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亲戚,开安保公司的,之前听他跟我爸说,贺鸣楼下周会亲自飞去非洲,进行一个项目,那地方安全等级一般,而且他还不带家属不带助理团。”
“我打听过,他只会带一个翻译和两个司机两个保镖。整个行程封闭,随行人员是临时调配的。”
她顿了顿,脸色阴沉:“如果有人安排点突发状况,再配上国内的谣言……”
“就算沈鸢婚礼还想办,贺家也没脸了。”
沈羽桃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所以你想干什么?”
Luna目光阴沉:“贺鸣楼一倒,贺家就乱了。沈鸢也不会再笑得那么安稳。”
“我不是说要伤人,”她压低声音,“但只要安排人,在他那边出点小意外,婚礼就别想办成。”
沈羽桃沉默了几秒,眼里闪过复杂情绪。
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这个疯子。”
但她没有拒绝。
也没有举报。
两人又都沉默了下去。
半晌,Luna轻轻笑了,眼神却一点不带温度:“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疯子了,那我不如真的疯一次。”
沈羽桃没接话,但眼神复杂。
她在名媛圈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不了解Luna,她可是著名的贺京辞梦女。
除此之外,她还了解,这个女人形式向来不计后果,是真的疯子,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狠。
“你要真有法子,就等出去了再说。”她丢下一句,“我不当帮凶,但如果你动了,我不会拦。”
Luna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开玩笑:“放心,我不会拉你下水。但如果我真成功了,你记得给我点个赞。”
沈羽桃没说话,闭上了眼睛靠回墙壁。
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
另一边,贺宅。
客厅灯还亮着,贺鸣楼坐在沙发那头,看着一份厚厚的出国文件,眉宇严肃。
贺京辞走过去,开门见山:“爸,你这次去非洲多久?”
贺鸣楼抬头看了他一眼:“至少两个星期,谈完项目初步合作,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快的话半个月,慢一点就要三周。”
贺京辞点了点头,“那我跟鸢鸢的婚礼,就等你回来之后再办。”
贺鸣楼把文件放下,皱了皱眉:“延期不会耽误你们吧?”
“不会,”贺京辞语气淡定,“我们早就领证了,晚几天办酒没关系。你是长辈,还是我爸,婚礼你不在场,不合适。”
贺鸣楼看着他,点头:“有这觉悟就好,你放心,我一回来,就陪你们把婚礼办得体体面面。”
“我想挑个好日子,吉利一点。”
贺京辞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贺鸣楼看了看他,忽然轻笑:“你以前不信这个的,怎么突然开始讲究了?”
贺京辞低头笑了笑:“娶沈鸢,不讲究点都不行。”
贺鸣楼没说话,只是点头,眼里透出一丝赞许。
之后贺京辞请了家里长期合作的择日老师,选了好几个黄道吉日。
其中最合适的,是农历三月廿二。
这天是宜嫁娶的大吉日,还是周末,亲戚朋友们也都能来。
他记了下来,准备等沈鸢回家后,两人一起定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期待。
不是期待婚礼的排场,而是期待,在那天,沈鸢穿着白裙走过来,看着他笑。
贺鸣楼看着贺京辞收起手机,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传言?”
贺京辞眉心一动:“什么传言?”
“有人在打听我这次非洲之行的具体行程,问得很细,连随行人员都要问清楚。”
贺京辞神色一冷:“谁?”
第223章
贺鸣楼摇了摇头:“还没查出来是谁问的,但不干净。问的是第三手资源,从一个外贸渠道绕过去的,刻意模糊了身份。”
“非洲那边治安原本就乱,不出事是正常,真出事了,谁也救不了。”
贺京辞站了起来,眼神冷了几分:“你别去,我去。”
贺鸣楼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用你自己替我去?”
“你现在不是贺家的接班人,是沈鸢的未婚夫。”他顿了顿,“你一旦出事,后果比我出事还严重。”
贺京辞握紧了拳头,声音低哑:“那就派双份安保,保镖我来选,路线我也来重新规划。”
贺鸣楼点点头:“可以。”
顿了顿,他淡淡道:“现在还只是有人在摸底,不动声色才是最好的对策。你别告诉鸢鸢,她就要结婚了,别再让她操心。”
贺京辞沉默了几秒,低声应了一句:“好。”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到自己的家人。
尤其是沈鸢。
夜深了。
贺鸣楼上楼回房,偌大的客厅只剩贺京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低头翻看手机,确认了贺氏派驻非洲的安全团队资料,又重新调取了贺鸣楼的行程安排,眼神冷静。
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家有人盯上了。
但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确认完一切,他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摁开通话记录。
拨号键摁下,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沈鸢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喂?”
“还没睡?”贺京辞声音低沉,带着点轻哄。
“刚洗完澡,在吹头发。”沈鸢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头,“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们都三天没见了。”
“你工作又不是不忙。”沈鸢笑了,“我也忙得要命,今天拍了一组婚纱定妆图,光换礼服就换了七套。”
“你也想我。”他像哄小孩一样,“别嘴硬。”
沈鸢没说话,只“哼”了一声。
贺京辞轻笑:“晚上吃什么了?”
