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珞行被太妃遣来的信使唠叨烦了,才借口说要出去选礼物。
其实也是云景生辰快到了,云珞行想在这给云景寻个稀罕物件做礼物。
这不反倒成了小包子偷溜出来的借口。
云景肉肉的小手搭在景倾予背上,轻轻揉了起来,“娘亲你就带我走吧,阿景吃的不多,还会帮娘亲干活。”
后来,景倾予才知道云景说吃的不多这句话时有多谦虚。
景倾予还犹豫着,可一看这小包子才四岁就这么懂事又会干活,又会揉肩,想必那个渣爹没少使唤孩子。
而且一个大男人还家暴小孩子,景倾予瞬时正义感爆棚,让那渣爹见鬼去吧,这孩子她养了。
给儿子选生辰礼的某摄政王,我冤枉,比窦娥还冤。
“阿景真乖。”
景倾予牵着小包子向草药村走去,落日余晖映照着两人,光晕洒在两人影子上汇成一幅温柔画卷。
天彻底黑下来,景倾予和云景踩着皎洁的月光进了院子,小包子累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却非常懂事,没有哭闹抱怨一句。
景倾予不由得更加心疼起来,四岁的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抱怨,不哭闹,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
云景迈着小腿寻着花蛊香味摸索到了景倾予的肩膀,柔柔的敲打着,“娘亲,阿景给你捶背。”
“阿景饿了吧,娘亲给你做炸鸡。”景倾予舍不得云景给她捶背,一把拉过小包子揉进怀里。
自然也忽略了云景辨识方向如此灵敏。
景倾予通过意识把回生录空间里的背篓取出来,看着背篓里用来下蛋生钱的母鸡,决定先杀掉一只给小包子做顿好吃的。
早先答应了小包子下次再见面给他做炸鸡。
可惜她忘了家里没有油,这个朝代的油异常的贵,而且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
她只能用意念召唤蛾蛾,在黑心扑棱蛾子蛾蛾那里高价买了一小瓶食用油。
一夜回到解放前,景倾予无力又无奈的看着回生录右下角清零的金币,有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娘亲最厉害了。”云景小嘴抹了蜜似的甜。
第17章
小包子的渣爹找上门
云景把景倾予哄得也没跟黑心扑棱蛾子计较这油的价格。
景倾予把云景安置在东边卧室里,她则刷锅准备烧热水。
发现家里还没柴火了,景倾予安抚好小包子,急忙出去捡了些柴生火。
灶台里的火烧的很旺,不出一会,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
景倾予把杀好的鸡用热水褪毛洗净,把收拾好的鸡层层裹上蛋液和面粉,弄好了就直接放进油锅里炸,反复炸了几遍,看着金黄喷香的鸡肉,景倾予就知道差不多快熟了。
小包子似乎是闻见炸鸡的香味,直接迈着小短腿从东边屋子里出来。
他动着小鼻子,左嗅嗅,右嗅嗅,嘴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云景一脸期待的搓着小手,“娘亲,炸鸡好香呀。”
“阿景,你小心些。”景倾予一把扶住小包子软软肉肉的小身子,点了点他的鼻尖。
她怕云景磕着碰着,忙把云景抱进屋里放在屋里那张掉了漆的椅子上,“阿景,乖乖听话,我去把炸鸡端进来吃。”
景倾予把沥干油的炸鸡找了个干净点的盘子装好,端进去放在了桌子上,她把针线篓往里面推了推,撕下一个鸡腿递到了云景手上。
小包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小嘴沾满了油渍,却仍然不忘对着景倾予咧嘴一笑。
“怎好次。”云景小嘴塞的满满的,鼓囊囊的,说出的话都含糊不清。
景倾予瞅着云景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无比愉悦,一下就被填满了。
仿佛只要看着小包子吃的高兴,她就很满足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或许他和小包子真的是天生有缘吧。
虽然她们没有血脉相连的血缘关系,但景倾予觉得她们之间的缘分或许也可以等同于血缘关系。
景倾予并不饿,所以就准备洗几个山楂充充饥算了,等她把山楂放到桌上的时候,云景已经把鸡腿吃完了,正摸索着往下扯鸡肉。
“阿景,慢点吃。”景倾予笑着提醒。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说道,“娘亲,我已经好久没吃饱饭了。”
云景说的也没错,因为他食量惊人,云珞行一般都会克制着不让他吃太多,不然这小包子半夜总会肚子疼。
景倾予没想到云景穿的活脱脱一个贵族小公子,却连饭都吃不饱,是以,对那个没见过面的云景渣爹更加讨厌了。
不光家暴还虐待小孩子,恶劣行径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在景倾予心疼的注视下,云景吃完了整只炸鸡。
他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可不能吃太多,不然会被娘亲嫌弃的,看起来娘亲应该很穷的样子,他必须少吃点。
而且还要主动帮娘亲干活,这样才能留下来。х04
云景揉了揉半饱的小肚子,咧着油光水滑的小嘴冲着景倾予,“娘亲,阿景吃饱了。”
见小家伙吃饱了,怕他积食,景倾予带着他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
夜晚寂静,鸟叫蝉鸣声格外醒目,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笑着,闹着。
等两人闹够了,累的坐在地上,景倾予估摸着天色不早了。
小包子也困得昏昏欲睡,才带着云景简单的擦洗了下身子,铺上褥子,把那肉肉的小身子放进被窝里。
景倾予穿着一件洗的泛黄的中衣,因为太热的缘故,扯了扯领口,露出的脖颈白嫩纤细。
如果不是那张黑煤球似的的丑脸,或许这副美人垂首的模样也算一道风景。
景倾予单手揽着云景轻拍,温柔的安抚他入睡。
一大一小很快就睡熟了,不知过了多久,景倾予突然觉得脖颈处凉的沁骨,还带着微微的痛意。
她刚要翻身,一道冷淡无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拐带了别人家的孩子,还能睡得如此心安理得。”见景倾予醒了,云珞行收回抵在景倾予脖颈上的长剑。
景倾予是被那冰冷沁肤的利器凉醒的,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很烦,别惹我。
最好自已选个死法,毒死还是药死。
否则姑奶奶要你生不如死!
