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景倾予看着小包子委屈落泪的模样,母爱感泛滥爆棚。
云珞行衣袂飘飞缓缓落在地上,望着那张脸,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出口调侃了句,“凭你也想阻止我,人长得丑,未免也想的太美了吧。”
!!!
景倾予有点傻眼了,这人看着俊美冷傲,怎地会这般情商低。
这可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了,而且不是头一次了,不行她忍不了,可又打不过,只能狠狠地瞪了男人几眼。
“娘亲,阿景跟爹爹回家了。”小包子小肉手一横擦掉眼泪,强颜欢笑凑近她低声说了句:“我会偷偷溜出来看娘亲的。”
渐入初秋,天气也有了丝丝凉意,尤其是这深夜。
景倾予站在院子的树枝围墙边上,目送着小包子和云珞行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忽然感觉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那种莫名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景倾予伸手抚上心口,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景倾予一个猝不及防,这具身体年纪轻轻不会有什么心脏病吧!!
小包子离开后,景倾予又去镇上卖了几过奶茶,赚了不少钱,她想着生意好的话,是不是可以盘个铺子开家奶茶店,最好在弄个养牛场。
景倾予待在院子里翻弄那块种满蔬菜的地,挨个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杂草,边清理边想着。
还有她这张脸做生意也会受影响,如今赚了些钱,是不是该解毒了。
她不光要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也要变美变漂亮。
这脸是必须要治了!
虽然这黑脸的离毒根本不难解,熬几副汤药就能好,可是她又想着开铺子,又想着解毒总归钱是不够的。
景倾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王二之前的法子,上山采灵芝。
……
“你要去哪里,不会又想冒险采灵芝去吧?”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景倾予扶额,这阴魂不散的小秀才真的是怎么哪哪都有他,他不是去省城了吗?
怎么才几天就回来了。
细窄崎岖杂草丛生的小路上站着一个背着背篓的蓝衣少年,清瘦挺拔。
虽然入了秋,可现在正是日头当空的时候,李长生又背着大背篓,整个人都满头大汗。
景倾予扫了李长生一眼,眸中含着冷意:“我冒不冒险,去做什么关你何事,你该知道我的真面目,不怕我偷偷把你害了,居然还敢偷偷跟着我。”
“当然不怕。”李长生耿直道,面色却又有些犹疑。
这小秀才真不知道该说他生性纯良,还是说他耿直木讷。
“李长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是说我是狐狸精,还不离我远点。”景倾予错开李长生,就要往那条小路深处继续走。
谁知李长生这人看着耿直却倔强的很,移步挡在景倾予面前:“你若是缺银两我可以给你,你不必冒险去采灵芝。”
景倾予觉得好笑:“李长生,你我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给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李长生道。
景倾予被这耿直的木讷劲弄得头大,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沉,再不去一会连上山的路都看不清楚了。
可是眼前的小秀才又不好打发。
景倾予正愁的没办法,突然瞥见李长生背篓里的草药,
翠绿色的叶子已经有大部分呈现透明化,四周围满了倒刺,一簇挨着一簇长在枝干上。
居然是青芷草。
青芷草通体碧绿成熟后会越发透明,是做植物护肤品的天然材料,能补水,美白,亮肤嫩肤。
计上心头,景倾予对着李长生道:“你当我是救命恩人,是否答应我件事。”
李长生不疑有他:“自然。”
“帮我把山里的青芷草都采光,然后放在山下那棵歪脖槐树下就好了。”景倾予道。
“啊。”李长生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景倾予瞅着李长生折返回去采青芷草就觉得这小秀才真是木讷的很,脑袋不会变通。
终于甩开了李长生这个跟屁虫,景倾予加快速度继续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爬。
估摸过了两三个时辰,景倾予终于爬到了山顶。
景倾予矗立在山巅之上抬眸望去,云雾蔼蔼间,似是一副极美的水墨山水画。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巍峨连绵的高山直插云霄,气势雄伟,拢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仿若仙抵般神秘。
王二说灵芝在深山峭壁缝里,景倾予吸了口气循着崖边走边仔细寻找。
底下是万丈悬崖,稍不留意就会掉下去,尸骨无存,怪不得这灵芝价格这么高,拿生命为代价得来的,不贵才怪呢。
第20章
被威胁替云珞行解毒
景倾予找了根还算直的枯木棍子,小心翼翼的往悬崖边的峭壁上拨弄试探着寻找,忽然峭壁缝里露出的那成片的红褐色伞状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那光泽和形状景倾予顿时眼露精光,兴奋的要跳起来了,居然是赤芝,算是一种难得的珍稀灵芝了,价值自然也是很好的。
景倾予探着身子试着去摘峭壁下那成片的赤芝,可是距离太远了,她怎么也够不着。
一阵凉风吹来,景倾予打了个冷颤,身子又往前伸了伸,却还是够不着。
这个真是要了命,看得见,摘不到,这不是变相折磨她吗?
