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乔乔?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是我的命啊!”
方佩清含泪控诉宋时染的“罪行”后,情绪失控地放声大哭。
宋远年自然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赶紧搂着方佩清小声哄着。
眼前的场景让宋时染觉得恶心。
明明这一对绿茶母女的表演这么拙劣,可这些男人为什么就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呢?!
宋时染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衣服上为什么有花香。
这下好了,她真的百口莫辩。
池墨尘轻蹙眉头,目光深沉地凝视宋时染,并没有急于站队。
宋时染的脑海中也在迅速闪过一些画面,她尽力回想见到沈乔后的每一个细节。
她很肯定,自己是绝对没有碰过花粉和鲜花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沈乔用计栽赃,可沈乔又是用什么手段完成的呢?
忽然,一个电光火石的画面闪过,让宋时染顿时就清醒了。
沈乔两次拉着她的胳膊,又抓住她的肩膀,这动作太诡异了!!
要知道,她们俩这势同水火的关系,平时就算说话,都不可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更何况宋时染当时还冷着脸让沈乔松开手,沈乔也没听。
这么说来,沈乔唯一能下手的机会,就是这时候!
宋时染的反应也很快,她眸光犀利地紧盯着沈乔的双眼。
“我可以把衣服送去检验,看上面是不是有花粉,不过……”
“你也要一起接受检验,这样才能弄清楚,我们俩孰是孰非。”
沈乔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
她故作镇定道。
“我为什么要检验?我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啊!”
方佩清也帮腔道:“宋时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乔乔会害了自己不成?!”
宋时染瞥见沈乔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她气定神闲道:“如果我没猜错,沈乔的手上,包括指甲缝里应该还有花粉吧?”
“你在酒店里那么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又在我衣服上蹭来蹭去的,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
“我无所谓,怎么查都不怕,我的手可是干净得很!”
话音刚落,沈乔就先哭了。
“时染,你就算承认衣服上有花粉,我也会觉得是你的无心之过。可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就在这时,池墨尘却突然发话了。
“不用争,你们俩都一起查!”
第118章
扇后妈耳光
宋时染问心无愧,坦荡荡地说:“我随时奉陪!”
眸光流转,发现沈乔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似乎动了动。
呵呵,现在才想到要擦手,会不会晚了点?
花粉那么细腻的东西,指甲缝里一定还藏有,根本就擦不掉。
知女莫若母,方佩清看到沈乔眼中的不安,便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乔乔,你这脸色太差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晚点再说。”
沈乔心领神会地装出精神不济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还觉得头晕胸口疼。”
方佩清走过去把被子盖好,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时染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觉好笑。
“这是打算蒙混过关?刚才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说话不还挺大声的吗?”
怎么一说要去检查,立马就头晕胸闷了呢?
这不舒服还能踩着点儿来?
宋时染强硬的态度,让方佩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给沈乔盖好被子,直起身子漠然地看着宋时染。
“时染,乔乔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让她安心养病吗?”
“要不是你出现,乔乔又怎么会发病?都是一家人,这件事就算了,但我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纠结了好吗?”
宋时染无语地看了看天花板,不愧是两母女,茶艺功夫简直一模一样。
这件事算了?
凭什么都由她们说了算?!
宋时染双手抱肩,斜睨方佩清,“这事还真算不了!”
她挺直腰杆,目光犀利地直看入方佩清的眼底,似笑非笑道。
“你们精心布下的局,特地把我引到酒店,又用什么见鬼的花粉栽赃。被我看出破绽,就想装傻充愣来蒙混过关?”
“那你们随便诋毁我的名誉,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之前沈乔耍那些不入流的狐狸精手段就算了,宋时染只当看了一出狗血剧。
但今天居然说她谋害他人性命,还见死不救?!
这件事在宋时染这里绝对不可能翻篇!!
宋时染走到病床边,方佩清一脸警惕地挡在床前。
“你想干什么?!宋时染,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伤害乔乔!”
好一副母女情深的戏码!
宋时染勾起唇角,奚落道:“你们母女俩都是表演型人格吧?”
“我不是那些被你们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不必在我面前装,看了就恶心!”
宋时染的视线越过方佩清,落在沈乔的脸上,凉凉地说。
“沈乔,你打算一直这样装死是吧?不舒服也没事,可以让人来直接采样回去化验,你都不用下床。”
耍赖是不可能逃避下去的,造了她的谣,还想全身而退?
没门儿!
方佩清含泪控诉,“宋时染,我和乔乔这么多年在你面前都是忍气吞声的过日子,尽量不去招惹你。”
“可你为什么就非要和乔乔过不去呢?她都这样了,你还咄咄逼人,太过分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好像宋时染把她给怎么了。
不愧是多年的资深老绿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被方佩清玩得明明白白。
宋远年可见不得他心爱的老婆哭,他的立场从来都很坚定。
“宋时染!你闹够了没有?!乔乔需要休息,你不要再胡搅蛮缠!”
