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顾修炼起来心无旁骛,卫风却不一样,得益于鬼面白目,有鬼纹在?他一呼一吸都是在?修炼,区别?不过是快与慢而已?,他看着江顾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地入定,眸色逐渐暗深。
师父果然对?情爱之事不甚了?解,竟觉得喜欢是能收放自?如的,倘若真能如此,那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情男女,岂不是遍地都是无情道了??又或者师父自?己可以,便觉得他也能做到。
卫风被这个猜测撩动得心弦一颤。
半透明的鬼纹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化作雾气慢吞吞地没入了?江顾的衣裳,紧紧贴了?上去,鬼纹的感知与卫风相通,这简直与他将人抱在?怀里无异,而江顾的左脚脚腕和腿根还有腰背间都残留淡淡的淤青,其中以脚腕处最为严重,甚至隐约发紫,卫风皱眉半晌才想起来是那天他发疯用鬼纹给江顾缠出来的。
这点疼痛对?江顾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不管换衣裳还是清洗身体都用法术,根本?没有察看过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想明白后卫风呼吸一窒,原本?低落的心情开始微妙地上扬,潮湿的雾气覆盖住那些淤痕,虚虚地吻了?上去。
他是答应师父收敛心思,可没答应要花多?长时间,说不定到死他都没能收敛完全呢?
卫风清明的眼中浮现出痴迷与狂乱,他借着鬼纹雾气贪婪地汲取着江顾身上的体温与气息,又怕被发现不得已?将人虚虚拢着,闻得见看得清却咫尺之遥摸不着,他咬紧牙关,将自?己没入了?灵泉,鬼纹雾气却铺天盖地将江顾虚虚笼罩在?了?其间。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入定中的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又暧昧,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幻境中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人与面前入定端坐的人重合,江顾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让他痴狂,他想攥住那满是淤青的脚腕,将人拖过来搅乱这满池清泉,听着他呼吸破碎,看着他脸颊泛红滚烫……抵死的缠绵欢愉。
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又被雾气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了?灵泉之内,生怕泄露出分毫。
卫风克制地喘着气,鼻尖泛出了?层薄汗,在?片刻的愉悦里,操纵者雾气轻轻印在?了?江顾的唇间。
一触及分。
“……师父。”
恭敬的语气被缠上了?黏腻的情欲与滚烫的暧昧,竟生出了?种大逆不道的邪佞。
——
江顾刚睁开眼,便感觉肩膀发沉,他偏过头,便看见了?卫风微微透着红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应该又哭过了?,所以眼尾泛着潮红,看着便有些可怜。
明明人长大了?许多?,但还是改不了?爱哭这个毛病。
“卫风。”
卫风闻声动了?动睫毛,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师父。”
他脸颊上还有被衣裳褶皱压出来的红印子,江顾眉梢微动,“你便是这样修炼的?”
卫风刚睡醒,有些发懵的望着他,看上去有点呆,“啊,我困。”
“经脉重塑对?元神?也有损伤。”江顾想了?想道:“不过睡觉作用已?经不大,可以强行修炼,你现在?是炼气一层,如果按照之前的强度,一个月后可以突破炼气二层。”
卫风盯着他的唇出神?,“哦,好。”
“你脸怎么?这般红?”江顾伸手覆上他的侧颈,皱眉道:“脖子也烫,手给我。”
卫风顿时吓出了?身冷汗,他方才对?着江顾干了?那档子事,摸脉一摸便知,他强装镇定道:“不用,师父,我只是离你太近了?。”
“嗯?”江顾没立刻明白其中的关系。
卫风心中慌得厉害,面上却一派淡定,语气认真道:“跟心上人挨得太近,会脸红心跳,浑身发烫。”
尽管他是因为胆大包天,对?着入定的师父自?|渎。
他这样说着,看着神?情严肃皱起眉的江顾,用目光一寸寸舔舐过江顾裸露在?外的肌肤,笑得天真可爱,“师父你竟然不知道吗?”
江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卫风乖乖应声。
江顾临走时忽然转头,仔细地闻了?闻,“什么?味道?”
尽管没有心脏,卫风还是感觉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他也跟着闻了?闻,闻到了?丝熟悉淫靡的腥甜,眼底却是一片懵懂,“没有味道啊。”
那丝怪异的味道很?快又消失不见。
江顾只当?是灵境中原本?的味道,念动口诀离开。
卫风猛地松了?口气。
而后心中隐秘的兴奋刺激混杂着愧疚自?责如潮水般缓缓涌了?上来。
他不应该这样做。
……不会有下次了?。
阴阳白骨(九)
飞舟一刻不歇地在空中前行,
江顾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熟悉的城池皱起了眉,“合灌城?”
