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也跟你说不了。
如果我还活着,我肯定会告诉你,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百般呵护的梁绿茶才是推你下水的恶人。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报复是有多可笑和可悲。
我要看着你在痛苦里悔恨,却再也得不到我的原谅。
但这一切,我都做不了了。
可是,天道有轮回,终有一天,这个男人会自食其果。
傅寒燚离开了别墅,开了车入城,乱转了一圈后约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出来喝酒。
其中就有那个,曾问着傅寒燚要人,想睡我的吴渊。
他对我不死心,又开口问起傅寒燚:“傅哥,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还算数吗?”
傅寒燚没想起什么事儿,冷沉沉问:“什么事?”
吴渊舔着笑脸给傅寒燚倒酒:“就是那个温媛的事呀,你说你对她没兴趣了,我可以随便……上。”
最后一个字,令傅寒燚紧了腮,他端着酒杯,明显用了力,但他不动声色,沉问:“你对她为什么这么有兴趣?
你不过在游轮上,见过她一面而已。”
吴渊笑着:“哥,其实不瞒你说,我不止一次见过温媛。她在夜总会上班的时候,来给我们几个推销酒水,我认出了她。
但是我没揭穿你的身份。
想着傅哥你对她只是玩玩,我就想约她出去。
可不知道那娘们,是嫌钱少假正经,还是真的守身如玉,我都把十万块现金砸到她身上了,她都不跟我走。
但我也只能出十万这么多,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更多就不值了……啊!”
吴渊忽然一声惨叫。
傅寒燚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吴渊的嘴角立刻裂开,淌出一丝鲜血。
傅寒燚又发狠的一脚踹向吴渊的裤裆:“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第35章
智商上线
吴渊捂着裤裆,痛苦惨叫:“傅,傅哥,你,你不是对她玩,玩玩的吗?”
“老子再玩玩,也轮不到你起色心。”傅寒燚又狠狠的补上一脚。
吴渊叫得比杀猪还惨。
另外几个男人见状,赶紧把傅寒燚拉开,劝着:“傅哥,都是哥们,别为了一个女人伤和气。”
“滚,全都滚!”傅寒燚将几个男人挥开,咆哮。
几人吓到了,没见到这么暴躁的傅寒燚,赶紧扶起估计已经碎蛋的吴渊,灰溜溜的离开了包房。
傅寒燚忽的将桌上所有的酒全都揎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一阵碎响。
玻璃渣四溅,有一块飞起来,划破了傅寒燚裸露在外的手臂。
立刻溢出鲜血。
他像没有知觉似的,颓坐在沙发上,拿起烟盒,抖擞着手,抽了一只烟出来叼上。
点了好几次,才点上。
他狠抽了一口,忽然埋首在臂弯里。
声响引来了服务员。
看到地上一片狼籍,刚想要开口问话,一见是傅寒燚,便赶紧噤了声。
这爷造再多,也赔得起。
服务员懂事的拉上了房门。
傅寒燚埋首,身子开始颤抖,随后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竟然哭了!
我坐在他的身边,侧头看着他。
能看到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泛了一点银光。
是泪水。
傅寒燚,你竟然为我哭了。
为什么?
你那么轻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哭?
在我灵魂复苏的第一天,他和这几个人喝酒,吴渊提出想要睡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把吴渊认了出来。
但当时在夜总会,吴渊想买我出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和傅寒燚的关系。当时只是觉得,这男人看我的眼神有些诡秘。
接着,他便拿出一沓钱,放在我的手上,要约我出去。
我对他说:“先生,我只是推销酒水的,不会陪客人出去。”
他嘲讽我:“装什么清高,玩物而已。”
当时,我不知他口中玩物的意思,现在明白了,应该是指,我是傅寒燚的玩物。以及,他们这些所谓上流社会公子哥的。
他们觉得钱是万能的。
我不出去,他便一沓一沓的往上加,一共加到了十万。
我仍然拒绝,男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后来,莫雪盈的表哥赶来干预,吴渊才悻悻的走了,但留了狠话:“既当表子,又立牌坊,装什么清高。老子会睡到你的,而且是白睡。”
那时,他应该是还有些顾忌傅寒燚,才没有强来。
那天晚上,傅寒燚一句“随你”,便把我“转让”给了吴渊。
在他们眼里,我像是个物品,是个玩意儿。
既是这样,傅寒燚,你现在哭什么呢?
傅寒燚忽然抬头,喃喃自语:“你连十万都不要,怎么会为了五千块去和一个男人开房。”
他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手机,给周正打电话:“查一下有没有人知道温媛怀孕。”
这是智商突然上线,开始怀疑什么了吗?
傅寒燚打完电话,便离开了KTV。
我无聊的跟着他,当他把车子停下来后,我才惊讶的发现,是姥姥就诊的医院。
他把车子停在了住院楼门口。
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来找姥姥的?
不管他的来意,我能见到姥姥了。
这些天,我都困在傅寒燚的身边,也不知道姥姥情况怎么样了?
我先傅寒燚一步飘到姥姥的病房。
她已经从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齐墨彦请了国外的专家来为她做手术,正在住院观察身体状况。
大姨陪在姥姥的身边。
姥姥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都说养儿防老,偏偏儿子不孝顺,孝敬她的,只有两个女儿。
可是大姨家境平常,生活简朴,也只能在日常生活上照顾姥姥。这次若不是齐墨彦出手帮忙,姥姥的手术费,妈妈还真没有办法凑足。
我心里,对这位外表冷漠,内里热心的小叔叔,又生出了几分好感。
大姨正拿着帕子给姥姥擦手。
看到不是妈妈在侍候她,姥姥小声关问着:“惠芳呢,我已经一天没看到她了。”
“惠芳今天加班,今晚我陪你。”大姨笑着说,“怎么,你还不想我这个大女儿陪你吗?”
