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家宁儿找到了,宁儿妹妹真的找到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清荷也是露出喜色,忙着向沈蕴文道驾。
“奴婢恭喜沈公子找回妹妹。”
当年,镇北侯府四小姐失踪后。
为了找回女儿,沈家不知道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甚至连天子君承安,也是十分痛心,广发布告帮着沈家寻找女儿。
听说沈家四小姐失而复得,清荷自然也是由衷地为沈家高兴。
看二人说得开心,岁岁好奇询问。
“桃花哥哥,宁儿是谁呀?”
沈蕴文吸吸鼻子,接过周砚书递过来的手帕拭拭眼角的泪水,笑着牵住岁岁手掌。
“宁儿是哥哥的小妹妹,和你差不多大,等你回京城之后,你们就可以一起玩儿。”
听说自己要有一个好朋友,小家伙笑着点点头。
重新将手中家书再看一遍,沈蕴文转过脸。
“砚书,准备笔墨。”
此时,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好好看看自家失而复得的宝贝妹妹。
只是沈蕴文心里也明白,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经不起舟车劳顿。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写一封家书回复。
那份对妹妹的思念之情,只是先压在心底。
周砚书备好笔墨,与清荷一起将沈蕴文扶到桌侧。
沈蕴文深思片刻,写好一封回信。
“公子。”周砚书取出一只信封,“您要给四小姐带点什么礼物吗?”
“这……”沈蕴文一怔,“等回京城再说吧。”
这一次,他只是作为伴读过来,陪皇子们读书,哪里会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手中最珍贵的一套文房四宝,刚刚已经送给岁岁。
此刻,他手头上,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自家妹妹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沈蕴文并没有在意这些。
将信装进信封,交给周砚书,沈蕴文认真提醒。
“不要告诉送信人我生病的事,省得爹娘担心。”
周砚书答应一声,将沈蕴文重新扶到床上躺好,转身走出房门。
沈蕴文注视着他的背影,轻叹口气。
妹妹找到了,他却重病在身,连回去探望都做不到。
清荷看出他的心思,主动安慰。
“沈公子不用担心,这几天你先好好休养,过几日咱们就要返回京城,你的病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桃花哥哥。”岁岁伸过小手,扶住沈蕴文的手掌,“岁岁一定会治好你的。”
收回目光,沈蕴文回小家伙一笑。
想到小家伙刚刚说过的事,他伸手将小家伙拉到身侧坐下。
“来,告诉哥哥,你的《千字文》学到哪儿了?”
“龙师火帝,鸟观人皇。”
“哥哥来教你下面的。始制文字,乃服衣裳。”
“始制文字,乃服衣裳。”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重复。
“没错,这个始制文字呢,说的是一个叫仓颉的人。”
伸手将小家伙揽到怀里,沈蕴文细心讲解。
“传说中他有四个眼睛,一生下来就特别聪明,他仿照着这世间万物,创造出对应的文字……”
靠在他胸口,岁岁认真倾听,不时询问几句,沈蕴文都是细心解释。
一大一小,互相依偎着,仿佛一对真正的兄妹。
房间内,岁岁学习千字文的时候,送信人也带上沈蕴文的信,掉转马头赶回京城。
第二天近午时分,送信人平安返回京城镇北侯府。
此时,侯府新找回的四小姐婉婉,正随侯府夫人杜若找来的先生启蒙。
她学的书,同样也是《千字文》。
先生坐在桌前讲得认真,婉婉却听得三心二意,趴在桌子上不住打着瞌睡。
启蒙先生看在眼里,眉头皱紧。
起身走到她书桌前,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四小姐,我刚刚讲到何处?”
打瞌睡的婉婉,猛地惊醒。
“先生,是下课了吗?”
“下课,一个字都没听就想下课?”
“谁说我没听?”
“那你倒说说,我刚刚教到哪里?”
