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姜没说:““我不怕。”
祝思漫:“可是很危险呀,不要和生命开玩笑呀,先暂时避开这段时间吧。那个杀人犯看到你一个学生,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事!”
她还没说,唐姜没长得有点太好看了,万一吸引了变态的注意呢。
唐姜没咀嚼米饭,思忖一会儿说:“没有谁比没钱更可怕。”
“……”
于白告知:“我记得年级第一有免费住校的特权,不然和学校说一下吧,他们可能会谅解的!”
虽然早已经过去了申请宿舍的时间,但谁叫唐姜没成绩这么好,学校给点优待是理所应当。
“谢谢,但我不需要。”
唐姜没知道他们的好心,但没有那个必要,住校对于他来说并不方便。
“你们别太担心了。只是听说,没有确凿的信息,何况旧城区这么大,怎么这么巧就撞上了呢,大家不要杞人忧天了……”开头说旧城区有杀人犯踪迹的同学缓和气氛说:“我们还是操心下午的小测吧。”
谈起下午的测试,大家不约而同地苦起脸来。
末尾的f班出了个天才,其它班级不服输,疯狂开始内卷。
f班的其它学生也不甘示弱,拼一把劲好好争一口气,至少成绩不能被这些只不过是出身好点的富二代也看不起。
日落黄昏,放学,唐姜没从旧城区的公交车站下车。
今天是周五,明天可以休息两天。
他背着背包没有走几步路,一张规规矩矩的纸扑贴在鞋面。
第34章
贵族学院33
唐姜没脚步停下,弯下腰,翻开这张透着黑字的白纸。是一张通缉令。
刚要扔开,无意扫到了上面的数字。
通缉令上的罪犯面孔三角眼,眼球凸出,瘦削到吓人五官,亡命之徒暴戾长相,巧合的是,是与午餐同就餐时同学讨论的肇事逃逸者无异。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图像下面,高达三十万金额的线索悬赏。
唐姜没折叠好A级通缉令,收进兜里,继续走着回家的路,进入脏污逼仄的旧楼房。
进入往常狭窄黑暗的楼道,唐姜没取出钥匙,没有走进,便看到了一名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站在他家门口。
他佝偻着腰,门锁和铁丝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察觉到动静,他扭过头,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男人一闪而过,钻进了对门的房间缝隙。
不知道何时搬进来的新邻居,就在他家对面。
其实这并不令人惊讶,因为房租低廉,很多人都会在拮据的时候,选择居住在这,熬过段艰难的日子。
唐姜没要上学的缘故,天亮前起床,天黑后回家,所以等他发现对门搬来了住户,或许搬来了好几天了。
门被轻轻关上。
楼道不露光,唐姜没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般,宁静地走近自家门口。
无视掉门锁多出来细小白亮的刮痕。
插进钥匙,开锁。
他手很稳,即便对门的猫眼不断渗出浓稠恶臭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他清瘦瓷白的后颈。
像盯着一只柔弱无害的猎物。
一眨不眨,谗言欲滴。
进入室内,关好门,那股不容忽视的目光才如潮水退去。
那阵目光看得浑身不适,系统:
说到一半,它又反悔道:
唐姜没倒是很镇定,没有系统咋咋呼呼的慌乱。
随手把背包放在凳上,拿出手机搜索最近很火的热点新闻。
肇事逃逸案上密密麻麻的字,包括犯罪嫌疑人生平,长相特征,事无巨细。
顺便还看到些无良报道把失踪案疑似受害者的照片传得满天飞。
其实不传照片也没有关系,光是当面看一眼,就能深刻分辨出他们和平常人家养的孩子不同。
有着金玉堆里养出来的自信、傲慢、进退有度。
不管是因为失踪而传得人尽皆知,还是因为顶着财阀继承人的光环有被了解。
总之,他们的样貌都因为这场扑朔迷离的消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挺好。”唐姜没息屏手机。
系统一听,刚要关心宿主是不是被吓得胡言乱语,就见他抬起长睫,那双漆黑看不清情绪的眼睛直直看向门后。
似乎穿透那扇生锈的铁门,钉着那名意图不明的肇事者。
系统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很久没见到上门找死的货色了。”他说。
唐姜没推开杂物室,安然习惯睡在没有光的房间里三人,蜷缩在阴暗角落,连身体都无法自由舒展的蜗居。
一人一脚,唐姜没下手没轻没重。
三人吃痛地从美梦里撑开眼皮,一眼就看到倚靠在门框,把玩着绑住他们双手的粗绳。
炸着毛刺的黑色麻绳在白莹莹的指间缠绕,宛如潮湿灌木丛窸窣的黑色毒蛇,游走在他指尖。
“你们走吧。”他说。
“……什么?”卢旋抬起被长时间勒得红肿的手腕,揉了揉眼睛。
忽然他意识到唐姜没说的匪夷所思的话,大叫起来:“你说什么!你愿意放我们走了?”
