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迟迟小胖手紧紧抱住妈妈,笑容很甜,直接开心成小太阳,仿佛有了妈妈她的世界就满足了,昨日的天崩地裂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迟迟在和爸爸看书书,妈妈看看迟迟在学什么。”这儿童书是林千雪和柳宗镇手绘的,用来教迟迟。
与之前小白菜消极对待不同,迟迟依偎在妈妈怀里可开心了,欢声笑语、手舞足蹈简直是最阳光灿烂的小崽崽。
柳母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可算是雨过天晴了。
“千雪啊,我想了想迟迟还这么小也离不开你,明年你去省城读书迟迟跟着你一道去省城吧。你一边读书一边照顾迟迟可能顾及不过来,我在家也没事干脆陪你一道去省城。反正我照顾迟迟也习惯了,去了省城就是换个地方住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婆婆哪能劳累你和我奔波,省城这么远肯定不如家里自在,要不让我娘去吧,你帮我带了一年迟迟正好歇一歇,到时候我娘帮忙看几个月带累了再劳烦你换一换。”带孩子费心耗神是个苦差事,若是可以林千雪都想有人和她换一换让她歇一歇。
林母立即附和,“对对对,亲家母你也歇一歇。”这个苦我替你吃。
“谁家奶奶带孙女还要歇息的。”柳母笑道,再苦再累都是自家的孩子没得歇,看着孩子一天天健康成长便是他们最大的期盼,“就这么说好了,到时我和你一道去省城。”
第355章
新春佳节,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母不由看向女儿,之前还担忧亲家母不去省城,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亲家母也要去那她还去不去?
林千雪立即道:“婆婆,你跟我去了省城宗镇怎么办?”
“怎么办?我走了他还能饿着不成,这么大的人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柳宗镇,“......”
虽然.......但是......娘你也不用说的如此直接,他以前可不是这个待遇的。
“你安心带迟迟去省城,房子我这边帮你找,娘跟着去照顾你们我才能放心,周末我便去省城看你们。”柳宗镇也舍不得爱人与孩子,但迟迟跟着千雪比留在家里好。
“那麻烦婆婆了,到时我娘也跟着一道去,两个人替换手不用这么累。”
“自家人不用说麻烦。”儿媳妇有困难她帮衬着,将来她老了儿媳妇给她养老,一样的道理。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无论是柳母还是林千雪心里头都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晚上,小迟迟睡在爸爸与妈妈中间,脱掉厚实衣服被窝里的小崽崽越发的可爱,她摇头晃脑看着爸爸然后又看着妈妈,一边玩着小手指一边叽叽噘噘的说着话,十足的精神小伙。
“这么晚还不睡觉觉,你要修仙吗?”
“妈妈!妈妈!”迟迟立即从被子里滚入妈妈怀中,咯咯咯笑着,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开心。
“行了行了妈妈在,赶紧睡觉觉。”林千雪轻柔的拍了拍迟迟后背哄着她睡觉,不过片刻小家伙眼皮就慢慢合上,只是小手还死死抓着妈妈胸前的衣服。
人成年之后思虑便增多,心有千千结晚上愁的难以入眠。小孩子无忧无虑,林千雪很是羡慕她秒睡速度。
“睡着了吗?”柳宗镇侧过身体看着自家的崽。
“还没睡熟。”林千雪也盯着白白嫩嫩的迟迟看,哪怕她睡着了,林千雪却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看不腻。
“这小哭包今晚上这么乖。”
“昨天你是怎么带着她睡觉的?”林千雪好奇。
柳宗镇支起一只腿半靠在床头,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昨天一晚上这小哭包就没怎么睡觉。”柳宗镇没多说昨日迟迟嚎啕大哭的场面。
“难怪今晚上睡的这么香。”
今晚迟迟睡在妈妈怀里,除了半夜换了一次尿布,第二日早上了还在睡觉,妈妈在身边,迟迟又恢复成淘气活泼的崽崽。
就连家里的那一只大公鸡也瞬速复宠,重新成了迟迟的心头爱,避免了铁锅炖母鸡的命运。
冬日阳光温煦,林千雪正在地毯上训练迟迟走路,裴老先生拎着一个大包裹上门。
林千雪满脸问号。
“这是我大师兄从长白山邮寄过来的谢礼,感谢你去年给邮寄去的那一大叠课本和学习资料。”说着裴老先生脸上流露出喜悦与自豪,“因为那一叠资料,小萱今年考上了京北大学,我大师兄很开心。”
林千雪也没想到对方如此优秀,“京北大学?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你侄孙女真优秀。能考上京北大学小萱脑瓜子本就聪慧学习好,敲敲头顶脚底板也会响,我这学习资料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哪值得这么客气,况且裴老先生也帮了我大忙。”
小萱能考上京北大学,自身聪慧好学是一方面,林千雪送学习资料让小萱提前准备是另外一方面,这些裴老先生都分得清。
“送你的谢礼收下便是,这些都是我师兄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林千雪晓得裴老先生不喜客套也没再推迟,再一个人千里之外从长白山邮寄过来还能邮寄回去不成?
