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硬生生被他捏碎,断成两截。
长禄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看看远处的天色。
“殿下,咱们还是先回行宫吧,若是您再误了晚课,皇上又是生气了。”
将手中蜡烛丢在地上,君潜皱眉迈下台阶。
“回行宫。”
一行人重新回到落星殿时,已经是午后。
岁岁刚好睡醒一觉,正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看到君潜,她眼中一亮,激动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神仙哥哥,找到岁岁的玉佩没有?”
对上小家伙满是希翼的眼睛,君潜一时语塞。
“这……”
蹲下身,他抬手扶住小家伙的胳膊。
“对不起岁岁,哥哥没有找到玉佩。”
玉佩找不到,岁岁就没有家了。
大眼睛暗下去,小家伙眼圈瞬间红了。
喉咙里堵得慌,眼睛又酸又疼。
将小家伙的表情看在眼里,君潜拧起眉。
“你是不是想哭?”
小家伙生怕惹他生气,忙着摇头。
“岁岁不……不哭,神仙哥哥别……别生气好不好?”
伸手将小家伙搂到怀里,少年人声音低哑。
“想哭就哭,不用忍着。”
“神仙哥哥!”
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小手紧搂住他的颈,眼泪滚下来,将君潜的衣领都打湿。
“岁岁不想一个人……回……回道观,岁岁……害……害怕。”
将小家伙搂紧,君潜抬起手掌按住她的小脑袋。
“以后哥哥在哪,就是岁岁的家。”
“哥哥发誓,不会让岁岁一个人。”
长禄站在旁边,悄悄抬起衣袖,抹一把脸。
清荷也是双目通红。
用袖子拭拭眼角,她重新露出笑容。
“奴婢已经让人准备好晚膳,殿下先和岁岁用晚膳吧?”
君潜将小家伙扶正,取出手帕帮岁岁擦掉脸上的泪痕。
“岁岁,饿不饿?”
小家伙是孩子心性,心情很快明艳起来,弯着唇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走,吃饭去!”
牵住她的小手,君潜迈步走进大殿。
清荷和长禄忙着伺候着二人吃饭,看着小家伙开心吃饭的样子,清荷的眉却是微微皱紧。
若君潜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收留岁岁不过就是小事。
可惜,他是皇子。
皇宫里,想要留下一个孩子,哪有这么简单。
二人一起吃过晚饭,长禄帮君潜准备好上晚课用的书本笔墨,两人一起离开。
岁岁惦记着沈蕴文要用的金灵芝,只说是累了要睡觉。
小孩子睡得多,清荷也没多想,照顾她洗完手脚,将小家伙安顿到床上。
等清荷帮她盖好被子,小家伙先闭上眼睛装睡。
听着二人关上门,立刻揭开被子爬起来。
听到她的动静,睡在床角的白猫支楞着耳朵抬起头。
“小猫猫乖,不许叫。”
提醒白猫一句,岁岁爬下床,抱过放在桌上的小花盆。
刚想和灵芝说悄悄话。
忽然听到窗外也有声音。
“清荷姑姑,殿下真要把岁岁留下吗?”
“难道,你要把岁岁赶走?”
“奴婢当然也舍不得,可是万一被皇后知道,告到皇上那里,私藏外人在宫里,这可是死罪。”
“小点声,别让岁岁听到。”
窗外,两人走远。
窗内。
小家伙抱着小花盆,漂亮的小眉毛紧紧地拧成一团。
神仙哥哥救过她的命,对她那么好,她绝对不能害死哥哥。
她又答应过神仙哥哥,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如果她走了,神仙哥哥肯定会生气的。
小家伙抱着小花盆走到床边,一脸为难地看向白猫。
“小猫猫,岁岁该怎么办?”
“喵——”白猫舒展一个腰身,“我是猫,你们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找人商量。”
“那……岁岁去找清荷姑姑?”
“她就是一个宫女,你要找个厉害的大人才行,越厉害越好。”
“那谁最厉害。”
“当然是……”白猫眯着眼睛想了想,“穿黄衣服的男人最厉害。”
它可是亲眼看到,所有人看到那个穿黄衣服的男人,都要下跪的。
穿黄衣服的男人?
岁岁眼中一亮。
那不就是上次遇到的伯伯吗?
从床沿上跳下来,小家伙抱起受伤的白猫放到小药篓,将小药篓背在身上。
“小猫猫,你给我指路,我们去找伯伯商量商量。”
一人一猫悄悄溜出房门。
在白猫的指点下,岁岁顺利地躲过值守的侍卫,找到之前钻过的狗洞。
弯下身,四肢着地,小家伙小手小脚并用钻进狗洞。
钻到一半,小药篓刚好卡在墙砖上。
向前爬,爬不动。
向后退,退不动。
小家伙使出吃奶的劲,累出一脑门亮晶晶的汗,人还是卡在原地没动,
“小猫猫,快帮忙啊!”