“没错,我们中途又折返回来了。”萧清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解释道:“前几日我们又遭遇了八阁叛徒,
只能迂回前行?,而且我又收到消息,
向云他们在合灌城现身,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房间修炼,
我便没有打扰告诉你。”
江顾点了点头,
“八阁叛徒很多?”
“五年前大叛乱,八阁叛逃出大半修士,活下来的不在少数。”大约是想和江顾拉近关系,又或者江顾的修为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萧清焰给他讲得很详细,
“但成功叛逃的修士即便出了界乡,
也始终无法?摆脱烟雨台的控制,所以他们又组建了焚台殿,
想方设法地穿过界乡再回八阁,
此?次因为?点人的缘故,
烟雨台发?放了许多烟雨令,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袭击我们。”
萧清焰话里的信息太大,江顾沉思了片刻,便听?萧清焰笑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好奇。”
“到时候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江顾看着?他,
“你同我说这些,
还是想让我随你回家?”
“多少有些吧。”萧清焰拢着?袖子冲他笑,眉眼?间温润柔和,
“虽然这样可能非常唐突,但是曜琰,我真的不希望你有危险。”
他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同江顾侧颈上一模一样的狰狞疤痕,“这疤痕我生来便有,父亲曾专门找人替我卜算过,得了个命定之人的卦象,我从小便知道世上会有这么一个人,我也曾无数次想象过你是男是女,是何种脾性何种模样,许多次试炼我快要撑不下来时,想的也是你,我一想到我们终有相见的那天,便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风声猎猎,他将手臂搭在护栏上,对江顾笑道:“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以致于我上来便失态,做出了让你觉得冒犯的事情?,我该向你赔罪。”
他抬手便要行?礼,江顾伸手去扶,然而有一只手却?比他还要快,用力地攥住了萧清焰的胳膊。
卫风一只手攥住萧清焰,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江顾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萧公子言重了,我家主人心胸宽广,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萧清焰和江顾同时一愣,他们竟然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主人,我受了伤,自?己治不好。”卫风松开萧清焰,可怜兮兮地望着?江顾。
“这灵宠被我惯坏了,萧公子见谅。”江顾略带歉意?地同萧清焰颔首。
萧清焰笑道:“无妨,此?兽几乎与人修无异,你将它养得很好。”
“告辞。”江顾见状,只能带着?卫风先行?离开。
萧清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低头攥住了自?己隐隐发?疼的小臂,眯起了眼?睛。
江顾这个灵宠竟然也能让他的封印有反应,究竟是何来历……
——
房间内。,尽在晋江文学城
“伤了何处?”江顾并没有闻见血腥味。
卫风沉默着?了片刻,闷声道:“没有受伤,骗你的。”
江顾道:“你以原貌出现在萧清焰面前,但他并不认识你,楚观山同萧清焰关系如何?”
“并无太多交集。”卫风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不问我为?何骗你?”
江顾心知肚明,只是他头疼两人现在别?扭的关系,不欲多谈,“无事便继续修炼吧。”
“有事,一想到你和萧清焰单独在一起,我便难受得想杀了他。”卫风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而且我修炼时满脑子都是你。”
他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江顾在听?他说杀萧清焰时反应平平,但一听?卫风无法?静心修炼,神色便凝重了起来。
卫风神情?隐忍又难过,克制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师父,你教教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普天之下,能将这种事情?摆到明面上问自?己师父的,恐怕也就这混账东西一个了。
若是换做别?人,他大概会建议卫风将对方一剑杀了了事,但偏偏卫风喜欢的人是江顾自?己,亲自?教徒弟怎么收敛对自?己的心思,这件事情?不管是听?起来还是做起来都诡异至极。
修习无情?道多年,江顾终于在情?爱一事上碰到了旷世难题。
难得碰上江顾长久沉默,卫风眼?巴巴地望着?他,语气低落道:“师父若因此?嫌恶我也是理所应当,我会逼自?己克服,少想师父一些,待在灵境好好修炼,只是师父,你可否将灵境留在房中,让我听?着?你与那萧清焰谈笑,真是比杀了我都难受……”
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了衣袖上。
说完,也不等江顾回答,他便松开了江顾的衣袖,失魂落魄地钻进?了灵境里。
江顾从未想到养徒弟会这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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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徒弟养好伤吃饱喝足教导修炼还不够,还要帮他想办法?解决感情?上的事,最令人恼火的是对方起了心思的人是他自?己。
有那么一个瞬间,江顾动了杀心。
只要杀了卫风,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情?劫也会有萧清焰应对……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下。
他想让卫风活着?,不管最开始他抱着?何种目的,倾注了心血养出来这么一个称心的小徒弟,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潦草杀了。
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敌袭!!!”
