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父亲为了带你母亲离开,把他在工作中找寻到了金银珠宝、原石作为筹码想赎回你的母亲,可再后来……咳咳咳”弗洛利疼得已经没法继续再讲下去了。
可谭笑笑早已经把其中缘由猜的差不多了,把接下的事情用最简短的话语说了出来。“再后来陈耀容杀了父亲,把母亲他的亲女儿送到了高员那里去了?”
女孩没有叫陈耀容为外公,而是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
“咳咳咳……咳咳咳,也不全对,你的母亲当时怀上了你。”弗洛利看着谭笑的眼神很复杂。
女孩不哭不闹的就坐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的。
可谭笑笑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那他派人来找我的意图?”人无语的时候会发笑,谭笑笑笑出声,“总不能把我带回去耀祖归宗吧?”
“因为当年和他交易宝石出了岔子,你父亲留了个心眼,把那一批宝石藏在了一个地方,又只给了他一半的地图。
而另外一半的图纸给了你的母亲,你母亲有半张图纸附身符的庇护,陈耀容有了忌惮自然没有动她。
但你的母亲那时候偏偏肚子又怀上了你,她托人把你送出东南亚,还送了你一条你吊坠,另外一半的图纸就藏在其中的,算是留给你的保命符。”
“大小姐,这就是你的身世的全部内容,在东南亚很不安全,快点回意大利吧,布亚德会庇佑你的。”
须臾
谭笑笑才缓缓开口。
“那也是夺命符,可吊坠不在我这…再说,那一批宝石是真是假不得而知,或许当初只是父亲做的一个局骗陈耀容呢?”
“可人性本就如此呀,大小姐,你还不明白吗?”弗洛利提醒她道,“陈耀容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就算是假的没有一批宝石,但总归还是有些零星散点的,人性就是巨大的博弈,只要有一线希望,总是有人愿意去尝试的,万一了呢?
谭笑笑现在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她以为她来东南亚会得到她所以为的亲情,可现实给她一耳光,她耳朵现在嗡嗡的,像是被炮轰过了一样,弄得她晕头转向。
弗洛利说出的真相她一瞬间承受不了,所谓有血缘关系的外公现在是不惜一切代价是要在她身上找到他自以为的毫无真实来源的东西?
当年要是母亲没有怀上她,想必母亲也是踩在陈耀容脚下的一枚棋子吧。
倒是如此狠心。
谭笑笑握鼠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满腔的怨气与委屈无处发泄…
东南亚还真是个‘吃人’的地方,犯罪天堂,穷凶恶地。
不过她凭什么要因为这空穴来风的事情离开?
她知道父亲是爱母亲的,她的母亲是爱她的,她查找的事情就有价值!
谭笑笑咬了着牙,忍着铺天盖地的委屈和绝望,将U盘拔出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做的很好,弗洛利,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剩下的费用会支付在你的卡里的。”
是夜,残月斜挂,楼下的狗犬吠着,不到一秒又停止呼喊,弗洛利作为情报人员的警惕性出现,掏出藏在沙发后的枪支。
“大小姐…嘘!有人!”弗洛利受伤而显得脸色极其苍白,但还是提枪将谭笑笑护在身后。
“是陈耀容请来的人吗?”谭笑笑小声询问,紧紧咬着下唇,脸庞是她此前从未出现的平静。
夜色静寂,暗夜吞噬仅有一点生机,一片阒然。
寂寥、萧瑟、阴冷。
弗洛利轻轻嗯了声,眼神却聚精会神的盯着房间门口。
女孩猛然想起刚刚弗洛利说东南亚的势力已经卡尼贡所替代了。
可她不是刚好认识卡尼贡吗?她的小顾叔叔。
空气中气氛寂静,能听见一群人上楼梯的脚步声。
谭笑笑泛白的骨指稍微收紧,星眸噙着冷寂,“弗洛利你给我一个小型电子设备,我去引开他们。”
弗洛利听了女孩的异于冷静的话,才转身给她露了个唇语,“NO.”