酝酿好了语气,景倾予刚要开喷放狠话,姑奶奶拐带谁了,她都自身难保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拐带别人家的孩子。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胡搅蛮缠。
话还没出口就察觉出不对了,她还真拐带了一个,而且还是最帅气的一个软萌小包子。
难道是小包子那渣爹找上门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景倾予猛的起身坐了起来,她没有带纱帘斗笠,黑煤球一样的脸在月光下丑的格外醒目。
“你就是那渣爹。”景倾予瞬间来了精神,困意一扫而光,黑丑黑丑的脸含着愤怒看向云珞行。
好家伙,她没去找她算账,这人反倒自已找上门来了,景倾予完全没想到是自已拐带了别人家的孩子。
一心正义凛然的想要替云景收拾他那渣爹,给小包子出气。
月光流影下,云珞行墨衣宽袍握着长剑立在她面前,面容冷峻无暇,仿若雪山千年不化的寒冰,清透无暇却寒气逼人。
这人越看越有点熟悉,景倾予扶额,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天在醉香楼遇到的那个被她扯了衣服的美男子吗?
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自已来,应该不会让她赔衣服吧。
景倾予温愠的瞪着面前绝美无暇的云珞行,嘲弄着,“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竟办些畜生事,不光虐待小孩子,还家暴。”
第18章
你不找死,也活不长了
云珞行冷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什么渣爹、家暴。
这个女人脑子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何曾虐待过云景一分一毫。
看着这女人义愤填膺为民除害的正义模样,不用想也知道是阿景这贪吃鬼小腹黑又卖惨装可怜了??
“阿景。”云珞行低头唤了一声还在睡梦中的小包子。
云景动了动肉肉的小身子,却仍旧闭着眼睛没睁开。
云珞行咋舌,这小腹黑装的可真像,这女人也是好糊弄。
云珞行可没那么好蒙骗,凑近又喊了一声:“阿景,我带你回去。”
景倾予本就对云珞行没什么好感,看这人越来越过分,当即从土炕上翻身而起,一把扯过云珞行墨色的衣摆,低声呵斥:“别吵了,他才刚睡着。”
“愚蠢,他根本没睡。”
“你胡说八道什么。”
景倾予与云珞行无声对峙,云景突然翻了个身,小手一直摸索着,直到把景倾予的手握住,才心满意足的呢喃,“娘亲。”
娘亲两个字,让本来就不悦的云珞行顿时脸沉了下来,眸光幽暗,冷冷的打量了景倾予一眼。
看着眼前这张黑丑的脸,对云景道:“她丑的厉害,比不上你娘亲分毫。”
景倾予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她是丑。可是你这人情商是不是太低了呢。
景倾予真想跟云珞行理论一番,长得丑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碍着你的事了。
“
丑的碍着我的眼睛了。”似是听到了景倾予的心声云珞行沉然道。
景倾予撸起袖子就想找云珞行算账,这人不但情商低,还人身攻击,她非揍他一顿,让他明白社会的险恶。
景倾予刚要发作,就感觉到那柄长剑带着微凉的触感又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这下景倾予周身的气势瞬间冷凝,他听到云珞行说:“阿景,你再装睡我就杀了她。”脖颈划下点点血痕,落在棉被上,晕开了一个小点。
景倾予的话卡在喉间,低头瞅了眼在被窝里蠕动的小家伙。
“爹爹坏坏,阿景不理你了,阿景要跟着娘亲走。”云景见装睡被拆穿了,也装不下去了,别扭的翻了个过,小小的身子扭着爬起来。
云珞行眼看着云景装可怜,语气半点都没软下来,依旧冷漠,“她不是你娘亲,我说过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娘亲分毫,你再不起来,我就杀了她。”
云景似乎被云珞行吓到了,小小的身子在被窝里露出大半个,冷的打了寒颤。
委屈巴巴的小脸皱着,却不敢说一句话。
景倾予避开长剑,火气蹭蹭往上冒,一把把可怜兮兮的小包子塞进被窝,瞪着云珞行,“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
“你找死的话我倒可以成全你。”云珞行冷声道。
景倾予一点也不惧怕脖颈处那随时能要命的长剑,丝毫不示弱:“你才找死,不对,你不找死也活不长了。”
这人明显一副中毒不轻而且毒入肺腑快死翘翘的样子,再不及时医治怕是活不了多久。
“那我死之前就先把你杀了。”云珞行扬眸,一片冷寂。
他抬手动了动剑柄,那点点血痕顷刻变成了一道血痕,染在剑刃上,血腥妖冶。