“媛媛还没有音讯是吗?”姥姥又问,语气充满了担忧。
“媛媛在M城玩呢,前两天,给惠芳发视频了。她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大姨笑吟吟的说着,煞有其事似的。
姥姥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大姨安抚着姥姥,“她一大活人,哪能说失踪就失踪。她这次受了情伤,想一个人静一静。”
哎。
姥姥信以为真了,叹气:“今后,她得把眼睛擦亮点些啊。”
“吃了这次亏,她哪能不擦亮些呢,你就别担心小辈的事了,好好休养,过几天就能做手术了。”
听到我没事,姥姥情绪松缓下来。
大姨帮她擦了身体后,她就闭眼睡觉了。
有护士守着,大姨离开了病房,关上门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知道,她对姥姥撒谎,只是为了安顿好她的情绪,让她能顺利的做手术。
大姨去了另外一间病房,推开房门,竟然是我妈妈躺在病床上。
她输着液。
谢晏川守在床边。
妈妈在警局晕倒,也送来了这里治疗。
“妈没察觉什么吧。”妈妈虚弱的问。
大姨擦着眼角的泪,扯笑:“我的演技,你还不相信吗?妈我安顿好了,我说你今天加班,不陪她了。等下我去守着她,你就好好休养。
你的身体不能垮,不然,妈知道媛媛真出了事,她也挺不过去。
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做完手术。”
妈妈流泪点头:“我知道。只是突然知道媛媛出了事,心里有些挺不住,我会撑住的……”
妈妈说着哽咽。
谢晏川说:“也不一定出事,没看到尸体,我们都要朝好的方向去想。”
大姨本已收了泪,听到谢晏川这么说,反倒又落了泪。
谁都知道我凶多吉少。
叩叩,沉默中响起敲门声。
我回头一看,是傅寒燚敲开了虚掩的房门。
第36章
迟来的悔意比草贱
屋里的人都怔了一下,谁也没料到这个不速之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晏川,他冲到傅寒燚的面前,厉声喝问:“你来做什么?”
傅寒燚没有理会谢晏川的愤怒,沉淡着表情,走到了病床旁边,对着靠在床头的妈妈,微微的颔了一下首,随后将手里一张支票,递到妈妈的面前:“阿姨,这是五百万,你拿去给姥姥做手术。
我为之前对你的态度,说一声抱歉。
希望这份弥补还来得及。”
我真没想到,一城大佬竟然会亲口跟妈妈道歉。
但那天,我妈妈去向他求助,让他还药时,他对妈妈说的那些话,着实如利刃般扎心。
他讽刺我在出卖色相,别说十万,一百万都有。
他这么轻贱我,妈妈又怎么可能收他的支票?
妈妈冷蔑了一眼傅寒燚手中的支票:“傅先生,你觉得五百万可以弥补些什么?在你眼里,钱是可以填平侮辱和伤害的是吗?
你们这些有钱人,习惯了用金钱去驱使人心,觉得只要是穷人,就会抛弃尊严,见钱眼开?”
傅寒燚面露愧色:“阿姨,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有怀着那样的情绪,给您这张支票,我只是做点什么。”
“不必了。”妈妈语气冷凉,“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五个亿,甚至是傅先生你全部的身价,我何惠芳都看不上眼,它比不上我女儿的命。”
“温媛我会找到的。”傅寒燚把支票轻放在床头柜上,“阿姨,支票还请你收下,今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我。”
“拿走!”妈妈语气硬了硬,“傅先生,你不过是想用五百万买心安。我收了这支票,你倒是如愿,可我的女儿呢?
你那么伤害她,我岂能让你用钱买到心安?”
“对不起阿姨。”
“迟来的忏悔,比草贱!”妈妈语气蓦的一厉,可因为情绪激动而咳嗽起来。
大姨赶紧轻抚妈妈的背:“惠芳,你别动气,不值得。”
“拿着你的臭钱滚吧。”谢晏川抓起支票,揉成一团后,愤怒的扔到傅寒燚的身上,“媛媛是生是死,都和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没半分关系了!”
纸团砸到了傅寒燚的脸颊上。
他脸色沉沉的用舌头拱了拱脸颊,显然很生气。
不管怎么说,他一城大佬,岂能容忍谢晏川这样的小人物侵犯。
表哥这个举动很危险,但不得不说,很帅。
他英勇的挺胸,与傅寒燚身上流露出的危险气息对峙着。
一点也没有畏缩。
叮~~
手机响起。
傅寒燚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最终忍下所有的怒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被迫跟着离开。
走廊上,傅寒燚接了电话,我刚才看到,是周正打过来的。
“说……”傅寒燚拿着手机,默默的听了一会儿,眸光逐渐沉寒,语气低得瘆人,“在别墅等我。”
半个小时后,傅寒燚回到了他一栋别墅里。
周正早就到了,他把手机递给傅寒燚。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傅寒燚接过后点开。
我看了几秒钟,才发现是个监控,环境像是医院。我正奇怪这是什么监控时,突然发现了我的身影走进了监控区域。
我正把用于检查的尿杯,放到检查窗口。
结果需要等待几分钟。
我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