白猫瘸着一条伤腿,从药篓里爬出来,用嘴咬住她衣服用力拉扯。
呲啦——
裙摆被它扯下一条,岁岁还卡在狗洞里。
白猫换个地方,继续咬住拉扯。
呲啦!
呲啦!
……
“喵——”
白猫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满地碎布条上。
“不行不行,再扯下去,本喵的牙不掉,小主人你的裙子都要掉了。”
岁岁伸过小手,摸摸只剩一半的裙子。
只好扯开小嗓子,喊起来。
“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第17章
伯伯,真的要做岁岁的爹爹吗?
不远处,官道上。
御林军总统领叶知秋,刚好带着几个亲卫巡夜路过。
听到小家伙呼救的声音,他急急勒住马,利落地跳下马背。
几个亲卫也是纷纷下马,跟着他一起冲到宫墙前。
白猫受惊,拖着伤腿藏到草丛里。
一位亲卫举起火把,叶知秋眯眸看向宫墙内的狗洞。
只见小姑娘撅着小屁股,钻在狗洞里,身上的裙衣撕得东一条西一条。
穿着绣花布鞋的小脚,还在用力蹬地。
叶知秋:……
“救命……有没有人啊……岁岁被卡住了……”
小姑娘的声音,从狗洞里嫩声嫩气传出来。
叶知秋蹲下身,仔细观察一下狗洞内的情况。
“别动!”
提醒小家伙一句,他两手扶住小姑娘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墙洞里拉出来。
重新恢复自由,岁岁喘了口气,抬起小手抹一把脸。
刚刚在狗洞里折腾得一头都是汗,两手小脏手一抹,顿时变成小花脸。
小家伙浑然不知,一脸感激地看向叶秋知,咧开小嘴露出一排糯米似的小白牙。
“谢谢叔叔。岁岁还有事,我先走啦。”
看看左右,抱起草丛里探头探脑的白猫装进小药篓,小家伙迈步就走。
“等等。”叶知秋伸手拦住岁岁,“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的,要去哪儿?”
“我叫岁岁,要去找穿黄衣服的伯伯。”
穿黄衣服的伯伯?
叶知秋一怔。
难道,她说的是皇上?!
“你找皇上何事?”
岁岁哪知道,君承安就是天子,只当对方是听错,一脸认真地解释。
“岁岁不是找皇上,岁岁是找穿黄衣服的伯伯。”
叶知秋:……
人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是兵遇到小奶娃,有话说不清。
这么小的小宫女,一个人带着一只猫出现在大殿外,实在有些奇怪。
事关天子安危,叶知秋当然要问个清楚。
“你找那个伯伯什么事?”
岁岁戒备地打量叶知秋一眼。
“这是岁岁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万一你告诉皇后,神仙哥哥会被砍头的。”
叶知秋:!!!
这个秘密竟然关系到皇后?
宫中关系复杂,各宫争斗叶知秋不知道见过多少。
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不像是说谎。
宫中无小事,万一真有什么重要事情被他耽搁,事情可就麻烦了。
略一沉吟,叶知秋站起身。
“既然如此,本将就送你去见皇……不是,穿黄衣服的伯伯。”
有人主动帮忙,岁岁求之不得,立刻露出欢喜之色。
“谢谢叔叔。”
将装着猫的药篓摘下来,交给副将手中。
叶知秋顺手将小家伙抱到怀里,飞身跳上马背。
一行数骑,绕行到乾坤殿正门。
叶知秋抱着岁岁跳下马背,带到天子批改奏折的御书房外。
将岁岁留在门外,交由副将看守。
他迈上台阶,走到值守的太监面前。
“烦请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末将有急事通报。”
值守的太监不敢耽误,快步走进御书房。
片刻,太监重新出来,将叶知秋带进书房。
将手中看完的奏折放到旁边,天子君承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起脸。
“何事?”
“启禀皇上。”叶知秋弯身行礼,“属下在宫墙外抓住一个小宫女,她自称岁岁,说是有要事要见皇上。”
“岁岁?”君承安微怔,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不少,“小家伙人呢?”
叶知秋心头一凛。
看这样子,天子是真的认识这个小宫女。
幸好,他没有随意处置,要不然真要耽误大事。
“皇上稍候,末将马上带她进来。”
叶知秋急匆匆回到门外,从副将手中提过装着白猫的小竹篓,将岁岁送进书房。
看到坐在书桌后的君承安,岁岁心头一喜,迈开小短腿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掌。
“伯伯,岁岁可算找到你了。”
小家伙一头一脸都是土,身上的裙子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君承安看在眼里,眉头一皱。
“知秋,怎么回事?”