林千雪打开包裹整个人也惊讶了片刻,这也太贵重了。
人参、灵芝、冬虫夏草这些贵重补品,也不知对方是如何安全邮寄过来的。
裴老先生呡了一口茶水,“大师兄说如果以后有事情可以去长白山找他。”
一诺千金,裴云龙一身本事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上本。这一次因为孙女考上顶流学府裴云龙欣喜若狂,为了答谢林千雪对她许下承诺。
“如此便却之不恭了。”林千雪希望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个承诺。
裴老先生看向一侧养的壮实的迟迟,拉了拉她的小胖手,好事成双迟迟立即把另外一只小胖手也放上去,然后拽着人,自已摇摇缓缓的站起来。
“马上就要一周岁了长得真快。”裴老先生摸了摸孩子的头顶。
这个孩子的爹娘是他撮合的,柳徽昭这个名字也是他合的,裴老先生甚至隔段时间就会见小家伙一次,于裴老先生而言迟迟算是比较亲的晚辈了。
迟迟是长的很快,仿佛抱着抱着她就小蒜苗一样长大了,除夕夜便是她的生日。
去年除夕夜因为迟迟迫不及待出生,兵荒马乱最后直接在医院过年,年夜饭比平日里还要吃的简单,今年除夕柳母特意准备了一大桌菜好好庆祝。
“小家伙你可真会挑日子,除夕就是你生日,以后每一年生日都能吃一桌子好吃的。”柳母看着换上红彤彤新衣服坐在妈妈怀里的迟迟,“过了年你就是两岁的小朋友了,长大了可得要少哭一点。”
也才几颗牙的迟迟吃不了大鸡腿,只能吃烂糊糊的鸡肉粥,看着爸爸妈妈奶奶都吃好吃的,她张着嘴也要吃,不给吃就闹,肉乎乎的小巴掌努力向前抓。
“瞧瞧你女儿人还这么小,牙齿还没长全就闹着要吃肉了。”林千雪好笑道。
“她是小又不傻,当然知道要吃好东西了。迟迟,爸爸抱。”柳宗镇大掌接过女儿,让千雪安心吃年夜饭。
“迟迟也要吃大鸡腿啊?等明年你再长大一点奶奶给你吃大鸡腿,你要努力吃饭饭快快长大。”今年家里添了孙女这个年过的比以往有滋有味,柳母喜笑颜开眼尾都有了皱纹,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距离,“明年迟迟再长高这么多,好不好?”