“这……”
“哼!”启蒙先生脸一沉,“站起来,仔细听着,再敢睡觉,今天你就别想下课了。”
婉婉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白一眼启蒙先生,撇撇嘴。
“老古董。”
启蒙先生皱眉转过身,一把抓起戒尺:“手伸出来。”
婉婉将手缩到背后,一脸嚣张:“我可是侯府四小姐,你敢打我?”
启蒙先生的眉头越发皱紧几分。
沈家三个孩子,都是老先生启蒙。
哪怕是最顽劣的三少爷沈蕴礼,最多贪玩,也不会这么嚣张。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仗势欺人,不好好管教长大还得了?
侯府里花重金请他过来,他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国柱之家,养出这样不成器的孩子。
“夫人请我来,就是要好好管教四小姐,请四小姐记住,若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下了。”
抬手抓住婉婉的手腕,启蒙先生抬起右手。
啪——
戒尺重重击在婉婉的手心。
一尺子下去,婉婉的掌心就多出一道红印。
手掌联心,被打得生疼,婉婉气恼地甩开老先生手掌。
“哼,我现在就去找娘亲告状。”
推开门,婉婉哭着跑出书房,一路冲进前厅。
送信人不光带回沈蕴文的家信,也带回行宫里,皇上新收下一位义女的消息。
婉婉跑过来的时候,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丫鬟,嘴里还在议论着刚听说的消息。
“这孩子可真是幸运啊,一个孤儿竟然被认入皇家。”
“谁说不是,才三四岁就被封为公主,这可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呢!”
“真是让人羡慕啊。”
……
听到二人的议论声,婉婉猛地收住脚步。
孤儿?
三四岁?
难道岁岁没有死?
顾不得去告启蒙先生的状,婉婉急急跑过来,拦住两个丫鬟。
“你们说的那个小公主,叫什么名字?”
第22章
抠门二哥哥
“奴婢好像听说,那位小公主叫……安宁,对安宁公主。”一个丫鬟道。
婉婉悬着心顿时落回原地。
她就说吗,岁岁那个死丫头,这会儿只怕早已经变成鱼食,绝不可能这么运气好。
婉婉放了心:“我娘亲在哪儿?”
“二公子的回信刚到,夫人应该在前厅看信。”一个丫鬟答道。
听到沈蕴文的名字,婉婉顿时双目放光。
比起沈家那个浑蛋老三,沈蕴文可是大方多了。
前世里,沈蕴文听说妹妹回来,托人带回一整套名贵的文房四宝。
不说前朝的古董笔架和名贵雪狼毫笔,光是那一方端砚就是价值不菲。
心中欢喜,婉婉转身向前厅的方向小跑过去。
看到正坐在前厅看家信的杜若,她笑着跑过去。
“娘亲,可是二哥哥回信了?”
杜若笑着将她拥到身侧,将手中的家信放到桌上。
“二哥哥知道你平安回来,开心得不得了,过几天他就能回来看你了。”
婉婉侧眸扫一眼桌上的信,眼中闪过冷色。
只怕沈蕴文不是不能回来,是回不来。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沈蕴文因为染上风寒,病入肺腹。
侯府里找来神医为他医治,沈蕴文勉强保住一条命,却落下肺疾成为病秧子。
那时候她年幼不懂事,还迷恋过沈蕴文,那个病秧子却对她一向冷淡。
这种没良心的东西,死了更好,省得活着碍她的眼。
不过……
沈蕴文死不足惜,他的礼物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方便明着问礼物,婉婉假装出孩子的天真。
“娘亲,二哥哥信里还说了什么?”
“二哥哥还说,皇上新添一位小公主,以后你们可以做好朋友。”
婉婉不屑地撇撇嘴。
公主算什么?
等她顶替岁岁,嫁给未来的天子君潜,她就是皇后,整个大邺朝最尊贵的女人。
就算是公主,还不是要乖乖唤她一声皇嫂?
“太好了。”婉婉假装出高兴的样子,“还有呢?”
杜若哪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思念二哥,疼爱地摸摸她的小脸。
“宁儿不急,再等上几日,二哥哥回来,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问二哥哥了。”
婉婉扫一眼四周,没有发现礼盒的踪迹,还有些不甘心。
“二哥哥,没给娘亲带什么礼物吗?”