“皇上,这可不关末将的事,是她自己钻狗洞卡在里面。”
钻狗洞?
君承安怔了怔,笑出声来。
“岁岁,你为什么要钻狗洞啊?”
“因为别的地方,有人守着,岁岁进不来。”
“福安!”君承安向贴身内侍太监挥挥手,“打盆温水,再拿些点心糖果来。”
内侍福安答应一声,退出门外安排。
帮小家伙拍拍身上土尘,君承安温和询问:“你这么辛苦来见朕,有什么要事?”
岁岁转过脸,看向叶知秋,小脸上有点犹豫:“岁岁要和伯伯说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君承安抬抬右手,“好了,你去忙吧。”
叶知秋答应一声,行礼退出御书房。
“现在,这里只有朕和你两个人,说吧,到底什么事?!”
想到自家神仙哥哥,岁岁小嘴一扁:“岁岁,岁岁不想离开神仙哥哥。”
君承安一怔:“怎么,神仙哥哥赶你走吗?”
“岁岁找不到爹娘了,神仙哥哥说,要和岁岁永远在一起,可是……要是岁岁留下,神仙哥哥会被皇后砍头的。”吸吸鼻子,小家伙一脸委屈,“岁岁不想走,又不想神仙哥哥被砍头。”
小家伙越说越委屈,一对大眼睛泪汪汪注视着君承安。
“伯伯,岁岁该怎么办呀?”
君承安猜到大概,注视着小家伙满是为难的小脸。
几分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将小家伙牵到自己面前,君承安抬手帮她擦擦眼泪。
“岁岁,你想和神仙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小家伙含着眼泪,用力点头。
“我答应神仙哥哥的,师父说,做人要言而有信,说了话不能不算。”
“好。”君承安抬手扶住小家伙的肩膀,“那……以后你就做神仙哥哥的妹妹,住在一起好不好?”
岁岁还有点不放心:“神仙哥哥会被杀头吗?”
“当然不会。”
“真的?”
“真的!”君承安弯唇,“在这里,没有人敢不听朕的话,包括皇后在内。”
小家伙双目放光:“哇,伯伯好厉害。”
“现在,你不应该再叫朕伯伯。”
岁岁疑惑地眨眨大眼睛:“那我要叫伯伯什么?”
“伯伯是你神仙哥哥的父亲,你是神仙哥哥的妹妹,你说……应该叫伯伯什么?”
“伯伯是哥哥的父亲,我是哥哥的妹妹,那……”小家伙抬起小脸,“伯伯也是岁岁的爹爹。”
“岁岁很聪明。”君承安微笑点头,“你愿意做伯伯的女儿吗?”
以前和师父下山采买,常看到别的孩子,在爹娘怀里撒娇,岁岁每次都好羡慕。
一直盼望着,自己也有爹娘,也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在爹娘的怀里撒个娇。
现在,突然有一个这么好的伯伯,要当她的爹爹。
小家伙仰着小脸注视着君承安,两只小手紧张地捏住衣角。
小胸脯里心脏急急跳着,大眼睛里还写着不确定。
“伯伯,真的要做岁岁的爹爹吗?”
第18章
倒个水的功夫,小宫女变成小公主
小家伙怯生生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疼。
君承安含着笑,郑重地点点头。
伸过小手,岁岁用力在自己小脸蛋上拧了一下。
君承安:???
“呲——好疼……”
小家伙咧着小嘴,抬手揉揉拧疼的小脸。
“岁岁不是做梦,岁岁也有爹爹啦!”
小家伙一脸雀跃,小脸上满是灰尘脏兮兮的,一对大眼睛却仿佛午夜北极星。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君承安,此刻,心头也是一片柔软。
情不自禁地伸过手臂,将小家伙拉到怀里抱紧。
小脸贴上男人胸口,岁岁清楚地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小手根本环不住爹爹的腰,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将自己小小的身子都埋在君承安怀里。
爹爹好高大、好温暖。
身上还有些她说不出来的淡淡香味,有点像是初春时山上松林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安心。
脸埋在男人胸口,小家伙用力吸吸鼻子。
“爹爹好香好好闻,好像山上的老松树。”
君承安失笑:“爹爹有那么老吗?”
小家伙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解释。
“松树才不老,师父说松树是最长寿的树,冬天都不落叶子,是最厉害的树,就像爹爹一样。”
君承安抬手轻刮小家伙鼻尖:“你这个小马屁精。”
“岁岁没放屁呀?”
岁岁眨眨大眼睛,眨眨大眼睛,抬起小手指住君承安的脸。
“岁岁我知道,是爹爹放的屁对不对?”
贴身内侍福安端着水盆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一个小宫女竟然敢指着皇上的鼻子,说当今天子放屁?