迟迟窝在爸爸怀里小嘴微动吃着空气,压根不知奶奶又给她颁发任务了。
孩子绝对是收割红包的利器,去年春节林千雪坐月子没感受到这红利,今年林千雪带着迟迟收了一个又一个红包。甚至迟迟表演一个走路,小企鹅摇摇晃晃走上两步都会得到亲朋长辈一顿夸奖。
“这些红包妈妈给你单独存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亲朋长辈包红包林千雪还得回礼,一来一回的她都得倒贴钱。
大年初二,林千雪领着爱人和女儿回娘家。
大队里农忙,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是真正闲下来的,串门唠嗑好不安逸。
林千雪坐在堂前,手臂虚虚的揽着站在地上的迟迟,听着村里大娘大婶讲热闹事。
“之前说啥子考大学闹得乌糟糟,那么多人去考试附近公社的知青全都去了也不见几个考上的。”这都过年了还没信的,十有八九就没考上了。
“可不是呗,大学没考上好些人家倒吵的天翻地覆。”
“我们后头那个公社,不是还有个女的,说啥啥子考试前东西丢了不让她进去考试,回到家后哭的要死要活,后来发现那一张纸落在厕所边上,难过的两天都没吃饭后来直接给送去医院了。”
“就算能进去考试也未必考得上,你瞧瞧咱们附近几个公社考上大学的有几个?加起来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还是千雪聪明,可给我们林家大队长脸了。”
众人围着林千雪一顿夸,就连迟迟也被夸聪明可爱将来肯定也是块读书的料,林千雪谦虚了几句,“都是运气好,凑巧。”
话题又转移到别的上面了。
“要说可惜还是红萍丫头可惜,听说她考上了大学的,因为她哥是坏分子,最后没有被录取,一连几日她眼睛都哭肿了。”
“这林英雄真是害人不浅,光宗耀祖的大学生被他连累给嚯嚯没了。”
“谁说不是呢,他和林白燕勾勾搭搭早就有苗头了,大半年了但凡家里能狠心管一管,后头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林子的大队长位置也不会丢,如今家里怎么说也能出个大学生。”
“所以说这家里的孩子不好好教,迟早会害人害已害到自已头上。”
......
新春佳节几家欢喜几家愁,作为当事人林红萍心灰意冷,她寄托所有希望的高考失败了,她有能力脱离原生家庭的偏偏被她哥连累,林红萍躺在床上一度想死。
林红萍在饭桌上看见林英雄便控制不住的怨恨。
“你发脾气发了几天也够了啊,一天天阴沉着个脸给谁看。”林英雄瘸腿之后性格也阴沉了不少,吃完饭撂下筷子一瘸一拐的就走人。一个人当他无法创造价值时,心底自卑人也会尖酸刻薄。
红萍她娘劝道:“红萍啊你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林白燕那死丫头给骗了,如今瘸了腿他比你还要后悔。你也别太难过了,左右大学你读不了了,年纪也不小了要不你嫁人了吧?”哎,英雄瘸了腿媳妇也走了,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
人心不是一天变凉的,不满也是一日一日积累的。这两年林红萍如何熬过来的只有她自已知道,高考便是她的救命草,如今这一根救命草也因林英雄沉入水底,如今她娘又提议将她嫁人换彩礼钱。
一时之间林红萍气红了眼,怒火万丈,“林英雄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嫁人!”
“啪!”
第356章
南山大学
林红萍脸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印,她被打的整个人身体不稳脑袋重重磕在木头柱子上。
刚刚还和气的林子婶,如今铁青着脸,“你怎么能够如此诅咒你哥,他是你亲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以前真是给你读书读多了,读成现在亲疏不分魔怔了连亲哥都诅咒。”
曾经林子婶也是个慈祥的母亲,对这个女儿极为看重的,不然整个大队便不会只有林红萍和林白燕两个女娃子读高中了,甚至费心费力张罗着林红萍的工作和婚事,只是这一份母爱是有限的,家境落败后便少的可怜,在对上儿子时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哪怕女儿再优秀哪怕儿子再混账,林子婶心底偏袒的始终是后者,这一份偏袒毫不犹豫、从不动摇。只因为林英雄是儿子,只因他可以传宗接代,哪怕做了再多的错事,底线一降再降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爱之则不觉其过,恶之则不知其善。
重男轻女--这是华国很多家庭刻在骨子里的陋习。
林红萍捂着脸颊趴在柱子上,她抬起头,仿佛电影慢镜头一般看向一言不发的父亲,然后看向高抬右手的母亲,她心如死灰,对这个家庭已经失望透顶。
林子婶被她悲凉的眼神刺痛,有一瞬间后悔刚刚打了她,随后她觉得是红萍太不像话了她这才管教的,如是反复念叨几遍林子婶才止住心慌。
林红萍向外跑去,路过门槛时对上林英雄兴灾惹祸的眼神。
“我真恨不得当初你死在外面!”林红萍猛然一推,抹着眼泪向外跑去。
长短腿的林英雄狠狠摔在地上,“咚”一声响脑袋磕在地上。
