折腾到要挂水的程度?
但是很快,它就意识到不对劲最新最全的,尽在兰生了。
慈渊不是说这个白月光是虚构的吗?为什么陆长风真能找出这么个人来?还有那画册上的画像,它也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眼熟了。
这张脸可不就是程戈小时候和陆长风的结合体吗?还掺合了一点慈渊原本那个世界的主角受杨回舟的五官特性,以至于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会觉得和陆长风有点相似,但是看不出来是两者的融合。
如果只是两张脸的融合,那针对性也太强了。
总之,陆长风现在已经相信慈渊是为了程戈才来到他身边的了,但是系统觉得很离谱,程戈才十二岁啊!
“并不是离谱哦,”慈渊摇了摇头,“是剧情的自主延伸和补全设定。”
只是,但是延伸出来的世界,却不可能向那样片面化的展开。
没有出现过的角色还好,他们甚至连路人甲都算不上,而是世界自己创造出来的血肉,可里提到过的角色,除了主角团外,炮灰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只是按部就班的“打工人”。
因为他们注定要被虐、被打脸,所以只是被创造出来的木偶,没有生命,这是一种保护机制,并不是衍生出来的世界本身能控制的。
炮灰的行为举止在里是不完整的,就拿这个世界的自己举例,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原身偏偏要选择陆长风,还死咬他不放?
要知道,陆长风身边跟着的有钱人也不少,而原身却偏偏要在难度最高的陆长风身上下功夫,死咬不放。
当然,这是里的剧情设定,因为一定要又一个贪慕虚荣的炮灰来恶心陆长风,这样才会让陆长风在后面和主角受变成“欢喜冤家”打情骂俏,但是背后的逻辑一并被忽略,而世界自己会慢慢地补足。
原身一开始确实是没有白月光的,但在慈渊的有意操作下,根据他本身表现出来的所作所为,后续就补全了白月光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