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陈嘉之沈时序 本章:第19章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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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陈先生是12月12日回的国,回国主要在办理陈舒鹤女士的遗产手续,大多都是不动产和基金股票。”吴律师说,“我用了些手段了解到,陈先生继承陈舒鹤女士遗产的方式是代位继承。”

    代位继承,我国一种法定继承方式。

    所谓代位继承人:就是被继承人(陈舒鹤)的子女(陈霓、陈萌)先于被继承人(陈舒鹤)死亡,如果子女有继承人(陈嘉之),那么可以采取代位继承。

    我国继承第一顺位分别是:配偶、子女、父母。

    陈舒鹤丈夫早年去世,只有两个女儿。

    通俗点来讲,她的遗产只有陈霓和陈萌有资格继承,但陈嘉之继承的话,必须有个前提,那得是陈霓死了。

    思绪如麻,陈霓死在陈舒鹤前面,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去世的?

    为什么前几天晚上提起,陈嘉之还说很少联系?

    “你确定没有出错?”

    吴律师十分肯定,“代位继承手续非常麻烦,而且流程也与其他继承方式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政.治身份保护,那就说得通了,死人怎么创造活动轨迹和社会信息?

    更严峻的问题是,父亲Harvey呢?一直调查不到,他是不是也......

    如果母亲正常死亡陈嘉之为什么不说?以当时两人关系,家庭遭遇变故一定会告知。

    为什么一走了之?

    “能不能调查到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再试试。”挂断电话前吴律师提了嘴,“沈先生,可能得等年后才能再去瑞士查X先生。”

    餐桌上摆着提前让人送来的晚餐,在沙发沉默地坐了许久,沈时序端着餐盘到微波加热,然后出门上了楼。

    伤心就哄,再哭也要问,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结果。

    如果存在误会,那还要再错过多少年?

    -

    26层卧室里,沉疴结痂的伤疤随着梦境悄然揭开。

    “站好!站直!”

    小小的陈嘉之在睡梦中被抓起来,风尘仆仆的陈霓不像大多数父母那样问想不想妈妈,而是第一时间考察他的中文口语。

    圆滚滚的肚皮撑开了玩具总动员的图案,陈嘉之睡眼惺忪,“妈妈,可以明天再背吗,我好困。”

    陈霓一个推搡,他后脑勺重重砸到床柜。

    “快点背,背不完不准睡觉!”

    陈嘉之抽抽嗒嗒,背得很慢,陈霓越等越不耐烦,抓住他头发不停摇晃,“大点声!”

    “妈妈妈妈,不要。”他立马就被吓哭了,“我要爸爸,我害怕,呜呜呜呜......”

    “要什么爸爸,别指望他回来救你!”

    楼上动静很大,不是一次听见了,保姆劝说未果,只能无奈叹气。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陈嘉之被罚站了,背不出来不许睡觉。

    陈霓扇他巴掌,像个疯子一样用手指用力抠挖他的口腔。

    “普通中文都不会,你怎么在中国生活!”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儿子!”

    “你这个累赘怎么不去死!”

    彼时陈嘉之才5岁,而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他9岁。

    婚后生活陈霓并不满意,想离婚也想带陈嘉之回中国生活,可惜陈嘉之太小,简单中文交流做不到。

    口语学习需要一定生活环境,瑞士大多讲德语,要一个5岁大的孩子在国外学中文,简直天方夜谭。

    她不仅用巴掌用脚,甚至还囚.禁过陈嘉之。

    “你爸爸知道你这么笨,也会像我这样对你!”

    这样的话陈霓日夜都讲,所以不是保姆告诉Harvey,陈嘉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说。

    腐烂的过去走马观花,又回到16岁那年。

    抢救室里,浑身鲜血的陈霓把病床扶手抓到刺耳的抖动。

    ?楓  “这一切都是沈时序造成的,是他害死了我!!”

    “你们这些同.性.贱.种!”

    “我不该生下你这个畜生!”

    “你会害死所有人!”