“英雄!”林子婶心急如焚跑过去,眼见儿子只是脑后勺磕出了个包,林子婶松了口气,随后骂骂咧咧,“这死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都敢对亲哥动手以后不得反了天,拖了两年都成老姑娘了,这一次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贫穷与逆境会让人变得尖酸刻薄。
“大过年的吵吵闹闹像个什么话,财神爷都让你骂走了,这个家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林子叔黑着脸。
林子叔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因为英雄和家里断绝了往来,为了几个孙子往后不能被连累,林子叔哪怕心里头失落也能理解。可如今连女儿也处处嫌弃这个生她养她的家,这让林子叔很是失望。
林红萍顶着寒风一路跑,寒风刺骨都不及她心底来的悲凉。这两年她如绷紧的弦,痛苦的不断压抑,压抑到极致,如今琴弦断裂心如死灰,看着冰冷的河水林红萍想一头扎进去一了百了。
“这么冷的天,你要出来玩干什么呢?”儿大不由娘,林千雪极为痛苦,在家里玩不行吗?非得出来望风,林千雪被小家伙在家闹得不行。
小崽崽穿得厚实,胖嘟嘟的抱着颇为费力,将她放在地上走,三步磕两个头得一路拜年拜过去。
林千雪理了理迟迟的小帽子小围巾小手套,将人裹的严严实实,“我们就出来玩一下下子,等会就回家。”
“好,好,咯咯咯--”迟迟极为激动,林千雪差点没搂住人。
“别跳了,别跳了,妈妈快抱不住你了。”这娃养的真瓷实,林千雪都骄傲。
这么冷的天冻着了可不好,林千雪打算抱着人门口转转立即就回家。大老远的便看见河边站了个人,素来有闻香识美人、听声辨人,林千雪从背影便认出是林红萍。
林千雪换了一只手抱娃,远远喊了声打招呼,“红萍,今天来河里洗衣服?”
林红萍回头,望向林千雪,糟糕的心情被打断。
林千雪瞧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和红肿的眼睛,显然被打哭过,大冷天的又站在河边,脚下又没有衣服木桶,林千雪心中咯噔一下。
“红萍,我抱着迟迟手都酸了,拎不动东西,可巧遇到了你,你帮我个忙随我过去拎个袋子。”
林红萍不好拒绝人,低垂着脑袋走了过来尽量掩饰自已的异样。
林千雪全当看不见,自顾自的走在前头,“红萍,生了迟迟之后跟生了个小魔王一样,什么都干不了,还得麻烦你帮我拎东西。”
“我正好没事。”
“我如今也才二十岁年纪轻轻就有女儿了,想想真不可思议,当初还没分家我还被阿奶苛待着,哪能想得到会有今日这样的好日子。课本上有句诗叫什么来着,‘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后头的林红萍喃喃自语。
“是啊,没有过不去的坎。”林红萍想不开十有八九是高考的事情,林千雪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说道:“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总好过自已遭罪是不是。错是别人犯的,自已惩罚自已也不会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人这一辈子有时候还是得自私点好,我瞧着你大哥二哥家日子就过得挺不错的。”
林红萍心底狠狠震撼了一番。
林红萍哪怕埋怨家里,骨子里也不如林千雪“大逆不道”,谁碍她路便除掉谁,砍菜切瓜手起刀落。
“红萍多谢你送我回家,进来烤烤火不?这大冷天的烤火多舒服,水里太凉了。”
林红萍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打一开始千雪便知道她要跳河。
“不了,家里还有事,千雪谢谢你。”谢谢你阻止了我,林红萍心底默默的念了一句。
她不会再干傻事了,她才二十出头余生还很长,犯错的是林英雄该死的人是林英雄,大哥二哥能脱离这个泥塘一样的家,她也能!她不会让自已再被林英雄捆绑连累了。
林千雪抱着迟迟回到家,堂前打了火堆,温度一下子从冬天回到了春天。
“小脸冰冰凉的,玩舒服了?过足瘾了?知道回家了?外面就那么好玩。”林母接过迟迟,取下手套抹了抹她的小手心,暖暖的这才放心。
“玩,玩。”迟迟拍着小巴掌。
“哦呦,等你再长大一点,能跑能跳了,外婆还不得天天去外头找你回家吃饭。”林母将迟迟放在膝盖上面对面坐着,“回头去了省城你可得要乖一点,别乱跑知道吗,省城那么大到时外婆都不晓得去哪里找你。”
迟迟眨巴眨巴大眼睛,毫无烦恼。
幼时期盼许久的春节一晃而过,林千雪打算提前几天去学校熟悉环境,林母等人收拾东西动身去省城,林父大冤种一样大包小包搬上搬下,又被剩下了。
林千雪的新住处是教职工宿舍一带四点金的平房式宅子,距离学校两分钟的事情,宽敞大马路对面就是南山大学的东门,朱红色的大门“南山大学”四个字赫然其上苍劲有力、气势磅礴,还未进去便令人心生向往。
第357章
格格不入的专业
“这来来往往的车子,以后你去学校可的要注意一点。”省城路面宽敞车水马龙,分分钟便有好几辆车过去,林母心中颇为担忧。还是他们乡下好,一年到头自行车都少见,不容易出事。
“娘,教职工宿舍的出口有个地下通道,可以直接从下面穿过去到学校门口。”林千雪遥指前方栅栏处下坡的地方。
“这大城市还真不一样,将路修在大马路底下,跟之前来我们村放的电影一样,就是往地下修房子打鬼子的那个,当家的你还记得不?”