江顾脚下的飞舟轰得一声开始震动,他见状一把?将桌上的灵境拿起,单手起了隐匿阵,潮湿的白雾瞬间笼罩在了他身上,卫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师父,是焚台殿的人。”
江顾现在修为?低,并不能硬抗,果断作出了决定,“我们先走。”
飞舟上有不少萧清焰搜集到的平泽修士,乾坤楼的人并不算太多,江顾不指望他们关键时刻会救人,趁乱便化作流光出了飞舟。
几乎是他们离开的下一瞬间,整艘飞舟便化作了齑粉。
他们已经抵达了合灌城,然而城中早已变了模样,到处都是穿着?紫袍的高阶修士,而这艘飞舟早已进?入了城中的大阵,江顾即便逃了出来还是身处阵中。
“我试试。”卫风化作雾气想要突破那护城的大阵,结果径直被反弹了回来。
江顾正准备再试,结果已经有紫袍修士御剑而来,卫风见状直接化出鬼纹将江顾笼罩在内,贴着?大阵边缘疾速离开。
那紫袍修饰铺散开神识,皱起了眉,“奇怪,方才明明有个平泽修士。”
“所有平泽修士留活口!”一道浑厚的声音空中响起,“乾坤楼修士,格杀勿论!”
厮杀声几乎弥漫了整个天空,而城内的普通散修大都躲进?了房屋阵法?之中,生怕自?己会被波及到,毕竟不管是十楼还是焚台殿,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江顾和卫风落在了处偏僻的巷子里,江顾给两人都扣上了隐匿气息的法?宝,低声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卫风点了点头,江顾习惯性地去抓住了他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江顾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容拒绝冲他伸手,冷声道:“手。”
卫风沉默了一瞬,将手递给了他,然后就被紧紧握住。
江顾带着?他开始寻找可以设置法?阵的庇护之地。
街道上的紫袍修士神识无处不在,好几次两人都险些被发?现,就在江顾准备先将卫风塞回灵境时,他们身旁的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顾大哥,快进?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屋内响起。
江顾和卫风对视一眼?,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房间的阵法?内,而紫袍修士的神识刚好擦着?他们堪堪掠过。
白骨阙大堂中满满当当,挤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突然被困在城中的散修。
“顾大哥,你们没事吧?”白羿在柜台后关切地询问江顾。
“无事,多谢白道友。”江顾道。
白羿笑了笑,“顾大哥不用客气。”
“白掌柜最是心善,这半天不到已经救了许多无处躲藏的修士。”旁边一个修士见状开口道:“焚台殿那群人就是些疯子,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平泽修士还是乾坤楼的,只要被他们抓住就会被扔进?炉子里炼丹,不知道这次又突然发?什么疯。”
“就是,突然搞这么大阵仗,突然将整个合灌城都用法?阵封住了。”另一人抱怨道:“我还打算抓紧时间多下几个秘境呢,这回全都泡汤了。”
“听?说是因为?前段时间被点名来望月大陆的那群平泽修士。”有知情?者?低声道:“那群平泽修士身上都有烟雨令,能进?入界乡,这在焚台殿那群叛徒眼?里可不就是香饽饽么。”
“也是,进?了界乡修炼和在外面简直天壤之别?。”有人道。
“不止呢,其实?更重要的是元神——”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元神怎么了?”
可惜不管旁人再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究竟来。
江顾和卫风停留在柜台侧,白羿靠在柜台后叹了口气,就听?又有人道:“白掌柜,你快用你那双骨眼?看看,咱们这里边没有平泽来的修士吧?可别?让他把?咱们都给连累了。”
“对啊,万一被那群紫袍找到,咱们这一大群人全都玩完。”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起来。
卫风攥着?江顾的手一紧,转头看向他。
江顾微不可察地冲他摇了摇头,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白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乌糟糟的一众元神里干净透亮的几个元神格外显眼?,尤其是离她最近的江顾,元神纯澈到几乎没有丝毫杂质,唯一的不足是因为?和旁边那个最脏的元神挨得太近,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星半点。,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冲众人柔和笑道:“放心吧诸位,这里没有平泽修士。”
阴阳白骨(十)
大堂角落里,
玄之衍将化作原型的乌拓揣进了袖子中,看向旁边的曲丰羽。
“放心,是乾坤楼的人,只要不是逆楼的一切都好说。”曲丰羽传音给他道:“不要自乱阵脚。”
邬和致低声道:“阿羽,
白羿此人可信吗?”
“就算她不可信你现在还能?跑出去??”旁边的沈庾信不轻不重地呛了?他一口,
转而温和下语气道:“丰羽,你受得伤可好些了??”
“我早已帮阿羽疗伤,
不用你操心。”邬和致冷声道。
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玄之衍早就见怪不怪,
他心中默数完五个数,
就听曲丰羽不耐烦道:“都闭嘴。”
玄之衍耳边顿时又恢复了?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