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事情就到这儿为止了。
结果刚登机没多久,经纪人李姐就发来一条微信。
沈鸢眯起眼睛,随手接过空姐洗好的水果,淡淡道。
“下次让私人飞机多加一条非洲航线吧,我们出现在机场就一定会被认出来。。”
贺京辞转头看她:“要发声明吗?”
“先等等。”沈鸢声音平静,“看看他们要怎么搞。”
贺京辞握住她的手:“嗯,睡一会吧。”
沈鸢点点头,带上眼罩,靠在贺京辞的怀里。
Luna这几天在拘留所里表现得很安静,除了日常配合,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她一直在等。
这天中午,Luna的律师来看她。
“你看到了吗?沈鸢和贺京辞一起出现在机场,今天早上飞的,好像是去非洲。”
Luna猛地抬头,眼神一下亮了。
“你说什么?”
律师看了她一眼,“,好像已经被删了,但有人在Luna粉丝群里转发了,说她们知道沈鸢出国了。”
Luna咬着唇,眼睛里慢慢泛起疯狂的光。
沈鸢真的出国了。
还是和贺京辞一起。
她猜得没错。
Luna低头,手指在腿上一点点敲着,心跳越来越快。
“你们不是说……他们婚礼快办了吗?”
“是啊,可他们居然出国了,太奇怪了吧。”
Luna低笑了一声,声音低哑:“沈鸢,你终于出城了……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心里也清楚,棋子已经走到了下一步。
如果非洲那边真的出点事——
沈鸢,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有能力做到。
……
贺鸣楼出发那天,是清晨五点。
飞机从首都出发,中途转机一次,全程加上落地检查,大概十六个小时。
他没有通知太多人,只有几个贺氏高层知情。
随行的人也不多,两个保镖,一个翻译,一个本地司机,全是临时调配。
飞行途中一切平稳,但落地之后,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原本安排好的本地接应人员临时换人,说是前面的人出车祸了,换了新司机。
贺鸣楼当场让人查了那司机的身份,的确有公司登记资料。
但司机看他的眼神,却有点不自然。
保镖也发现问题,悄悄上报了给国内这边的安全主管。
那边迅速做出反应——
“通知贺京辞,小心。”
沈鸢和贺京辞从另一条线飞过来,中转一次,落地时间是晚上七点。
一下飞机,接机的人就是贺氏提前联系好的本地安保。
车队没有多余人员,全是贺京辞亲自安排的。
沈鸢戴着帽子和墨镜,坐在车里没没说什么话。
贺京辞坐在她身边,一直低声交代:“不要随便下车,不要对外透露任何路线和住址。出了问题,第一个反应是联系我,不许自己冲出去。”
“知道了。”沈鸢点头。
“不是知道,是听话。”他声音低了点。
“我听话。”沈鸢看着他,认真回答。
车队很快抵达酒店。
酒店不是豪华那种,是小型商务型酒店,外表普通,但内部设有两道安检和私密电梯。
他们住在顶层,整层都是贺氏提前租下来的,只有工作人员和几名保镖可以进入。
沈鸢刚进房间,就脱了鞋坐在沙发上。
“真累。”
她直接摊在了沙发上。
抬头看见刚进来的贺京辞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沈鸢一下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
贺京辞看了她一眼:“刚收到的消息,爸那边的接应临时换人了。”
沈鸢皱了眉:“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是。可临时说,原司机出车祸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现在在跟的人,我们查到他资料是真的,可他进出边境的记录,和贺氏没有任何交集。”
沈鸢心里咯噔一下。
“那他现在在哪儿?”
“人在酒店,说是已经接上我爸了。”贺京辞皱眉,“但我们这边的保镖说,他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你爸呢?”
“人没事,暂时被安置在会议酒店。”贺京辞把手机递过来,“这是保镖今早发的定位,还有一段偷拍的视频。”
沈鸢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出那个司机一直在四处张望,还偷偷接了个电话。
那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很难让人不怀疑。
沈鸢呼了口气:“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我已经安排新的车队在过去的路上。”贺京辞说,“再出问题,我直接带人接我爸出来。”
“我也去。”
贺京辞抬头看她。
沈鸢神色认真,没有一点犹豫:“我已经来了,就不是来旅游的。”
“好。”贺京辞答应了,“但你必须和我一起,不许单独行动。”
“嗯。”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饭,换了衣服。
出发前,贺京辞又跟保镖确认了一次安全路线。
沈鸢拉上外套拉链,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不对劲?”