顾孝生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到一旁的柳母被提醒了,“你说的是那个地道战吧,蛤蟆蹲的那个,烟囱里头、水井里头到处都能进底下,洞下有洞看得人眼花缭乱,把鬼子打的落花流水。”
“对对对!就是这个!”乡下娱乐少,看过的一部电影能津津乐道好几年,林母立即和柳母歪楼聊起了地道战,啥啥啥地雷炸鬼子的情节。
四点金房子紧紧相连,房屋整体成口字型,开门见天井,屋顶脊头向外延生形成喜鹊尾状,两侧四个小阁,前屋后房很是宽敞。构造和四合院有些相似,自古便有“京华帝王府,省城百姓家”之说。
林千雪对新房子很满意,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县城住习惯了院子林千雪也怕住狭隘的房子。
双手不如快手,快手不如帮手,小半天功夫便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柳宗镇不放心,当天也住了下来,他爱怜又不舍的看着呼呼大睡的女儿,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真到了离别时,才发现去年日出上班日归家、一日三餐,平平凡凡是多么的幸福。
“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周末我会来看你和迟迟的。”柳宗镇亲了亲被窝里熟睡的小女儿,哪怕万般不舍清晨也得动身离开。
林千雪不喜离别,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莫名情绪缭绕心头很是伤感。直到迟迟醒了过来,精神旺盛、活力四射,林千雪忙碌的没时间伤感。
沈军山让吴嫂过来帮忙,柳母与林母二人很快熟悉周边环境且渐渐上手,家里又有姜老这根定海神针,省城生活渐入佳境。
太阳东升,林千雪一身军绿衣裳,准备妥当去学校报到。
“妈妈。”迟迟坐在专属小木椅上,拿着小木勺吃饭,一边吃一边晃着小jiojio。
“妈妈在,迟迟乖乖的,妈妈给你去买小蛋糕,一个小时后回家。”
“蛋糕糕。”迟迟对蛋糕有点印象,并没有察觉妈妈要走了,继续认认真真的吃饭。
柳母将大公鸡抓了过来吸引迟迟的注意力,背后挥了挥手,林千雪快速撤离几乎是用跑的。
林千雪从地下通道过去直接抵达校门口,南山大学校区很大,树木葱茏、芳草茵茵环境优美,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捧着书,氛围感浓郁。
接待新生的同志帮忙科普校区,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在这里几乎以湖、园来标记它们的地理位置,让人印象深刻。
“林同志手续办好了,这些收据你自已妥善保管好,我先带你去宿舍安顿,你的行李被褥呢?我帮你一道拎过去。”校园风气淳朴,助人为乐是美德。
“我不住宿舍。”
“不住宿舍?林同志是本地人?”范溪湖抬头看了林千雪一眼,这才注意到对方有别于其她简朴女同志,靓丽、气派的仿佛一道风景线。
高考恢复前,
百分之九十的同志被推荐来南山大学都是奔着学习而来,他们甚少注意身外之物。就像范溪湖,一会儿忙碌完了得赶紧去图书馆抓紧时间学习,不能落后他人半步。可此时此刻范溪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