景倾予不死心,又拿着棍子趴下身体使劲往前伸了伸,这一下子指尖正好触碰到赤芝的边缘,可还是差一点点。
她又往前伸了伸,手指终于勾到了赤芝的伞把,景倾予屏住呼吸,想着一鼓作气必须把赤芝摘回来哪怕一朵也可以。
景倾予又往前挪了下,赤芝的喜悦已经把她冲昏了,完全没注意到大半个身子早已凌空在悬崖边上,危险又恐怖。
她使劲伸了下手,一把抓住那成片的赤芝,揩下来好几朵,正当她喜滋滋的想要收回身子时才发现半拉身子凌空在崖边。
早已不受控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向崖底下坠入。
呼啸的寒风迎面吹来,景倾予的身子极速往下坠去,这种情形下,她只得努力自救,却也不忘她拼命得来的赤芝,一手紧握赤芝,一手挣扎着去抓崖边的枯树和岩石凸起。
景倾予的手掌被崖壁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整个人一路向下滑去。
终于她握住了一根崖边的枯树枝,才将将稳住下滑的身子,整个人悬空吊在树枝下,脚底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景倾予扬眸望去,想看清楚自已握住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手染满了鲜血,握着的居然是那断了半截的树枝桠,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挂着,随时都会掉下去,景倾予心都凉透了。
还真是乐极生悲呀,想她堂堂医毒世家唯一的传人今天就要因为采灵芝折在这根破树枝上了。
她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了,生怕一不留神把那救命的树枝弄断了,那她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景倾予凭着意识打开回生录把蛾蛾召唤出来了,想问问蛾蛾有没有救命的法子。
谁知道那只变异的黑心扑棱蛾子,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绕着她来回飞了一圈,瞪着那双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了一句会有人救你的。
而后当没看到她似的,无论她怎么呼喊求救,都视若无睹。
景倾予眼睁睁看着那只扑棱蛾子在回生录的光束下转了个圈,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黑心扑棱蛾子完美谢幕后,就直接回到回生录了,不管景倾予怎么用意识召唤,就是不出来。
景倾予突然想吃炖扑棱蛾子,哪怕它是变异的,她也想炖了它。
指望不上这黑心扑棱蛾子,景倾予只能暗自祈祷有人来采灵芝,毕竟这里离山顶还是挺近的,只要一低头就能发现她,把她救上去。
景倾予从午后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天黑,如今都深夜了,还是没一个人来。
阴云遮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四周突然暗下来,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鸟叫虫鸣声。
景倾予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不知是冻得,还是长时间单手用力坠的。
静谧中山顶上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景倾予却不敢出声呼救,夜深人静,正常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火光照亮了景倾予上方,她眯着眼向上望去,正好对上那双狭长深沉含着冷意的凤眸。
是他,云景的渣爹。
景倾予面露嫌弃,根本不想对他呼救。
可是她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一个人,那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为了小命,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救命。”景倾予大声呼喊。
谁料那人真的见死不救,跟那只黑心扑棱蛾子一样就居高临下的借着火光瞅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喂,你有没有点同情心,这么大一条人命在你面前,你都无视掉,快救我呀。”
听到景倾予扯着嗓子的呼救声,云珞行果真停了下来,含着冷意的眸又望向景倾予,“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居心叵测想拐带我儿子的人。”
云珞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景倾予,他是来给云景那个小贪吃鬼采果子的。
对于这个女子,除了那点似莳染的狠劲,云珞行对她没有半分好感,贪财不要命,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不喜。
所以他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继续去给云景找果子,至于景倾予,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感觉到那枯木枝桠又往下坠了一点,“我没有拐带阿景。”景倾予看着云珞行转身愈走的利落模样,连忙开口解释。
“我不想救你。”云珞行面无表情。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景倾予真想揍他一顿。
不是说古人都行侠仗义,见义勇为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难道真是因为她真的太丑了。
景倾予崖边拽着树枝唉声叹气了半天,忽然又听到了崖顶上传来的声音。
