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有点小钱,身材也还不错。
最重要的,她想穿给楼野看。
继察觉到自己对楼野那点儿隐秘的小心思之后,这是桑晚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只对他。
“好!”
楼野应声应得痛快,“包在我身上。”
楼野说到做到。
第二天下班回家,电梯一路停在20楼。
桑晚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着位喝茶的老先生了。
抬头。
挺胸。
吸气。
老先生不但量了肩宽围度,甚至连桑晚走路先迈哪只脚,迈开的步子有多大都量了。
小本子翻得边角都卷起来了,老先生密密麻麻的记完,眯着老花眼问桑晚,“最近一年有怀孕的打算吗?”
???
桑晚一愣,就见满客厅的人,从老先生到助理学徒,再到楼野,全都在看她。
“没,没有……”
桑晚果断摇头。
一张脸瞬间红温。
老先生低头继续做笔记。
桑晚再扭头,就见楼野眼里隐有笑意。
“你笑什么?”
人群散去。
桑晚伸手去戳楼野。
被他勾着手指揽着腰,整个人拢进怀里,“姐姐,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什……什么名分?
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见楼野抬眼看着她。
漆黑的眼眸深邃幽暗,仿佛波澜将起的海面上卷起的漩涡。
一圈。
又一圈。
荡漾开,铺陈出满满的深情。
“楼野,我……”
桑晚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楼野就知道,时机未到。
噙住她的唇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一吻终止,楼野挪开话题,“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
“……”
几分钟后,桑晚在锅前指导,楼野握着她的手,两人开始煎牛排。
“楼野,我自己可以。”
“可是我想学,我也想有一天,做给你吃,而不是每次都是你辛苦我看着。”
“那,下次我教你。”
“反正总要有第一次,那为什么不能从今天开始?”
“……”
桑晚觉得,楼野说的对,“那今天就从最简单的煎牛排开始。”
一个学的认真。
一个教的心不在焉。
桑晚总是走神儿。
牛排翻面,脂肪香气弥漫开。
楼野低头亲亲她的脖颈,“姐姐,好香啊……”
樱桃小番茄摆在碟子里。
楼野捏一个喂她,“姐姐,好甜……”
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牛排和番茄,还是别的什么。
桑晚第一次知道,原来枯燥的做饭也能做出这么多乐趣来。
而这是她和陆瑾年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陆瑾年不喜欢家里有油烟味,更不会进厨房。
很多个时候,好不容易一家三口能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她刚落座,陆瑾年就皱了眉头,“晚晚,你身上好大的油烟味。”
请厨师保姆,他不愿意,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她亲力亲为,他又总是能挑出这样那样的毛病。
像今天这样,两人一起做顿饭,在过往六年的婚姻生活里,一次都没有过。
简单的牛排沙拉,平日桑晚十多分钟就能做完。
今天有楼野添乱,半个小时才做好。
肚子是饿的。
心里却莫名吃饱了似的,填的满满的。
桑晚转身时,鼻息一顿。
楼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怎么了?”
桑晚一脸好笑,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名贵的手工衬衫,“全都是油烟味。”
“真的?”
楼野扭头闻闻,蹙眉。
再过来抱住桑晚闻闻,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为什么你还是香香的?”
不公平。
明明她在他怀里,离锅里的牛排更近。
怎么她还是玫瑰香味的,他就成了烟熏牛排味的?
“一点儿都不公平!”
楼野丢开手里的刀叉,抱着桑晚贴贴,“我们中和一下!”
桑晚的脸又轰的热了起来。
脑海里那点儿扫兴的回忆彻底烟消云散。
吃完饭,楼野自告奋勇收拾餐桌。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餐具收进洗碗机,又一本正经的吩咐机器人开启全屋打扫。
桑晚笑的眉眼弯弯。
楼野学习能力很强,短短几天,已经能很像样的煎出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又做两道简单的沙拉和汤了。
桑晚开玩笑说,将来就算没有合口味的厨师,他也不会饿肚子了。
楼野不知想到什么,第二天又变成了懒在沙发里跟2S培养感情的大少爷。
桑晚:……
转眼已是周五。
桑晚买好了游乐场的套票,正准备发信息给陆小沐,说明天几点见面。
手机叮咚响起。
“妈妈……”
那头的陆小沐委屈巴巴的,“我们可以下周再约吗?”
“……当然。”
桑晚点头,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陆小沐的眼圈瞬间红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沐哥,快点,我们要出发了……”
林朝朝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电话倏地挂断。
第110章
“沐哥,快点!”
一眼就看到了陆小沐藏电话手表的动作。
林朝朝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陆瑾年变了,连最好拿捏的陆小沐都变了。
原本近在眼前的陆太太,一下子成了远在天边的未可知。
好在。
苏宝慧够给力。
“沐哥,祖母已经一周没见你了,很想你了哟……还有姑姑,她说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大黄蜂乐高呢。走吧,该出发了!”
林朝朝伸出手。
陆小沐看了眼天色昏暗的窗外,“我可以等爸爸回来,让爸爸送我过去吗?”
“沐哥乖,爸爸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咱们早点儿去祖母家,就可以早点儿看迪迦了,你说呢?”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看迪迦了。”
“……”
抬眼看过去,林朝朝带着温婉的笑,伸出手等着他过去牵她。
可陆小沐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朝朝阿姨是笑着的。
可眼睛没有一丁点笑意。
她好像在生气。
而且,很生气。
不等陆小沐继续问,问他能不能给爸爸打个电话。
问林朝朝,明明他和妈妈都已经约好了明天要去游乐场,为什么又改变主意送他去祖母家。
林朝朝推门而入。
“沐哥,快走……一会儿要堵车了。”
林朝朝抓着陆小沐的胳膊朝外走去。
“朝朝阿姨,你捏痛我了……”
细长的指甲像一排针一样扎进了他肉里。
可林朝朝像是没听见。
陆小沐越挣扎,越痛。
一路拽着陆小沐出了别墅,把他塞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嘭!
摔上车门,车子调头驶离。
看着殷红的汽车尾灯彻底消失在暗下来的夜色里,林朝朝闷在胸口的那口气这才徐徐散开。
嘟。
嘟嘟。
车子驶向苏宝慧家,陆小沐打给陆瑾年,电话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
眼睛热热的。
却不想承认自己在哭。
陆小沐扭头蜷在了座椅里。
……
公寓客厅里,桑晚把陆瑾年放出黑名单,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许久才通,那头声音陌生,“桑小姐您好,陆总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麻烦转告他回我电话。”
一直等到十点都没等到陆瑾年的电话。
桑晚再打给陆小沐,手表已然关机。
楼野进门前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打开门,就见桑晚坐在沙发里,眼睛看着电视,实则魂儿都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洗漱。
关灯。
黑暗来袭,楼野从身后拢住桑晚,这才问她,“怎么了?”
桑晚不知道怎么说。
理智告诉她,陆瑾年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他还算是个好爸爸。
哪怕他不在家,林朝朝不会、也不敢委屈陆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