乔澄和单遥意识瞬间清明,眼睛都睁大了点。
不只是因卢旋这一嗓子,更是话里的意思。
唐姜没愿意会放他们走了?难以置信。
他们以为,以为……
在榨干他们所有利用价值后,他们会被砌进墙里,与他的房屋融为一体,永远沉寂黑暗。
这是梦吗?
卢旋愣愣地,掐了把手臂,痛得“嘶”了一声,才发现竟然不是梦,是现实。
唐姜没真说出了愿意放他们离开的话。
“你,你说得是真的?”被唐姜没连续磋磨了一周,不是再搞卫生就是再搞卫生,单遥俊秀下垂的桃花眼现在还有点肿。
气哭的。
他满是不信任地昂起脑袋望向唐姜没,似乎唐姜没放过他们,比宇宙爆炸末日洪流来得还要离谱。
唐姜没从换上的卫衣兜里摸出一个没有标识的白色小瓶子。
倒出三颗白色药片。
“吃下它,我就允许你们离开。”
三人呼吸一滞。
这就对了,唐姜没哪儿有这么好心。
室内蔓延着压抑的沉默,乔澄手指抽搐一下,凝重地接过白色的药片。
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心里已经抱有着最坏的打算,他沉重问:“这是毒药?”
唐姜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要你们不告发我,我会考虑给你们解药。”
“好。”
乔澄深深看了眼唐姜没,视死如归,毫不犹豫昂头干咽下药片。
说不出什么味道,乔澄没敢细细品尝,囫囵得吞咽下去,直到消化进胃里。
没有感到身上的不适和异样,乔澄平复了下心情,看来不是暴毙的药物。
只要没死,就有机会。
“我吃了,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唐姜没侧身,让出通行的道路。
在他身后能清晰见到那扇通往光明,铁锈斑斑的青色防盗门。
三人愣住了。
恍若隔世,不敢相信,自己离活着出去就原来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卢旋和单遥先后迅速吃下药片,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唐姜没没有阻拦,在后默默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逃离。深一脚浅一脚,步伐缓慢,颤抖着手拧开门锁,陌生灰暗的楼道墙壁显露在眼前。
忽略掉入眼显而易见的潮湿和青苔,他们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药有没有毒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能逃出这里。
一想到在唐姜没这里遭受到的苦难,三人眼泪差点都掉了出来。
终于,他们终于能逃离出魔窟。
“等等。”唐姜没忽然说。
第35章
贵族学院34
三人心蓦地一沉,仿佛坠落于浓稠无光的黑海,四面八方的海水,一点点掠夺走他们的呼吸和行动能力,只剩下失去希望,要被埋没的恐惧。
“有关你们的失踪案热度太高了,不然我不会放你们离开……”唐姜没好像在解释放走他们的理由,“你们家在c城有权有势,我希望之后,不要让我听到关于我的半点信息。”
“懂吗?”
“我知道。”卢旋一口应下,“我们死都不会供出你的!”
唐姜没点点头,“走吧。”
有了这一小插曲,三人生怕唐姜没反悔,慌不择路,就算腿上有伤,也身残志坚地想要连蹦带跳而出。
系统有点放心不下,偷偷询问宿主:
梁子结这么大,他们不得铭记于心,出去后天天报复?