杜若一笑,将女儿抱到膝盖上,认真教导。
“一封家书抵万金,二哥哥的家书就是给娘亲最好的礼物,以后宁儿长大就明白了。”
这么说,沈蕴文根本没有给她礼物?
这个病秧子,竟然比老三沈蕴礼还抠门。
婉婉满心失望。
担心杜若看出她的异样,她忙着扯开笑脸,伪装乖巧。
“宁儿知道了,钱财就是身外之物,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娘亲,宁儿说得对吗?”
“没错,我们宁儿说的真好。”
杜若注视着“女儿”,满心欢喜。
“先生教你的书,你可学会了?”
“宁儿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扬起小脸,她利落地背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
毕竟,不过就是小孩子启蒙的东西。
对于一个成年重生者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杜若听着她背诵,不住笑着点头。
这孩子才刚刚跟着先生上几天课,书就背得这么好,人也变得懂事不少。
这位先生不愧是名儒,果然教的好。
侯府里一向赏罚分明,杜若这位当家主母,自然也不会小气。
“来人啊,中午给先生多加两个菜,再赏十两银子。”
正准备借机告状婉婉:……
她背的好,不是应该奖励她吗?
为什么要赏赐那个打她手心的老东西。
婉婉急巴巴开口,“娘亲,你……”
杜若收回目光,“宁儿想说什么?”
“我……”
看看自己被打红的手掌,婉婉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告状的话咽回去。
这位侯府夫人一向不好糊弄,好不容易她才哄到对方开心。
如果杜若知道她上课睡觉,只怕到时候挨骂的又是她。
“娘亲,宁儿书背得这么好,能不能……休息半天?”
“业精于勤,荒于嬉,可不能刚刚会背几句书就骄傲。”杜若笑着捏捏她的小脸,“今天不能休息,不过呢,过几日是先生的休沐日,到时候娘亲带你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这么说,到时候她就能买买买了。
婉婉开心地抱住杜若的颈,嘴里还在信誓旦旦。
“谢谢娘亲,宁儿一定好好读书。”
杜若笑着牵住她的小手,到饭厅用午膳。
这功夫,管家就捧着酒菜、银子来到后院书房。
负责给婉婉启蒙的老先生,坐到桌边,正在哀气叹气。
毕竟是侯府里新找回来的四小姐,肯定是宠爱得很。
这位跑去找夫人告状,只怕他这个先生也没几天好当了。
看到管家进来,老先生叹了口气,站起身。
“管家,一定是来赶我走的吧?”
“先生这是哪里话?”
管家笑着将酒菜、银子一起放到桌上。
“夫人说您教得好,特意让厨房里给您加两个菜,还赏您十两银子呢。”
启蒙先生看看桌上的菜和银子,提着的心落回原地。
他体罚婉婉,对方不但没生气,还赏他酒饭银两?
果然是侯府夫人,见地非凡,对孩子并不娇纵。
“请管家转告夫人,老夫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导四小姐。”
管家笑着离开。
启蒙先生看看桌上的戒尺,表情严肃起来。
以后,他一定要更加严格,绝不能辜负夫人的信任。
此时此刻。
行宫,文轩殿内。
太医仔细为沈蕴文把过脉,笑着点点头。
“公子的脉象较昨天又强劲不少,小公主这金灵芝不愧是珍世奇珍,果然有奇效。”
“公子昨夜里睡得很安稳,咳嗽都好了不少呢!”周砚书笑着帮沈蕴文拉好薄被,“这次,可全是托公主殿下的福。”
沈蕴文合拢手中的书卷,将小家伙搂到怀里。
“学了一上午的书,岁岁一定饿了吧?”
