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长生醒了
王二似乎被景倾予的话吓到了,暗骂了一句小荡妇真是晦气,也不理景倾予,转身出了林子。
王二虽然是个惜命的主,但是也是不能吃亏的,当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走出林子,看到长生家门口的热闹,心生一计,他走到长生娘跟前,哭丧着一张脸,欲言又止道,“长生娘,我知道是谁害了长生。”
长生娘瞪着哭红肿的双眼,咬牙切齿道,“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给我儿报仇。”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将害死李长生的人扒皮抽筋。
“是景倾予那个小荡妇,我看到她上赶着勾引长生,长生不理她,估计是恼羞成怒,才害了长生,苦命的长生呀。”说着王二也坐在地上,假模假样的嚎了起来。
景倾予刚从林子里出来,就听到王二诽谤自已,当即出声质问,“你是亲眼看到我害李长生了,那我是怎么害得他,是用刀,徒手,还是下毒,还是怎么得?”
“你我……我……这”王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长生娘早看景倾予不顺眼了,如今儿子没啦,想当高官母亲的梦也破灭了。
心中怨气难以发作,当即从地上起来,就面目狰狞着双手抓向景倾予的头发。
景倾予好歹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绑架追杀威胁,这点小把戏她早看透了,灵巧的身子一个晃动躲过了长生娘的熊扑。
长生娘本就生的胖,如今又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一个不防备,笨重的身子就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扬起了层灰尘,惹得周围不懂事的孩童捂嘴偷笑。
景倾予动也没动,任由那灰尘落在自已发丝间,衣袖上。
她冷冷的看着匍匐在自已脚底下肥胖的长生娘,“我没杀李长生,而且谁说李长生死了。”
作为医者,在没真正诊断之前,是不会妄下断论的。
况且景倾予总觉得李长生之死有很大的蹊跷,所以她想亲自看一看李长生的情况。
长生娘一听,又嚎道,“人都断气了,我苦命的儿呀。”
“带我去看看。”景倾予如今只想亲眼看下李长生。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必须给我家长生偿命,不然我就上京告状,非要让尚书大人给个说法。”长生娘似乎认定了就是景倾予害了李长生,非要讨个说法弄点补偿,说着又扑上来撕扯景倾予。
其实不过是为了泄愤,好有个人来承担她儿子死去的责任,她舍不得吃穿供养出来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她一个寡妇日后的指望也没了。
景倾予一脸冷意,紧紧攥住长生娘张牙舞爪的手腕,“你再这样撒泼,没准李长生就真的死了。”
长生娘听出了景倾予的话外意,连忙起身擦干了眼泪,盯着她问,“你的意思是长生还有救。”
景倾予没说能救,也没说不能救。
虽然她是医毒世家传人,从小就钻研医书,可是有些话也不能随便说。
而且她连李长生的面都没见到,单单凭直觉觉得事有蹊跷,也不能胡说八道,凭白给人希望。
虽然只是模棱两可的一句话,长生娘却瞬间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把推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带着景倾予进了里屋,纯粹死马当活马医。
长生可是她的命根子,全村人的希望,将来是要当大官光宗耀祖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景倾予跟着长生娘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呕吐物的味道。
她眉头蹙起抬手掩了掩鼻子,跨过地上那滩褐黄色的呕吐物,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子。
冷风顺势灌了进来,屋中封闭混浊的空气得以流通,整间屋子都不再是刚刚的死气沉沉。
她回过头来,就看到李长生整个人僵直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泛着乌紫色,眼底也有深深的黑紫色痕迹,是典型的中毒假死迹象。
景倾予找了把椅子,坐到了李长生床前,拉过李长生的手腕给他号脉。
脉搏几乎停滞,却还是有微弱的跳动,这就说明还有救,只是一种严重的菌类食物中毒。
她立刻上前将李长生的脖子偏向右侧,正对着她,然后清理他口中的呕吐物。
长生娘一个劲的盯着景倾予的动作,生怕景倾予生出什么坏心思。却发现她目光专注认真,没有丝毫嫌弃,与平日里那个花痴纨绔的作精大小姐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那股让人信服安心的医者气质,让长生娘生出一种信任,景倾予或许真的可以救她的儿子。
清理完呕吐物后,景倾予掀开被子抬高李长生的下肢,这样利于静脉血回流。
然后将头部和上身垫高,会有利于自主呼吸的。
做完这一切,又把被子给李长生盖好,让长生娘取来烛火点燃,把自已袖中的绣花针消毒,然后刺入李长生头部的穴位。
“怎么样了?”长生娘焦急的问道。
“长生怎么样了?”
