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时,公文包上的照片晃了晃,露出一角粉色发卡——那是小女孩才会用的款式,而刘铮的妻子,早在十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解剖室重新陷入寂静。
周小美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你要的物证科监控备份,不过……”她咬了咬唇,“昨天半夜有人黑进系统,删除了三个小时的记录,刚好是……刚好是陈建国死亡前后。”
祁颜接过U盘,指尖触到外壳上的齿痕——那是周小美紧张时的习惯。
她将纽扣放进密封袋,在标签上写下“LSJ-20250426-01”,然后转向方诚:“刑警队长,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推理了——为什么偏偏是陈建国?”
方诚倚在解剖台上,点燃另一支香烟。
烟雾在灯光下扭曲成蛇形,缠绕着他下巴的疤痕,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危险。
“因为他不该记得。”
男人吐出烟圈,眼神忽然变得冰冷,“五年前,所有人都以为祁正明是自杀,只有陈建国在打扫天台时,捡到了半张撕碎的纸——上面有个电话号码。”
祁颜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页,那个被划得血肉模糊的号码,旁边写着:“他们来了,是刘……”后面的字迹被鲜血浸透,再也无法辨认。
“他昨天去了垃圾站,”方诚继续道,“不是为了扔垃圾,是为了捡回当年扔掉的证据。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他忽然伸手,捏住祁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的脸色很苍白,祁法医。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五年前的今天,你在哪里吗?”
冷藏柜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祁颜猛地推开他,心跳如雷。
她知道,方诚说的是父亲坠楼的具体日期——2020年4月26日,谷雨。
那天她在实验室加班,接到电话时,父亲的尸体己经凉透了。
可现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