“信我,我认识卡尼贡,他会来救我的。”
谭笑笑余光瞥了眼桌上信封上的地址,母亲生前的居住地址——缅区。
曼谷市到缅区无论是走陆地、还是走海上、甚至走空中。
都需要一定时间,想来找她的人不会轻易杀了她,毕竟她手中有所谓‘保命符’。
在没有得到陈耀容想要的,她的头发丝都不会落下一根。
但其实谭笑笑心里也没有把握的。
她只不过是在赌,赌顾苏瑾会不会来救她?
她不想弗洛利成为她此次事件者的第二个察莉,暂时先让弗洛利躲过这一劫就行,他已经没有了一个肾,和他们硬拼,怕是会死在侦探社。
谭笑笑现在只能冒险,把所有的筹码都赌在卡尼贡,—那个在东南亚只手遮天‘优雅’的暴徒。
第38章
求救
“快点给我,没有时间了,弗洛利。”女孩轻轻低唤着。
门外急迫的声音容不得弗洛利思绪,直接脱口而出。
“在抽屉里。”
腰部的疼痛感袭扰着弗洛利,疼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就连握着手上的枪,也是湿粘了一片。
“砰~”门外传出声枪响。
“I
know
you're
in
the
room.(我知道你在房间里面)”门外粗壮的声音响起。
谭笑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微小电子设备,漆黑的眼眸,泛白的骨指,抢过了弗洛利手上的枪,声音冷淡,“对不起了,弗洛利。”
女孩身形矫健打开了窗户,一个箭步跳到了窗口,而枪口对准了弗洛利,门口的人踹门进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谭笑笑讪笑一声,朝着弗洛利低吼着,“快点把桌上的证件给我,我要回意大利去!”
桌上哪里有证件,子虚乌有,弗洛利知道她是在保全自己。
门口的黑人、站在窗口上的女孩、弗洛利三人都各自戒备着。
黑人皮肤黑黝黝的,像用墨汁涂过一样,留着气势凶猛的胡子,他用凶狠而犀利的目光向周围胡乱看了一圈,房间有明显打斗痕迹,两人还举枪相对着,看起来像是金额或者条件没有谈拢的样子。
瞅了眼扶着腰部的男人,显然是受了伤,随即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盯着谭笑笑。
没有听雇主说任务目标还如此能打的?
黑人咳嗽了声,用着极其蹩脚的东南亚语,“女孩,你怕是回不了意大利了,我只是来找东西的,把东西交给我,我就饶过你。”
而弗洛利早就被世俗所变得圆滑,瞧着男人手上端了把机枪指着谭笑笑,感觉随时能按下扳机,把对方突突成筛子,连忙嬉笑着,“NO.不要在我的侦探社动枪,不要伤了和气以免上升到国际大使馆…”弗洛利很是能借用自己是国外的身份,倘若对方开枪,到时候只会带来麻烦。
眼前的黑人瞧着很怕麻烦的样子。
谭笑笑淡淡一笑,灯光的视线衬得她的眸光昏暗。
黑人说的东西不就是吊坠嘛,可吊坠的确不在她的手里。
“东西不在我这里。”谭笑笑语气冷静着,可手心早就已经紧张的冒出汗液来。
女孩谨慎的往窗外下看去,还好,也不是太高,才二楼,手背在后面拨弄着那微小的设备器给七月发送着求救信号。
话音未落,谭笑笑就先发制人朝着男人开了一枪,同时撩开窗帘,往下跳了下去。
黑人猛然跑向前去,但为时已晚,站在窗户口,朝着往东南方向逃窜的女孩,他的表情一开始诧异,随后在他恶狠狠的黑眼中浮现出一种恐怖阴险的光芒。
“Southeast
dire。(东南方向)”黑人按着耳边的蓝牙耳机指挥着。
黑夜中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惊走了枯树上的寒鸦。
——
顾苏瑾盯着的手机已经有了小半天,客厅的气氛一时很是安静,只听见男人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坐在沙发上讪讪的笑着,二郎腿慵懒地翘着,依旧那么斯文但又不缺威严。
上午女孩就是在沙发上强行被逼迫背着他的手机号码,跑出去了一晚上,竟不联系他。
“真是不乖,一次都不联系他。”
七月则端着电脑在沙发边上蹲着一旁认真的操作着。
老板不是从来不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去负一楼的酒吧厅和阿克伊喝酒么。
哦!忘了阿克伊被发配到黑洲去了,但还有威尔逊他们的呀。
七月咬着棒棒糖,虚心抬头瞥一眼老板在什么,老板是在笑吗?好可怕!