外人怎么说,宋时染都无所谓。
她甚至可以游刃有余地挨个反击回去,可眼前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竟然帮着这对绿茶母女来谴责她!
宋时染漾出一抹凄然的浅笑,什么亲情,在她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我胡搅蛮缠?她可以随意给我泼脏水,心虚了就装死糊弄过去。你们两个就帮着她装傻是吧?”
“今天不查个清楚,还我的清白,我就要闹到底!”
话音刚落,宋时染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杯子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里面的水也洒了一地,宋时染就这么傲然站立在病床边,倔强地要一个说法。
方佩清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宋时染。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不是跟你说了,乔乔现在不舒服,你非要做那什么检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街边的泼妇有什么分别?这就是你的教养?不知道你妈是怎么……”
方佩清的话还没说完,宋时染扬起巴掌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几乎用尽了宋时染全身的力气,方佩清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宋时染目光森然,“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对我妈评头论足?!”
说她无所谓,但是对她母亲不敬就是不行!
方佩清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时染,似乎被打懵了。
宋远年满脸寒霜地上前,他瞪着宋时染的眼神看起来很陌生。
“看来我们对你都太客气了,才会让你越发的目中无人!向你方阿姨道歉!”
宋时染冷笑一声,傲然地别开了头。
她不光对方佩清动手,还想连沈乔也一起打呢!
宋远年眼看连女儿都说不动,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
“宋时染!我让你马上道歉!!”
回应他的,是宋时染不屑的眼神,还有唇边那抹明显的讥笑。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宋远年彻底爆发了,他怒不可遏地朝宋时染走去。
还没等宋远年举起手,池墨尘就把宋时染拉开了。
“我和染染先回去。”
说完,他拉着宋时染就要走,宋时染却一个劲儿地挣扎。
“池墨尘!你放开我!我不走!今天这事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他们没完!”
她才不要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两人在病房里展开了拉锯战,拉扯间,宋时染根本就不占上风。
地上还有玻璃渣子,池墨尘微微蹙眉,干脆将宋时染一把抱起,大步走出了病房。
“你放我下来!!”
宋时染情绪激动地在男人的怀里挣扎,她不断踢动着双腿,一双手还忙个不停。
不是揪池墨尘的头发,就是想抓他的脸。
要不是池墨尘反应快,他这张俊脸早就毁容了。
“别闹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男人的一句话,就让宋时染瞬间安静下来了。
第119章
乖乖的
宋时染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之间忘了要挣扎。
好一会儿,她才恼怒地质问:“知道不是我,你刚才还……”
宋时染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回想起病房里的一幕幕,池墨尘的表现确实有点反常。
看似在为沈乔打抱不平,实则是一次次在提醒暗示宋时染,让她找出蛛丝马迹来反驳。
刚才那样的情况下,池墨尘固然可以直接开口表明自己相信宋时染。
但那样只会落人口实,即使宋家那一家三口不再闹,也只会觉得池墨尘是在包庇宋时染。
那还不如干脆闹大一点,闹到要进一步取证来自证清白,狐狸的尾巴自然就藏不住了。
宋时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抽丝剥茧地复盘,抬眼却发现来到了急诊室。
“来这里干什么?”
池墨尘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径自抱着她去接诊台。
“你好,我太太的脚被玻璃划伤了,麻烦给她处理一下。”
听到男人的话,宋时染错愕地抬起脚,才看到脚面上有几道划痕。
护士示意池墨尘把宋时染放到一旁的病床上,转头就去拿药。
池墨尘拉起宋时染的裤脚,低着头仔细查看。
“还有哪里疼?”
宋时染老老实实地回答:“没了。”
其实她连脚面那几道划痕也没什么感觉,不然不可能到了这里才发现。
宋时染不安地四下看了一眼,来急诊室的似乎都是些突发急病的患者。
和别人相比,她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就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这点伤,不用处理了吧?过两天就没事了。”
大不了回去贴个创可贴,没什么影响,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说话间,宋时染就要下床,却被池墨尘一把按住。
“老实等着!万一伤口里还藏着玻璃渣子呢?”
男人这么一说,宋时染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有这么可怕吗?
她怯怯地盯着自己的脚,突然觉得这伤好像也挺不容忽视的。
池墨尘戏谑道:“砸杯子的时候不是挺飒的吗?这会儿怕了?”
“谁说我怕了?!”宋时染嘴硬道。
旁边有位病人家属忍不住插嘴。
“姑娘,你就听你老公的吧!你看他多紧张你,不处理好伤口,回家也是不放心的。”
“要是我们家那口子也这么体贴,我做梦都能笑醒呢!上回我做饭切到手,流了好多血,人家不但不关心,还骂我笨!”
“你说气人不?所以呀,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女孩子有人疼是福气!”
这位大姐的现身说法,一下子就让池墨尘的形象更高大了。
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那样子仿佛在说:看吧,陌生人都看得出来我对你多好,你还不领情!
宋时染撇了撇嘴,朝池墨尘做了个鬼脸,随即转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