“你妈给我送的饭。”沈鸢躺回床上,拿着手机贴着耳朵,“我今天还学了一道新菜,准备婚后给你做。”
“什么菜?”
“红烧鲫鱼,结果锅糊了,鱼也散了。”
“那我以后做。”
“你会?”
“不会可以学。”他语气轻柔,“你教我就行。”
沈鸢笑出了声:“行啊贺老师,先把刀拿稳了再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甜。
过了一会儿,沈鸢忽然想起了什么,八卦语气上线。
“对了,我跟你讲个事儿。”
“嗯?”
“许听雪跟陆怀时又闹分手了。”她一边翻着手机一边说,“吵得还挺凶,昨天晚上她来我家借住,说是要冷静几天。”
贺京辞挑眉:“这都第几次了?”
“我数不过来了。”沈鸢靠在枕头上,“但这次感觉,又有点严重了,好像又是许听雪的错。”
电话那头,贺京辞轻笑:“她不会跑去你家蹭吃蹭喝一个月吧?”
“你别笑,她冰箱都塞满了。”
“那你可得快点嫁我,不然许听雪把你家当养老院了。”
沈鸢没忍住笑,转头咬了咬唇:“那你明天见我吗?”
“我现在就想见。”贺京辞低声道,“可是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要盯,最多后天。”
“你是不是在偷偷减肥,为了婚礼穿西装好看?”
沈鸢故意打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不是,我是怕我老婆太好看,站在我旁边我压力太大。”
“幼稚。”她嘴上说着,语气却带着笑。
“那我早点结束工作,去你家蹭饭。”
“得了吧,你来不是为了吃饭,你是为了见我。”
“被你看穿了。”
沈鸢笑意更浓,嗓音轻轻的:“早点睡吧,我等你来见我。”
贺京辞低声应了:“嗯,,老婆。”
沈鸢原本已经把手机放回床头了,听到那声“老婆”,整个人却像被点燃了一样,耳根倏地红了。
她扑回枕头里,脸埋得死死的:“……你突然叫这个干嘛呀?”
“你不是早就是了?”贺京辞在那头轻笑,“都快举办婚礼了,先适应一下。”
沈鸢抿了抿唇,手指在被子上来回揪着,心跳乱成一团。
“可是……”她声音小得像蚊子,“你突然这么叫,我还是会心跳加速。”
“那我以后天天叫。”
“你……!”
沈鸢一边笑一边缩进被窝,像只炸毛的小猫。
贺京辞笑得更低:“乖,早点睡,做个梦也记得梦见我。”
沈鸢红着脸挂了电话,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
耳边还回荡着那句“,老婆”。
“。”
沈鸢关了灯,手机屏幕熄灭,嘴角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贺京辞一早就进了公司会议室。
最近集团项目多,他又亲自盯着父亲出行的事,几乎连轴转。
助理每天都给他汇总最新的安全情报。
下午三点,助理敲门进来,眉头紧皱:“贺总,刚刚定下来的非洲那边接待安保公司名单……出了一点问题。”
“说。”
“对方是临时中标的,本来应该是我们集团内部认证的老合作商,但临到签约的时候,忽然换成了一家叫宏远防务的。”
贺京辞抬眼,语气带冷:“谁批的?”
“文件流程是走的外贸那边一个副主管,他已经被停职调查。”
贺京辞沉着脸翻了下资料,忽然眼神一顿。
那家宏远防务,他听过。
——是顾之言的哥哥开的公司。
贺京辞目光沉下去,声音低冷:“行程延期。路线重走。安保方案撤销,全部重新谈。”
“是。”助理点头。
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贺总,有位女士自称是您朋友,说有重要私事要见您。”
贺京辞皱了下眉:“谁?”
“说是Luna的朋友,叫……夏静。”助理犹豫了一下,“她在大堂等了很久,说是来替Luna解释的。”
贺京辞眼神冷得像冰:“不用见。”
“以后再有她相关的人来,全部拉黑处理。”
“是。”助理领命出去。
贺京辞低头,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
这几天,总是有自称Luna身边人的人,想来见他。
他知道,某些人还没死心。
而这一次,居然绕到了父亲头上。
——这种胆子,不是普通人敢下的。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顾之言……
贺京辞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去查宏远防务这次怎么进的名单,谁递了资料,谁签的字,还有这家公司最近三个月跟谁有资金往来。”
“我要一份干净彻底的名单,明天下午之前给我。”
“还有——”他语气一顿,“让人去非洲那边驻点,我要现场盯着,别告诉我爸,他肯定不会让我去。”
第224章
沈鸢是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时候接到李秋莲的电话。
她刚把花盆摆好,听筒那头传来李秋莲不紧不慢的声音:“你贺叔叔这几天要出国一趟,好像是去非洲谈个工程项目。”
“非洲?”沈鸢停下动作,“怎么突然要去那边?不是说这段时间都留在国内准备婚礼吗?”
“说是临时定下的行程,他看你和京辞最近都太忙,就自己去跑一趟。”李秋莲笑着说,“也就几天的事,婚礼前肯定回来。”
沈鸢挂了电话,整个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