迅速低头,回避视线,默默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她的手不断在键盘上敲打着不停。
突然,窗口上弹出了几串数字,像是垃圾信息,可七月认真一看,这数字好像很是眼熟,貌似是老板的手机号码。
老板的手机号码谁会知道?
数字共有两组,每一组相同数字,但是有一个数字7是错误的,她想起昨天谭笑笑背老板的手机的号码的情形,她背了好几次都是有个数字7的错误,老板还罚了谭笑笑洗了碗。
那这就是谭笑笑发过来的信号,可这信号移动速度也太快了。
七月的直觉就是笑笑出事了!
“老板,笑笑出事了!”七月立马站起来大喊了声,“刚刚笑笑发了两组数字。”
七月余光瞥了眼屏幕,信号红点微弱,几近消失。
最终消失,屏幕中的红点戛然而止,“信号微弱…已经消失在‘拜河’。”
男人听见话后蹙紧眉头,逐渐蔓延出一股直逼人心的杀气,危险的气息笼罩整个客厅,燥热的夜风本该吹得人浑身发烫的,但男人散发出的气场愣是让人心透凉。
“你说什么?”顾苏瑾冷冽低沉的声音从鼻翼中发出。
“刚刚笑笑发了组数字,是你的手机号码…”七月没敢再说下去了,男人的脸色已经变的很是难看。
“去查!”男人顶了顶上颌,还有人敢碰他的人,到底是嫌自己命短。
一张温润的脸冷的吓人。
老板不笑更可怕!
七月立马蹲下打击着键盘,争分夺秒着查着,“排查了拜河附近的船只,结合航线和定位的速度移动,可以确认是发往缅区的‘塞其号’,船泊在半个小时后下一站会停靠在一处浅湾。”
“阿泰,上来。”顾苏瑾打开总控对讲器。
得到指令,刚从地下室上来的阿泰就感觉到客厅凝滞的气氛。
“立刻调直升机。”
淡然回答着一个字“是。”
顾苏瑾眉头迟迟没有放松过,眼底的阴鹜仿若化为了实质,幽冷深沉,一向平静到绝对不会出现情感波动的人,此刻的表情透露出他心中的急迫。
西蒙咬下左手的白色手套,眯着眼戏谑的看着顾苏瑾。
“怎么?谭笑笑怕不是跟人跑了。”这男人从谭笑笑离开后就心不在焉的,西蒙打趣着,能看到顾苏瑾露出此表情,他还真是想不出来什么理由,桃花样的灿烂笑容洋溢上脸。
七月没敢抬头,而顾苏瑾只是莞尔一笑。
顾苏瑾不想和他废话,一个回旋踢就将西蒙踹倒在茶几上,不免惊到一旁的七月,一个翻滚,就将人和电脑转移到安全地带。
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即‘砰’几声,西蒙耳边就扬起一阵热风,那股风狠厉急劲,扑向他的脸颊。
整个客厅回荡着枪响声,下一秒,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好,还挺厉害的,不愧是卡尼贡。
那就是说到男人痛处了——关于谭笑笑的事。
顾苏瑾一双幽沉的黑眸低敛下来,视线落在西蒙的身上,提起谭笑笑嘴唇又恢复到似笑非笑的状态,“她只能是我的。”
咔~骨头断裂。
西蒙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指尖擦拭嘴角的血,“哈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在笑东南亚的神有了弱点。”西蒙缓缓扶着沙发站起。
第39章
救援
东南亚,十二月十七日,23:45时
万丈高空,直升机的螺旋桨风驰电掣的在‘拜河’上呼啸凌冽。
顾苏瑾他修长挺拔,一袭墨绿色的作战服坐在直升飞机上阖目中,半晌,缓缓睁眼,瞳眸迸发出冰冷,目光犀利的盯着的对面的阿泰,下达着命令,“直接斩杀。”
“是!”