“那天在国内,我爸收到一个从第三手渠道打探非洲路线的消息。”他顿了顿,“我当时就觉得,有人盯上了这次出行。”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先来?”
“这是我们安排好的策略。”贺京辞神色平静,“我爸的路线是明面上的,我的这条,是暗的。对方如果真有问题,会盯他的行动,我们就能反查他们的目的。”
沈鸢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我也算暗线的一部分了?”
贺京辞看着她:“你是我最重要的那条线。”
他说完这句话,牵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沈鸢没有再说话,只紧了紧他的手。
他们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
但此刻,他们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
第227章
贺京辞和沈鸢抵达酒店后的第三个小时,新的情报来了。
那家公司,正是顾之言哥哥名下资产之一。
“是他?”
沈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资料,听到名字时眼神顿了一下。
“还不能确定是他下的命令。”贺京辞把文件摊开,“但那家公司和最近被查的两个项目确实有关联,转账记录也查出一笔不明资金进入了那个司机的账户。”
“金额不大,但时间点刚好在我们出发前两天。”
沈鸢皱了皱眉:“这么小心,应该是有备而来。”
贺京辞点了点头:“我安排了人查这家公司在当地的所有业务,还通知了本地合作方。”
“你觉得他们会动手吗?”
“动不了。”贺京辞语气冷静,“我们现在知道他们在盯,反而占优势。”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鸢:“但我们要更小心。”
“我一直都很小心。”沈鸢坐直,“你安排的那辆备用车,几点到?”
“半小时内到。”贺京辞说,“我准备换个地方见我爸,先把他安全转移出来。”
“我跟你去。”
贺京辞看着她,没说话。
“我就待在你视线里,你放心。”
贺京辞低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十分钟后,两人下楼。
外面天色快黑了,街上车不多,气温有点低。
备用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是辆黑色越野车,看着很低调,但车身是加固过的。
沈鸢一上车,就坐在贺京辞身边。
她系好安全带,顺手关上窗户。
“你联系你爸了吗?”她问。
“联系了,让他在原地等我们。”贺京辞看了眼手机,“我们开过去二十分钟左右。”
沈鸢点头,看向窗外。
她没多说话,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份资料。
那个司机收了钱,而那笔钱,居然和顾之言哥哥那家公司有关系。
她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是巧合。
车子很快开到会议酒店后门。
贺鸣楼已经在等了,身边只有一个保镖,站在偏僻的小花园边。
他看到贺京辞和沈鸢下车,眉头微皱:“怎么来了?”
“接你回去。”贺京辞走过去,“换个住处,这边不太安全。”
贺鸣楼没多问,直接点头。
沈鸢在旁边小声提醒:“我查了一下,前台登记的资料有误,那司机写的是老员工的名字。”
贺鸣楼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习惯看细节。”沈鸢轻声说,“连签名都和之前入职表不一样。”
贺鸣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慢慢开在去项目地的路上。
沈鸢坐在后排,贺京辞坐在她旁边,前排是贺鸣楼和一位当地的项目翻译。
外面是荒地,还有一点轻微的沙尘暴。
贺鸣楼坐在前排,看了眼文件,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是贺家第一个在非洲的基地。”
沈鸢点头:“以后这里会变成建材工厂,对吧?”
“对。”贺鸣楼说,“一开始会出口,后来也给本地用。”
贺京辞看着地图:“但现在的合作方不太稳定,换了好几批人。”
“这边政府也换了人。”贺鸣楼说,“每换一次,合同就变动。”
沈鸢皱眉:“他们是不是不信我们?”
“对。”贺鸣楼点头,“他们怕我们做一半就走,不肯给太多资源。”
“那就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贺京辞说。
沈鸢想了想,说:“那我们可以先做点事,比如捐学校,修医院。”
贺鸣楼看她一眼,点头:“我也在想这个。可以成立一个基金,帮他们做建设。”
“建好之后,他们用我们的建材。”沈鸢继续说,“我们帮他们,他们也帮我们。”
贺鸣楼笑了:“这个法子好。”
“那接下来我们就先谈这个。”贺京辞说,“再把地拿下来。”
“我们还可以找几个本地人,帮我们管这个事。”沈鸢说,“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一起的。”
“嗯。”贺鸣楼点头,“你这姑娘,比我还细。”
贺京辞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
车子快到了。
前面是项目的空地,旁边停着几辆车。
沈鸢拉了拉外套,低声说:“准备好了。”
“地块这边的资料你们都看了吗?”
贺鸣楼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很严肃。
“我看了,”沈鸢点点头,把文件夹翻开,“之前我们拿到的资料说这里有五十公顷,适合开发,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