“长生没事吧?”
连带着刚刚跟进来凑热闹的人中也有真正关心李长生的。
“半个时辰之内就会醒来。”景倾予四周扫了一下,拿起李长生桌上的笔蘸了几下墨,“按这个方子去抓几副药,长生醒来后让他喝掉就可以了。”
景倾予把写好的药方子递给长生娘,又扫了一眼跟进屋子看热闹的村民,“长生需要休息,大家先回去吧。”
村民们也不敢多待,抄着手正准备回去,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拦住了长生娘和村民的去路。
是王二!
他仍旧死心不改,非要让景倾予付出代价不可。
“长生娘,你可别信这个小荡妇,我亲眼看见她下午的时候又想轻薄长生。”
第6章
还有其他穿越者
“你快点给老娘让开。”
长生娘这会子心急儿子的情况,理都不想理王二这个废物,谁知这人拦着她不让她出屋拿药。
这下子长生娘的火气也上来了。
长生娘拿过一侧的鸡毛掸子就要抽打王二,却被景倾予拦了下来。
景倾予眸色晦暗,染着薄雾看不真切,只是声音沁着凉意,“王二,空口无凭,我还说是你害了长生,故意栽赃陷害我。”
空白白话谁都会说,这种没证据的栽赃也就王二这种没脑子的人想的出来。
“你个小荡妇,胆敢诽谤我。”王二恶狠狠跳脚道,“我看就是你害了长生。”
“不是她,是我自已不小心吃了未煮熟的菌菇才会中毒的。”床上传来的声音微弱无力。
是李长生醒了!
“长生哥哥醒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娃娃声音响起。
长生娘激动的一个箭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王二,一把抱住李长生哭嚷道,“长生呀,你可醒了,娘担心死了。”
“娘,我没事。”李长生中的毒还没解,身体还很虚弱,却仍旧不忘宽慰长生娘。
村民们见李长生醒了,个个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景倾予,都没想到这个京都来的被厌弃的花痴大小姐,居然会治病救人。
景倾予提醒道,“赶紧去抓药吧,不然一会真死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村东头李大夫家。”
长生娘走的时候不忘把王二和村民们都撵走了,整间屋子瞬时安静下来,只剩李长生和景倾予了。
李长生清浚的脸还是有些苍白,整个人病秧秧的靠在床上,“谢谢你救了我。”
“谢就不用了,诊金二十文。”
只要有钱,谢不谢的真的不重要。
“好。”李长生点头应允,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学过医术?”
自然是学过的,近二十年,只可惜一朝身死,往昔所有付出努力全都化为灰烬泡影。
“你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狐狸精可不就什么都会吗?会医术算什么。”
“你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记得欠我的诊金,我先回家了。”
景倾予可不想跟这个耿直的小秀才插诨打科,她回去还要收拾药材呢,想想就心情愉悦,那么多上好的三七,赶紧回去把它洗净晾干。
过几天去镇上得卖多少钱呀!!
一想到钱包马上就要鼓起来,景倾予兴奋的眼睛都冒着小星星!
景倾予这几天过得异常清净和舒坦,不单王二没来找麻烦,连侍郎府跟来的那群婆子也没有再来找不痛快。
要不是没钱,景倾予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人间美好。
她这几天除了想着怎么赚钱致富。
还把院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通,如今倒是像那么回事了。
那块长满杂草的荒地被重新翻土,种上了从黑心蛾蛾那里借来的四季小白菜种子,旁边还撒了些胡萝卜和菠菜的种子。
景倾予收拾完荒地后,发现旁边那大片绿油油的植物真的是茶叶。
可她不爱喝茶,想了半天终于想了个好法子,她可以做些奶茶去卖呀!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奶茶这个朝代可没有。
这绝对是个赚钱的商机!!
说干就干,景倾予把茶叶嫩尖全都摘了下来,找来一大块破布,把茶叶晒在了向阳的地方。
等干完这些活累的她腰酸背痛,不过想想马上就能赚到钱了,顿时觉得这点累也没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长生娘来了,送来了二十文钱还有几个鸡蛋,她乐呵呵的接过也没有推诿。
这可是诊金,不能平白无故替人看病的。
长生娘的态度也一改往昔的尖酸刻薄,还随口与她唠了几句家常。
听说李长生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能参加半个月后的乡试了。
景倾予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祝长生取得解元,把长生娘乐的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长生娘离开后,景倾予继续收拾她的药材,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等药材再晾干些,明天就拿去镇上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主人,你别忘了还欠蛾蛾六两银子。”
景倾予正做着躺在银子上睡觉的美梦,煞风景的蛾蛾突然出现,电流声没有感情传入她的耳中。
看到这只黑心的的扑棱蛾子,景倾予就想到昨天晚上借它几粒破种子被坑了一两银子的惨痛经历。
顿时也没有啥好脸色,瞪了那只大到变异的扑棱蛾子一眼,继续翻晒药材。
“主人,蛾蛾有件事要提醒你,你必须尽快解锁回生录其他功能,提高自已的实力,否则回生录一旦被抢,你将立刻死亡。”
“我知道了。”景倾予敷衍着,心想这不都是废话,之前不都说过了吗?