小家伙轻轻摇头:“哥哥讲的书好有趣,岁岁爱听。”
“岁岁要是喜欢,哥哥每天给你讲,不急于一时。”沈蕴文笑着转过脸,“砚书,你让厨房里多准备些吃食些。”
周砚书刚要答应,一个小太监急急走进来。
“皇上口谕,请安宁公主到乾坤殿同用午膳。”
皇上命令,众人不敢怠慢。
清荷忙着将岁岁扶起来,帮她仔细整理一下衣服。
小家伙牵住清荷的手掌,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向沈蕴文转过脸。
“桃花哥哥记得,晚上还要再吃一次药,明天岁岁再来看哥哥讲书。”
“好,哥哥知道了。”沈蕴文笑应。
太医刚好要去帮皇上诊平安脉,提过自己的药箱也跟到岁岁身后。
一行人离开文轩殿,来到乾坤殿内。
天子君承安刚刚与群臣议过事,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休息。
皇后娘娘坐在对面,一身华衣的德秀小公主君悦,正站在君承安面前,背诵上午新学的诗文。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清荷生怕皇后挑出岁岁的毛病,弯下身轻声提醒。
“殿下,还不向皇上、皇后行礼。”
君承安原本还想夸赞女儿两句,看到岁岁,笑着向小家伙招招手。
“不必多礼,来,到父皇这来。”
天子认下岁岁当干女儿,百般宠爱。
皇后生怕女儿因此失宠,特意带德秀公主过来就是想要讨皇上欢心。
看天子如此宠爱岁岁,皇后又妒又恨,故意笑着询问。
“岁岁,你可知道,姐姐刚刚背的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吗?”
注视着被君承安抱着的小家伙,皇后暗自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没爹没娘,在道观里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出丑。
第23章
坐拥千顷药园的三岁小富婆
皇后哪里会想到,岁岁上午刚刚在沈蕴文那里学过。
沈蕴文聪慧过人,知道小家伙人小,讲解得不像老学究那样刻板,十分有趣。
岁岁原本聪慧,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鸣凤在竹是说凤凰在竹林里唱歌跳舞,白驹食场是说白马在草地上开心地吃草。”
小家伙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如小大人。
“凤凰和白马都是吉祥的东西,这两句就是说国泰民安,到处都是好事情。”
不甘心地咬咬牙,皇后继续追问。
“是吗,那母后考考你,什么叫国泰民安啊?”
她倒不信,小丫头片子还答得出来。
小家伙转过脸,“桃花哥哥说了,爹爹的天下就是国泰民安。”
皇后:……
死丫头,从哪学的?
“哈……”君承安龙颜大悦,当场笑出声来,“岁岁,这是谁教你的?”
“是桃花哥哥。”
“回皇上,殿下说的桃花哥哥就是沈伴读沈公子。”清荷站在旁边,主动解释。
听对方提到沈蕴文,君承安记挂着他的病,转脸看向太医。
“蕴文的身体,这两天可好些了?”
“启禀皇上。”太医上前一步,“老臣刚刚从文轩殿过来,多亏得安宁公主带回来的灵芝,沈公子的身体已经恢复不少。”
君承安一脸惊讶:“你是说岁岁?”
“不错。”太医一拱手,“若不是殿下的金灵芝,只怕沈公子现在已经命在旦夕。”
“这么说……”站在旁边的福安笑着接过话头,“昨日皇上一夜安睡,肯定也是小公主的香包的功劳。”
听福安这一提醒,君承安抬手按按太阳穴。
昨天夜里睡得极是安稳,平日里他一到中午必犯的头疼,今日竟然没有来。
太医一惊:“皇上可是又头疼了?”
“托岁岁的福,今日朕只觉得神清气爽,头啊一点也不疼。”君承安笑道。
“皇上龙体安康乃万民之福。”福安笑呵呵开口,“安宁公主果然是不负安宁之名啊。”
皇后气结。
原本是想自家女儿在皇上面前表现,哪想到风头全让岁岁出了。
心头气恼,她扶在德秀公主君悦手臂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被她的护甲掐得生疼,君悦皱着眉毛叫出声来。
“母后,你掐我做什么?”