阿泰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苏瑾身上散发出的阴鸷又极其犀利嗜血的气势,瑾哥似乎是很重视这次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亲自来走这趟。
随即阿泰拉开直升机的舱门,准备跳下时,顾苏瑾抢先一步头也没回的往下跳了。
身后数十名的手下肩膀穿着冲锋衣,背挎着79式轻冲,戴上护目镜后,跟随着老板纵身一跃集体消失在夜空中。
——
奔跑…曼谷市,谭笑笑在不停的奔跑。
可刚从二楼跳下来后脚踝有些扭伤,她只好躲进一个小巷子中,但漆黑的巷子还是被来人围堵着。
路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她现在只求顾苏瑾来救她,可他连续发了两组数字过去后,对方仍旧没有回复,甚至设备还在逃跑中损坏了,谭笑笑现在心尖都是发颤的。
一路人紧追着她一直将她逼进了巷道。
为首的黑人男子阴沉着脸,站在一棵枯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脸上,藏匿在黑夜之中,只能看清楚他狠厉的眼神,一圈人将她包围在深巷中。
“队长,需要击毙吗?”
黑人沉默了一下,伸手按按太阳穴,举在空中手起刀落的手还是选择放下了,“留活口。”
听到对方说留活口后,女孩胆子也渐渐大了些,“砰砰砰——”谭笑笑利索的扣动着扳机,不管一切的将手枪的6颗子弹全都发射了出去。
灼热的火星卷着热浪扑着风就向为首的黑人袭去,“嘿,女孩,你的枪已经打完6发子弹了。”黑人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往女孩身前走去,手臂上还有被枪擦伤在流血的伤口,滴在地面上。
“我说过了,吊坠不在我这里。”女孩肩膀颤颤,几乎是用着低吼出声的。
“我可没有说过那个东西是吊坠。”
“不过我不在意,我雇主给我的命令是找不到东西,就把人带回去。”黑人猛然上前准备一个穿臂过背欲将女孩摔在了地下,可女孩哪里是等闲之辈,手刚接触到她的手上时,女孩轻松的顺着他的力一个轻翻就转到了他的背后面。
黑人皱眉冷哼了一声,真是难缠!
转身眼神发狠的盯着女孩,上前直接右前臂格挡并夹住女孩颈部,同时用左脚背步至与右脚平行,两腿微屈,身体右转,最后两腿蹬伸就将女孩给摔‘啪’一声,摔倒在地。
女孩疼得嗯了声。
男女之间悬殊的差距还是让女孩吃痛。
黑人面无表情下达着命令,“把她给我捆了。”
……
寂静的深夜时分,清风徐徐,雾霭沉沉,天地一色,空气中还席卷着淡淡的潮气。
闷热的甲板上,顶部蓄满灰尘的笨重风扇正在吱呀转动,谭笑笑被绑在与那破败不堪的甲板柱上,双手不得动弹,连同双脚也被绑在柱子上,连动一下都不行。
但她还是奋力的扭动身体,从裤子的口袋中缓缓拿出微小设备,再次按亮它,给七月发出信号,她由衷的奢望顾苏瑾能来救她,她下辈子一定给他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