蛾蛾扑棱着翅膀停到她面前,一脸的慎重,“主人,我再次提醒你是因为有人已经追查到关于回生录的线索了。”
景倾予边翻弄药材,边腹诽,拜托,回生录可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难道他们也能穿越时空来抢她的回生录。
因为回生录她都穷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主人,回生录之所以让你穿到这个身体,是因为原主的母亲对上一任回生录拥有者有恩,只要查到原主的母亲曾接触过上一任拥有者,马上就能查到你的身上。”蛾蛾扑棱着雪白的翅膀,在景倾予面前跳舞,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力。
“什么?”景倾予来了兴致,“你是说还有其他穿越者。”
乖乖呀,穿越这种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事情,她居然不是头一遭。
可惜原主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也不知道上一任回生录拥有者是谁了。
否则她真想交流一下穿越的心得和体会。
没准两人联手还能共同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统治这个国家也说不准!!
蛾蛾瞅着脑洞大开的主人,适时的无情的打断。
“是,回生录存在千年来开启回生录的包括主人你仅有三人,千年前的落华女帝,七年前的莳染将军,都是穿越者,可她们都……。”
第7章
初遇小包子
都天妒红颜,还没二十五岁就去世了!
听到这话,景倾予觉得一股异样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蛾蛾的欲言又止,景倾予明白,无非是这两个回生录拥有者的结局都不会很好。
将来因为回生录一定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的天下动荡。
她不是圣人,甚至不是一个好人。
却也不愿见战争肆虐,哀嚎遍地,百姓流离失所,黄沙埋尽铮铮白骨,鲜血染红九州之地。
景倾予应着,“好,我会尽快解锁回生录其他功能的。”
可是前两次回生录的解锁契机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景倾予仔细回忆着,第一次是她被鞭打受伤,没钱买伤药。
第二次是她挖三七,犯愁没有钱雇车把东西运走。
难道是遇到没钱的窘境才能触发新的剧情,可她现在也穷的叮当响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这两天她不是吃干瘪的果子,就是吃发了霉的米,还不够没钱吗,还不够窘迫吗,还不够可怜倒霉吗?
到底还要她怎样才能解锁新功能?
回想这两天的吃食,景倾予越发坚定赚钱的决心,一定要赚钱赚钱赚钱!!
关于触发新剧情,解锁新功能的方法景倾予一头雾水,想问问蛾蛾,让它给自已透露点捷径。
却发现那只黑心的扑棱蛾子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躲回了回生录里。
景倾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撞运气的决定明天去镇上看看。
这样遇到新的人说不定回生录就解锁新功能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景倾予早早就醒了,拾了点柴费劲吧啦的烧起火,勉强煮了两个鸡蛋填饱肚子。
吃完早饭收拾好了药材装进一个大布包里,背着准备去镇上卖个好价钱。
福源镇距离草药村有十多里路,都是尘土飞扬的大土道,而且村子大多数人家也没有交通工具,都是靠步行,按脚程算大概一两个时辰就能到镇上了。
天色还有些将明未明,景倾予带着斗笠面纱踩着初生的朝阳,神采奕奕的向镇上出发了。
有钱赚就有奔头。
景倾予边走边琢磨怎么触发新剧情,解锁新功能,吭哧吭哧的头也不回的往镇上赶。
她活了二十二年,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镇上,景倾予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顾不上整理自已,就被这市集繁华的氛围给吸引了。
今天她来的很凑巧,正好是镇上赶大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比平常都热闹。
各种货摊子一个接一个的,卖吃食的,卖布匹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灯笼挂饰的,卖首饰的,卖刀具的。
总之吃的穿的用的琳琅满目,热闹又繁华。
她边走边看,头一遭见这古时候的集市,真是新鲜又好玩。
走到集市最里面有一座红漆的三层角楼,装修的精致豪华,听过路的人说这是京都最火的馆子醉香楼的分店。
她站在门口往里瞅,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勾起了景倾予的馋虫,揉了揉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想了想干瘪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