放下水盆,他急急向岁岁做个眼色。
“放肆,还不下来,磕头赔罪。”
岁岁一脸不解:“为什么你们总让我磕头呀?”
福安:……
“福安。”君承安白一眼福安,笑着帮小家伙理理乱发,“这是朕新认的女儿岁岁,不要拿宫里那些繁文缛节来约束她。”
难得有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可以让他享受一下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君承安并不想,小家伙也变得像宫里那些皇子、公主一样规矩无趣。
福安:!!!
倒个水的功夫,小宫女变成小公主。
这小奶娃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将水盆放到旁边,福安挑袍跪到二人面前。
“奴才福安拜见公主殿下。”
岁岁转过脸,看到跪到地上的福安。
只一眼,就看出福安有腿疾。
小家伙忙着从君承安腿上跳下来,拉住他的胳膊。
“爷爷快起来,你跪在地上你的腿会疼的。”
她可是公主,叫他爷爷,他岂不是成了皇上的长辈。
小主子这是要他的命啊!
福安刚收回去的冷汗,瞬间打湿后背,声音都哆嗦起来。
“公主殿下,万万使不得,奴才万万受不起,您叫我福安就行。”
童言无忌,君承安并没有在意,笑着向福安摆摆手。
“好了,起来吧,还不拧个热毛巾来。”
看天子没有生气,福安暗松口气,从地上爬起身,拧好一个热手帕递到君承安手里。
仔细帮小家伙擦净手脸,君承安端祥着小家伙粉白的小脸,满意地点点头。
“着人拟一道圣旨,明日一早,将此事宣告天下。”
“奴才遵旨。”福安忙应,“只是,不知道皇上准备给小公主用什么封号?”
“小家伙名叫岁岁,岁岁平安,年年有余,就叫她‘安宁公主’吧。”
将棉巾擦给福安,君承安抬起手掌,帮岁岁理理额侧乱发。
“愿此后我大邺百姓安宁,岁有余庆。”
君承安抬起右手,按按有些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时候也不早了,安排人,送公主回落星殿。”
福安答应一声,走上前来。
“公主殿下,请!”
岁岁站在原地没动,一对大眼睛仔细看看君承安的脸。
“爹爹是不是头疼?”
君承安安慰地向她一笑:“小毛病,不碍事。”
“不行不行!”小家伙一脸认真,“师父说过,小病不治,会变成大病的。”
两只小手拉住君承安手掌,小家伙晃晃小手。
“爹爹和岁岁一起回去吧,岁岁帮爹爹装一个香囊,爹爹戴一个在身上就不会头疼啦。”
“公主殿下一片心意,皇上就出去透透气吧?”福安笑着附和。
君承安是明君,平日里一向勤勉。
到行宫春猎,原来应该是来散散心,他却依旧是每晚忙于政事。
这几日头疼得越来越严重,太医开了几幅安神的药,吃下也不怎么见好,每晚都会睡不着。
福安当然不相信岁岁的香囊,真的能治好天子的头疼。
只是想着,出去透透气,也比一直闷在书房看折子好些。
“好。”君承安笑着站起身,“朕就跟你走一趟。”
福安心头一松,忙着吩咐侍卫准备车马。
片刻,父女二人一起坐上皇辇,赶往落星殿。
……
……
行宫东侧。
景仁宫。
皇后从宫女跪捧着的花瓣香露水中取出两手,接过周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拭拭水渍。
看到走进门来的亲信太监,她抬手示意宫女退下。
“秦王殿下,被皇上赦免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回娘娘的话,奴才没有查出皇上赦免秦王之事,不过,奴才查到另一个件事。”
“哦?”皇后转过脸,“什么事?”
“奴才听说,秦王殿下私自带回宫一个小姑娘。”
“什么?”皇后一惊,“消息可准确?”
“绝对错不了,奴才打听得清清楚楚,那小姑娘名叫岁岁,此刻就在秦王殿下宫中。”
岁岁?
皇后美眸一眯:“难怪,落星殿里上上下下都护着那小蹄子。”
周嬷嬷阴笑,“未经允许,皇子私带外人入宫,这可是触犯宫禁的重罪。”
“很好!”皇后冷笑着站起身,“本宫倒要看看,这一次,谁还能救了那小蹄子和小贱种。”
周嬷嬷猜到她的心思,立刻命人备轿。
很快,皇后娘娘就带着众人来到落星殿前。
担心众人收到风声,将岁岁藏起来。
周嬷嬷没有命人通报,命令侍卫打开落星殿大门,周嬷嬷小心地将皇后扶上台阶。
此时,君潜刚刚下完晚课,正与清荷商量岁岁的事情,听到手下通报,忙着迎出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