    凄厉尖锐的辱骂逼醒神智,下一秒,陈嘉之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大叫着坐了起来,几秒后,他才抱着头慢慢蜷成一团。

    他害怕沈时序知道虐待,那些视频资料,那些恶臭的过往,自卑如附骨之疽,永远也无法摆脱和抹除。

    也更害怕沈时序发现当年真相。

    所以今晚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他恐惧,恐惧那样的日子。

    那些不会说话没有记忆,靠吃药才能活下去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经历。

    调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病情,他会不会调查到?

    陈嘉之感觉自己快裂了,但无论如何都要道歉。

    手机刚开蹦出两条短信。

    ——饿了就下来吃饭。

    ——不会审你。

    简简单单两行字,陈嘉之再也忍不住,跌在地上放声大哭,不知哭了多久,擦干眼泪朝大门走去,刚开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儿。

    一侧脸,便看见了沈时序。

    站在清晨五点的走廊,身边是盘旋不散的青烟。

    四目相对,有人多凝望一眼,有怅然,有怜惜,也有微不可闻的叹息和哀切难言的回音。

    “不哭了,好不好?”

    第

    23

    章

    用力揩了下眼角,陈嘉之走过去:“你一直等到现在吗?”

    呲啦一声,沈时序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盆,哑声说,“刚来。”

    盛满水的盆里浮着十几个洇湿的烟头,水底沉淀着一层薄薄的焦油。

    “对不起。”陈嘉之捂住脸,“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沈时序跟没听见似的,“进去穿件衣服,下楼吃饭。”

    回去披了件宽松的针织毛衣,陈嘉之跟着沈时序到下楼,猫猫一见他来,顺着腿就往外上爬,绕过玄关的功夫就爬上了肩膀。

    餐桌摆着许多无人动过的菜式,“这都是你做的吗?”他把猫猫抱在怀里。

    “玉芝兰送来的。”沈时序在厨房进进出出,看样子要倒掉,扭头问,“家里只有面条,吃吗?”

    “为什么吃面条。”声音轻轻的,“这些没吃过啊。”

    并未等到原因,面条煮好时天际泛着鱼肚白,C市开始苏醒。

    “你是不是一直都没休息?”陈嘉之夹着面,呐呐地问。

    沈时序坐在对面:“睡不着。”

    “那......今天要上班吗?”

    “有手术。”

    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沈时序提前说,“不用道歉。”

    “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抿了抿唇,陈嘉之忐忑地补,“其实有很多问题。”

    沈时序放下筷子望来,“问吧。”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陈嘉之嗓音很轻。

    “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这是实话。

    没发现其他的就好,陈嘉之放下心,“那你怎么知道Taffy是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是你先装不认识我。”沈时序言简意赅,“因为头像。”

    “那颗糖你还记得?”不敢相信,但陈嘉之肯定道,“11年了,你还记得!”

    沈时序似乎是笑了,陈嘉之鼓起勇气,“我发的那些消息好像很蠢。”

    沈医生你有男朋友吗

    沈医生我可以追你吗

    “对,很蠢。”

    陈嘉之哀怨瞟了他一眼,“也没有吧。”

    气氛静了静。

    “其他事我不会再问,这件事你一定不能撒谎。”沈时序定定望来,“告诉我,快则半年长则一年的事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这关乎能否活下去。

    无言半晌,陈嘉之用筷子搅着面条不说话,沈时序斥道,“吃不下就别吃,玩什么。”

    等想好理由,他才抬头,“瑞士还有些事没处理,假如处理好了我一定不会再走,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未说出口的话是求你原谅,求你复合。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姥姥和母亲都已去世,陈萌全球巡演,瑞士还能有什么事?

    结合当年所见所闻,不免产生歧义:跟X先生没断干净,假如断干净我一定好好表现回到你身边。

    可深究起来又有些不对劲,沈时序垂着眼,加重语气,“到底是什么事。”

    就在气氛焦灼不下时,房门响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啊,刚在楼下问了物业!快点的开门!”餐厅也挂着视控器,幽蓝色的屏幕里映着急吼吼的郝席,沈时序去开门。

    “昨天网上疯传的停车场砸车是怎么回事。”

    “你砸兰博基尼干什么,车里坐的谁。”

    “我怎么听沈叔叔说是陈嘉之,这关陈嘉之什么事。”

    “难不成兰博基尼是他的,你砸他车?”

