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渡不着?痕迹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沈舟渡穿好衣服,来到二楼,打开卧室的门,走向呼呼大睡的孟为鱼。
孟为鱼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旁边一眼。
“我?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沈舟渡坐在床边看着?他,想?了?想?后,吩咐道,“就算没有事,也要时?不时?给?我?发信息。”
“知道了?。”孟为鱼觉得好困。
“那拜拜。”沈舟渡只能?怀抱着?孟为鱼不会拆家的美好期望,忐忑不安地出门了?。
阔别几日回到公司,沈舟渡需要处理的东西多不胜数,而且不仅他公司的事情,孟为鱼那边的公司也有资料需要他帮忙整理一些。
沈舟渡忙到焦头烂额,然后还要时?不时?看看孟为鱼在家里有没有事。
孟为鱼中间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问充电器扔哪了??
没有良心的小猫。
沈舟渡郁闷地撑着?脑袋,但是冰冷的眼镜框下,嘴角上?扬,笑了?。
就在沈舟渡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一开始,沈舟渡还以为孟为鱼像平常一样用信息轰炸他,所以立刻点开信息。
打开页面后,他才发现,那庞大的来信都是来自不同的人?,而且他们发来的信息大同小异,那个消息就是:听说你要和孟为鱼离婚了?!!!!!!!
“啊?”沈舟渡发出了?让人?如坠冰窟的可怕声音。
听说你们要离婚了
某年某月的某日,
和?孟为鱼属于泛泛之交的一个人,名字叫做梁裘,出于八卦的心思,
给失踪了好几天的圈子内的风云人物,发了几条信息:
因为你不在,
听?说你们公司很多工作的进度都停滞了。
拜托你先帮我和你们公司的业务处理一下。
你失踪好几天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梁裘不期待孟为鱼会回复自己,
或者说,
就算回复,也不期待会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孟为鱼看起来与人和?善,
实?际上狡猾得像只狐狸一样,
只可以开玩笑?,
不可以推心置腹。他?人向他?敞开心腹,会被他?拆骨吃掉。你意图用一样的方式攻略他?,
只会得到无尽的敷衍。
他?是真的害怕和?孟为鱼打交道,
但是无人能抵抗八卦的诱惑。
梁裘在给孟为鱼发信息的时候,收到了朋友发来的其他?戏谑的信息:你和?宁坞好像撞头像了。
他?看到信息,
退出页面,
想要确定一下这个事情,
却发现孟为鱼突然回他?信息了。梁裘瞬间忘记了头像的事情,
兴高采烈地点开两人的聊天页面。
一行字跃进?梁裘的眼睛。
孟为鱼:我想离婚。
梁裘:!!!!!
卧槽!惊天大消息啊!
孟为鱼要和?沈舟渡离婚!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孟为鱼怎么会安分和?一个男人结婚!至于沈舟渡……你说你整什么不好,
整一个花心大萝卜,
这就是报应。
梁裘收到了惊天大信息,顺便在这个间隙戳了一下宁坞的头像,发现他?们?还真的恰巧用了一样的头像。他?讨厌和?别?人撞款,
所以默不作声地换了一个头像,随后在无人的屋子里咳嗽一声,
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再?一次发信息给孟为鱼。
梁裘:为什么那么突然?
信息发过去了,这一次,孟为鱼那边没有回复他?。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梁裘好奇地双手?抱着脑袋,急不可耐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他?很想再?发信息给孟为鱼,但是孟为鱼的性?格一向强势,得罪了他?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但是那么一个惊天大消息,一个人独自知道了,太寂寞了。
梁裘思前想后,最后偷偷摸摸地点开了其他?朋友的聊天页面,试探着问:孟为鱼是不是要和?沈舟渡离婚了?
朋友:神经病,上个月才撞到他?们?在餐厅约会,我恰巧坐在附近,快被腻死了。如果上天让我砸死一对不要脸的秀恩爱情侣,我首选就是孟为鱼和?沈舟渡。
梁裘默默把孟为鱼说要离婚的页面截图,发给这位朋友。
朋友:你很低劣,干嘛P这种图?
梁裘要被冤死了,最后他?不得不录屏,朋友才相信了这个聊天记录是真实?的。
朋友:孟为鱼要离婚?我想不明白。
梁裘:我也想不明白。
朋友:我去找和?他?们?关系近一点的人打探一下,你等我。
梁裘:兄弟,我信你,等你。
这个朋友拿着这一张截图,到处去八卦了。然后,收到了截图的人,继续去找人八卦。半天的时间,他?们?这个大圈子里,几乎人手?都有一张印着孟为鱼头像,并且在聊天框里的一句话:我想离婚。
孟为鱼和?沈舟渡终于要离婚了!!!
“我就说,我就说!”有人兴奋地指着手?机,“我都不懂,他?们?两个家族那么厉害,联姻通吃是想要做什么,就应该和?其他?人结亲才对啊!事不宜迟了,我迅速去勾引孟为鱼。”
“孟为鱼根本?就不是纯的同性?恋。”旁边的人提醒他?。
“那我去勾引沈舟渡,孟为鱼交给我的妻子。”
“你看上去已经疯了,快点冷静下来吧。”
晚上的时候,信息还在缓慢传播,到了白天,终于忍不住有人直接去问沈舟渡了。
你要和?孟为鱼离婚了?