景倾予知道这个眸中染着戾气的人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不过她却仍是装的浑不在意,不愿落了下风。
景倾予笑的莫测:“杀了我,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救你的命了。”
这毒本就难解,再加上时间过长早入了肺腑,更是难上加难,连她这个医毒世家传人都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她相信没人有这个胆子尝试解毒,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而且解了毒,想要彻底保命还需要四味珍稀药材天山雪莲、地脉紫芝、枯叶髅和九叶草。
将这些珍稀药材加以纯阴药引炼化才能真正痊愈。
听到这话,云珞行才认真的打量起景倾予来,“你到底是谁,知道些什么?”
这毒是幼时就有的,伴随云珞行近二十年,早已融入骨血,他也知道,解毒容易,救命难。
“我就是个乡野大夫,你体内的毒已经进入肺腑,随便一个只要不是庸医的人就能看出来。”景倾予说话时眸光晶亮,闪着绚烂的光彩。
“是你。”云珞行收了剑,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女子眼熟,原来是那日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带着斗笠出手狠绝又会医术的小姑娘。
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扯了他的衣服。
而且云珞行觉得她有些像莳然。
尤其是那天,她握着弯刀杀人的时候,干净利落,简直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莳染。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突然被窝里的小包子动了动,他拽拽云珞行的衣袖,小奶音提醒道,“爹爹,她是娘亲。”
“他不是你娘亲。”云珞行蹙眉,一把从温暖的被窝里把云景肉乎乎的小身子拎出来,“云景,谁准你偷偷溜出来的,跟我回去。”
小包子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满脸写着不乐意。
“娘亲救我,爹爹要打我,要打死阿景,还要给阿景娶后娘亲。”云景小奶音喊道。
听到云景的胡言乱语,云珞行脸色沉得吓人,他拎着云景不让他挣扎,“你在胡说八道以后就不让你出门了。”
边说边拎着小包子往外走,景倾予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虐待狂把云景带走,管他认不认识原主,当即拿出弯刀追了上去。
“站住。”景倾予握着弯刀,面色冷然。
小包子伸着手,朝着景倾予声音的方向无力的扑腾了几下,“娘亲。”
然而,由于擒住他的那双手力气太大了,他怎么挣扎扑腾都没有挪动分毫,反被拎的越来越紧。
景倾予眼看着小包子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口一紧,握着那把银白弯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旋身一个横扫狠厉决绝。
第19章
采灵芝
溶溶月光流影下,立在暗处的一男一女皆气场凌厉,面色冷然,两人无声对峙竟意外的和谐。
云珞行眸色暗沉的看着动作利落拿着弯刀的少女,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原来你除了会扯别人的衣服,会拐带别人的孩子,还这般不自量力。”
赤裸裸的来自强者的鄙视。
“我还会杀人。”景倾予不服输道。
果然,纵使景倾予的速度再快,出手再狠厉,却仍旧没有碰到云珞行一丝一毫。
云珞行凌空而起,墨色衣袂翩跹,甚至都没有出手,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景倾予的弯刀。
“云景,你若不想她死,就乖乖起来把话说清楚。”云珞行还要赶着去省城找天山雪莲,实在没工夫和这个出手狠辣的小姑娘耗着。
云景肉肉的小身子停止了挣扎,粉雕玉砌的小脸恢复如初。
他知道爹爹真的生气了,所以也不敢再胡说八道。
云景怕云珞行真的会杀人,对着景倾予的方向张了张嘴,“娘亲对不起,是我骗了你,爹爹对我很好的,没有娶后娘亲,也没有打阿景,阿景也能吃饱饭。”
小包子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是真的舍不得景倾予,就像梦里的娘亲一样。
云景皱着小脸,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爹爹说过男子汉不能哭,娘亲也不喜欢爱哭的小孩。
等以后他长大了,一定要偷偷溜出来找娘亲,下次直接让云昆睡了几天几夜,省的他去爹爹那里偷偷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