    “兄弟,那你可真是出了口恶气!”

    “闭嘴,不然就出去!”沈时序先从大理石屏风后走出,郝席跟在后头,“卧槽你几个意思啊,群消息不回就算了还辱骂兄弟,兄弟们担惊受怕一整晚,生怕你又走老路吃爱情的苦,你知道我身上的任务有多重吗,那几个自己不当出头鸟,指使我......诶不说这些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视频里的人陈嘉之吧?他为什么在你车——”

    话音戛然而止。

    餐厅碰面,陈嘉之局促站起,“好好、久不见。”

    “......车里。”话音陡然拐弯,郝席傻了,“......还在你家里?!”

    餐桌摆着两个汤碗,显然两人正在吃早饭。

    陈嘉之睡衣外面套着宽大的毛衣针织衫,看上去像沈时序的衣服,郝席颤动的眼珠先是落在陈嘉之身上,又转移到餐桌上,最后回到一旁的沈时序。

    “你们!”难以置信地憋出一句,“你们和好了?!”

    见沈时序无动于衷,陈嘉之赶紧解释:“没没、有。”

    这句没有显然让郝席更加误解,问题劈头盖脸砸来。

    “那你穿着睡衣在他家里吃早饭?”。

    “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干什么?”

    “是不是为你砸的车?还是说砸的是你车?”

    “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问题太多了,陈嘉之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沈时序皱了眉,“你先走,晚点联系。”

    问几个问题就这么维护,兄弟竟真的自甘堕落?!

    “走什么走!”郝席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你忘了那几年怎么过来的啊,你俩什么关系一起吃早饭啊?”

    “我叫他来的,早饭也是我做的。”沈时序沉下脸,“行不行?”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郝席指着陈嘉之,却用质问的眼光睨沈时序,“他当初一走了之半个音讯也没留,你忘了啊?11年来问过你一句吗?有半点喜欢你放不下你的样子吗?”

    还维护呢,郝席简直气疯了。

    “且先不说这个,就当狗血电视剧陈嘉之他失忆了,他记不起你联系方式了,他找不到你了!”

    “那自传怎么解释?自传写的清清楚楚,瑞士有个完美男友这你知道吧?!”

    “人家在一起生活很多年了,就连他姥姥小姨都见过,家人盖章认可了的。”

    “难不成你也失忆了?还是说你心甘情愿当3啊?!”

    “咱们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我还奇怪呢,前几天中恒那边传出消息,说过几天太古里要举办陈嘉之的自传签售会。”

    “兄弟你要不要去看看,人台子都已搭好了,宣传得热火朝天的!”

    “说完了么,说完了走。”沈时序面无表情地说。

    “你真是太棒了,现在是刀枪不入了!得,我问他总行了吧?”

    快步来到面前,郝席再次意味深长看了眼沈时序,“有些问题,你一定比我想知道答案吧?”说毕他转回脸,质问道,“你跟X先生分手了?”

    这几天暧昧到昏头,抑或彼此都不想捅破窗户纸,现在他人扯开遮羞布,血淋淋的刀尖直往心窝子扎。

    “说话也要有限度。”嗓音带着愠怒,沈时序拽住郝席,“出去!”

    郝席踉跄两下挣脱,“是啊,说话要有限度,更何况做人?”他死死盯着陈嘉之,轻飘飘地催,“回答啊。”

    说清原委势必牵扯当年陈霓死因,届时沈时序会怎样?还有那柄名为“胃癌”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顶。

    有时候,谎言也无法遮掩谎言,于是只剩承认这条路。

    “是,分手了。”陈嘉之硬着头皮承认莫须有。

    “所以当年你就是喜欢别人,分手又觉得沈时序好了,又回来找他?”

    这个问题的确如郝席所说,沈时序并未再制止。

    但只要不涉及当年和胃癌,陈嘉之很勇敢,不会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沈时序这么维护他,他不能不坚定,他也要朝他走。

    “是,我想找他复合,求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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