皇后意识到失态,生怕皇上看出端倪,忙着掩饰的一笑,假装出对岁岁喜欢的样子。
“皇上,岁岁立了这么大的功,应该好好赏赐才对啊!”
“皇后言之有理。”君承安笑着看看怀中的岁岁,“岁岁,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小家伙揉揉空空的小肚子:“岁岁饿了,想吃饭。”
“朕这个小岁岁,可真是也不贪心。”
君承安从福安捧过来的盘子里,捏过一块点心送到小家伙手里。
“除了吃饭,岁岁还想要什么?”
小家伙接过点心,咬下一口,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
“岁岁想要一块地。”岁岁伸出小胳膊,在半空中比画一下,“一小小块就够了。”
平常在道观,除了跟师父学习药理医术,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和师父一起种药。
她从道观里带回来那么多药种子,要是全种在花盆里,实在是种不下。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要一块地?
君承安一脸好奇:“岁岁要地做什么?”
“种药材,岁岁有好多药种子,等药材长大就能治病救人。”
小家伙一脸地嘟着小嘴,叹了口气。
“花盆太小,岁岁的种子种不下。”
听着小家伙天真的言语,君承安不由地想起当年珍爱的贤妃。
身为医女的贤妃,哪怕是被封为贵妃之后,依旧心系百姓。
将他送给她的一块封地改为药园,专门种植药草,免费给贫苦的百姓们治病。
想到贤妃,君承安心中一动。
“皇后,朕记得贤妃去后,京外的药园一直荒着,就交给岁岁种药吧。”
“臣妾遵旨。”
皇后嘴里答应,暗地里却是一阵肉疼。
君潜的母妃在世时,君承安曾经赏她山林千顷,种植各类药草。
贤妃去世后,君承安思念成疾,根本顾不上这些。
今天岁岁提起种药,他才想起这片药园。
药园一直是皇后管理,不用向宫里进献,白花花的银子全部流进皇后的私人腰包。
天子一句话,千顷林地瞬间变成岁岁的,皇后怎么会不恨?
君承安笑着捏捏小家伙软嫩的小脸。
“有了这块地,以后岁岁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好不好?”
四岁没到的小家伙,当场变成坐拥千顷药园的小富婆。
当事人岁岁,却还并不知情。
只是知道自己有一块可以种药,小家伙一脸欢喜。
“以后爹爹的香包,岁岁全包啦!”
“公主殿下,能不能把香包也赏赐老奴一个?”福安笑问。
“是啊,公主殿下,能不能也赏赐下官一个?”太医忙着开口。
太医也是好奇,能够治好天子失眠头疼的香包,里面到底都装着什么药草。
岁岁:……
怎么全都要她要香包呀?
“岁岁只有两个香包,”小家伙皱着小眉毛,一脸为难,“一个给爹爹,一个给哥哥,现在没有了。”
“没关系的殿下。”清荷笑语,“奴婢可以帮殿下把香包做好,殿下需要什么药,等回宫后去太医院要就是,那里什么药都有。”
小家伙松了口气,小手拍拍胸口。
“大家的香包,岁岁全包了。”
“多谢殿下。”
福安和太医同时行礼。
贤妃留下的那片药园,君潜幼时常去游玩。
贤妃去后,药园由皇后接手管理,君潜哪怕是思念母妃,也没有机会再入药园。
小家伙随口一句,就让君潜如偿夙愿。
清荷喜不自禁,忙着提醒:“公主殿下,还不快谢谢皇上隆恩。”
“谢谢爹爹。”
小家伙心头欢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转过身,小胳膊搂住君承安的颈,小家伙凑过小脸。
吧唧!
在君承安脸上响响地亲了一下。
君承安:……
宫里的皇子公主们,还从来没有一个敢这样对他表示亲近。
“放肆!”
皇后正愁找不到机会,顿时脸一沉,怒喝着站起身。
“身为公主,如此轻浮,成何体统?”
岁岁突然挨骂,紧张地抓住君承安的衣服。
“爹爹,岁岁是不是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