唐姜没不慌不忙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随后弯腰,抄起了一把武器。
“我要立马向警察局报案,告诉李叔,抓他坐无期徒刑。”单遥边用衣袖擦拭着脏兮兮的脸,边怨恨说。
李叔是警察局局长,和他爸关系密切,也正是如此他能随意调动关系,光明正大披着警察拜访的皮私闯民宅。
正是因为警察上门拜访事件,他最受唐姜没看不顺眼,干了一周又脏又累的活。
洗袜子洗鞋,数不胜数的脏事,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污垢。
乔澄和卢旋还喜极而泣告诉他,自打他来了后,他俩轻松多了。
唐姜没恶劣到过分,有时单遥都会被他故意找茬的态度逼得眼泪打转。
就例如,明明是他自己吃瓜子,乱扔瓜子壳,还非要指责他干活不认真,连洗漱的水都不被允许使用。
想要洗澡洗脸刷牙,就要跪在他脚边不停忏悔自己的错误,直到他满意为止。
生活都过得这么艰难了,伙食更加恐怖。
自从跟了唐姜没,三天饿八顿,唯一那一顿,只能凑合吃两个死馒头,差点被噎死。
晚上睡在随意铺了层纸板子的冰冷地上,一下雨就冷得瑟瑟发抖。
那屋子也小,跟猪圈一样,不透气,闷热的臭。
偏偏手脚都被捆住,想活动下取暖都没有办法。
可以说,一向衣食住行都是享用最好的单遥,在这几天,受尽了折磨和屈辱。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是一颗光辉无比的钻石,现在他就是颗毫不起眼的石子,打磨得都不能再圆钝,随时被人刮蹭鞋底的泥。
走出唐姜没的家,不是走,是出狱,是重获新生。
离开他后,才发现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甜美、自由。
遭受过整整一个月折磨的乔澄,算是比较了解唐姜没的性格,说一不二,睚眦必报。
他深思熟虑过后,总觉得放他们这事太过突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吃下去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先搞清楚那东西对我们身体有没有危害,在做打算。”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单遥:“他一个学生能发明什么毒药,等去医院做个检查就一清二楚了,我要立马送他去坐牢!”
“那可不一定。”卢旋眉眼一拧,不赞同地说。
他看了眼后面唐姜没没有出来,一边瘸着腿走,一边悄悄劝单遥冷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肠有多歹毒,指不定就是什么七步断魂散,三天鹤顶红。没过几天我们就一命呜呼了,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权宜之计,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先稳住他拿到解药再说。”
单遥刚要骂他们俩胆小如鼠,又想到唐姜没似乎的确有这个能力。
就像他能碾压他们考了第一,悄无声息地绑定他们,做出些不为人知的药物好像也理所当然。
想到以后都要受制在他手上,单遥双眼无神,精神都要塌陷了,他喃喃说:“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了?”
卢旋沉重地点点头,安抚他:“暂时的。”
“等有解药后,有他好看的。”
暂时是多久?
谁也不知道。
一想到还要放任唐姜没做出这等恶劣恶毒行为,依旧能潇洒放纵,单遥就要气晕了。
就在三人叽里咕噜说唐姜没坏话,快要踏出楼道时,身后传来了动静。
三人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唐姜没后悔了,要把他们抓回去继续践踏折磨,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冲过来是一位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
“他谁啊?”
卢旋懵逼了,另外两人也一脸迷茫。
什么情况?
那个瘦弱得仿佛剩下只有骨头的男人,在距离他们三步远时停住了步伐。
但奇怪的是他眼珠发红,神情极端亢奋地审阅他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着颠三倒四的胡话:“对了,对了,是你们,我刚才听到了,你们是近日失踪案报道的那些少爷吧……”
“……和新闻报道的照片一模一样啊。”
“有钱人怎么会在这,是在体验生活?啊,是啊,你们这么有钱,随时都能回归主城区。”
“明明说是失踪了,结果躲在这里,是想要吸引大家的关注对吗,一定是这样的。”
被关了太久,乔澄和卢旋不知道他们失踪的事情其实已经广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