她抬头发现是云珞行又原路折了回来,他盯着景倾予,“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答应一个月后去京都替我解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景倾予的小命全都系在云珞行的身上。
虽说云珞行这毒不好解,命也不好救,可她没办法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我答应你。”反正还有一个月,先答应了,去京都的事以后再说。
“别耍花招,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火光映照下,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冷漠绝情,仿若她不肯解毒,随时能取她小命似的。
“我命都快没了,耍什么花招。一个月后你只管派人来草药村找我就是了。”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不应该先把她救上来再说这些事情吗。
第21章
青芷草
阴云散去,那轮弯弯的明月露了出来,晕开微弱的光华将周围微微照亮了些。
景倾予扬眸正好能看到云珞行绝美无暇的面容,云珞行凌空而起,踏着风向她飞来。
那双手揽上她的腰,微微用力,一个旋身把她带到了山顶上,光华散落了一地,月光倾泻而下,交织在二人身上,美轮美奂。
到了山顶上,云珞行立马就撤回了揽住景倾予的手,把人扔在地上,“记住你说过的话,一个月后我派人来请你,若你敢耍什么花招,那派来的人就是取你命的人。”
景倾予被云珞行像扔东西一样摔在地上,整个身子仿佛散架似的,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
她只得随意往后靠了靠,尽量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放心,我景倾予说到做到。”
其实看到这种奇毒难毒景倾予还是很乐意尝试的,所以替云珞行解毒也不算勉强。
云珞行下山后,景倾予像个蝉蛹一样匍匐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的躺在山顶上准备休息一晚再下山。
忽然想到什么,景倾予猛的直起半个身子,全身的酸疼让她痛呼出声,却也顾不得这些,连忙看向她手里紧握的赤芝,舒了一口气,幸好赤芝还在。
景倾予得了赤芝,心里很是高兴,被云珞行威胁解毒的窘迫可以忽略不计了,毕竟那人也救了她一命。
而且她也挺想研究一下这毒入肺腑多年不死,武功造诣还这么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体质。
说不准还可以偷偷用来炼个毒,景倾予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她靠在山顶的石头上休息了一晚,身体也没那么酸疼了。
天刚破晓有了点亮光,景倾予就把赤芝装进回生录空间里美滋滋的下了山。
刚进村口,远远就瞥见歪脖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蓝色长衫,脊背挺得直直的,瘦削嶙峋。
景倾予无奈抚额,这李长生也太耿直了吧,就这样还想着考取功名做官。
早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李长生。”景倾予喊了一声。
李长生拿起脚下的背篓,快步走向景倾予:“你下山了。”
“我不是让你把青芷草放在这里,你在这里做什么?”景倾予问。
“等你。”李长生双眸清澈,望着景倾予:“我知道劝不住你,等你回来我也好安心。”
景倾予哭笑不得,李长生还真是耿直纯良的很,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真不怕我了。”
“不怕。”
“李长生。”景倾予稍微挪了几步,“青芷草留下,你走吧。”
李长生走后,景倾予趁着没人把青芷草放进了回生录空间。
景倾予往村子里面走,路过村里那条小溪时,听到有小姑娘的抽噎声,以及洗衣服的汲水声。
小姑娘哭的伤心,景倾予路过时,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将袖子挽到手肘上,露出来的胳膊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就连泡在溪水里揉搓衣服的那双手也长满了冻疮。
“小姑娘,你怎么了。”景倾予反正也没事,这会子清晨空气正清新,在这歇会也不错。
景倾予就在溪边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距离小姑娘不远不近,说出的话刚好能听见。
那小姑娘听见有人说话,洗衣服的手顿住,身子明显往后缩瑟了下,是典型的被打后应激反应。
过了好半天这小姑娘才颤巍巍的抬起头,那是张过分清秀的脸。
不过却伤痕累累,整个人也面黄肌瘦的,可丝毫挡不住那双乌黑明亮眼眸里的灵动。
“我…我没事。”小姑娘似乎很怕生,抬头瞅了景倾予一眼,又忙把头低下去怯怯的说道。
景倾予笑着揶揄道,“怎么看我长得丑。被吓得不敢抬头了。”
景倾予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应该是遇到事情了。所以打算转移下话题,让氛围稍微轻松些。
“没有,不是的。”那小姑娘连忙抬起头辩解,小脸涨得通红,“姑娘别问了,我怕脏了姑娘的耳朵。”
景倾予盯着那张脸看了良久,忽然觉得自已确实强人所难了,世间多困苦,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拿出来分享请求帮助的。
景倾予道了句抱歉,悄咪咪的把手背到后面从回生录空间里取出她前几日研磨好的一小包三七粉。
“这个给你,涂在手上,几日就会见好,身上如果有伤也可以涂。”景倾予把那小包三七粉扔在石头上就走了。
等进了村子里面,就听见几个村妇在那里闲话家常。
说什么村东头李大夫给他家那个,小姑娘长得可清秀了,,听说头一天领回家就被李大夫给糟蹋了。
李大夫的媳妇懦弱可欺,全家都指望李大夫养家,这种事情自然也不敢声张,还是他家那个傻儿子偷摸摸说的,说他爹摸上了那姑娘的炕,一连几日都没出诊。
村妇们一边骂那小姑娘不知廉耻,狐狸精,一边又乐呵呵的闲话着各家的丑事闲事。
景倾予平常对这些家长里短,偷汉子,养女人的事情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