除了工作信息,基本?上很少回信息的沈舟渡直接给对面的人回语音信息了。
胆大的人点开听?了。
“这件事情,谁说的?”他?的声音冰冷带刺,压抑着滔天的杀意。
对面的人不敢回信息了。
一时间,整个大圈子,有人欢喜有人忧。
风云涌动之外,孟为鱼在用还不灵活的右手?,费劲地打游戏。他?窝在这里沙发上,一只小小的布偶猫从他?的大腿上踩着迈过去,桌面上放满了零食。
“喵喵喵。”雪糍在喊他?。
“你叫什么?沈舟渡上班前不是给你装满了猫粮了吗?”孟为鱼起床后,就发现沈舟渡把能照顾自己和?这只猫的事情都做了。
“喵喵喵。”雪糍站在一个柜子下面,跳来跳去。
孟为鱼把游戏手?柄随意一拋,踩着尺寸适合的拖鞋下地,来到了雪糍喵个不停的地方。
雪糍看到他?来了,立刻顺着隔壁的柜子,一点一点跳上去,然后准确踩在某个地方,扒了扒下面的柜子。
“这个吗?”孟为鱼试探着把手?过去。
雪糍看到他?的动作,兴奋地跳来跳去。
孟为鱼朝它得意地笑?了,一下子拉开柜子。
“喔~”里面放满了猫条和?猫罐头。
雪糍坐在柜子上,乖巧地看着孟为鱼,随后仰头喊:“喵~”
“嘿嘿。”孟为鱼明白它的意思,拿了一根猫条出来,随后合上柜子,转身走。
雪糍立刻跟了上去。
孟为鱼喂着猫吃猫条,笑?嘻嘻地看着猫咪扒在他?手?上,饥渴吸收的模样,有感而发,开口?和?它说话:“该不会是我失忆后,沈舟渡都在虐待你吧?他?可真是个坏人。”
“喵嗷。”雪糍吃完一根猫条,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根本?不管自己的一个主人在污蔑另一个主人。
孟为鱼和?它一起躺着,看着猫咪慵懒地扫着尾巴,自己也用手?指在沙发上戳来戳去。
“其实?我有点无聊。”孟为鱼和?小猫说。
“喵。”雪糍张开嘴巴就喊,吃饱喝足的猫咪根本?就不无聊。
孟为鱼将手?脚摊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无所事事的荒芜之中。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比起来,以前上学读书都显得有趣多了。
他?躺了几分钟,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雪糍以为他?想要和?自己玩,兴奋地蹦了起来。
“自己去玩吧。”孟为鱼扭了一下它的脑袋,让它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喵喵喵~”雪糍重新躺了回去。
孟为鱼走进?了一间储物房,他?记得昨天沈舟渡就是在这里把那个游戏碟翻出来的,证明这里应该还有其他?过去的游戏碟。
“哼。”孟为鱼得意地笑?,记忆一下子跳到十年后的好处就在于,可以马上玩到当时在等的游戏后续。
孟为鱼马上开始翻箱倒柜。
正如沈舟渡担心的一样,放他?一个人在家,屋子里的东西未必能全部?幸免。
“应该是这个盒子。”孟为鱼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按照年份归类好了,他?按照记忆中的游戏预售时间,把自己高三?那年的盒子抽了出来。
那个游戏应该是在他?高三?毕业后就发售了。
孟为鱼把盒子打开,随后将脑袋探进?去,使劲翻啊翻。
游戏碟啊你在哪里?
“找到了!”孟为鱼把熟悉的游戏碟抽了出来,顺带的,把侧边的笔记本?也翻乱了。
孟为鱼黑色的眼珠子一转,发现笔记本?的字迹很熟悉。
就是他?高中用来做笔记的本?子。
孟为鱼拿起来随意翻了翻,前面还是他?一个人的笔迹,到了后面,多出了一个人的字迹。孟为鱼皱眉,别?看他?对学习那么随便,其实?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本?子的。
另一个留下的字迹比他?的字更规整娟秀,不厌其烦地用笔把一些知识点圈起来,然后写上了各种标注:一定会考的基础题、你错了最多的类型题、加强题。
如果说这是随手?可以帮忙的事情,那么下一页,这个字迹抄写了半页的知识点,没有半点的敷衍。
孟为鱼撑着脑袋,继续翻页。
在某页纸的角落里,孟为鱼写着:小舟渡,周末要不要我带你去玩?
本?子上的另一个字迹回应道:好啊。
孟为鱼就在旁边画了一个爱心。
再?往下翻,这本?笔记本?上交错着两个笔迹,偶尔还有隔空对话写在本?子的角落。
孟为鱼默默捂住自己的脸。
光是看这里的对话,他?的态度比沈舟渡积极多了。
孟为鱼望向那颗画得歪歪扭扭的黑色爱心,倒是能猜出自己那时候不是真的在撩沈舟渡,大概只是他?随便态度的作派。就像是他?发现有人在看自己,总是忍不住朝着对方笑?一笑?一样。
“啊,怎么能上当呢!”孟为鱼对沈舟渡怒其不争,“这么拙劣的手?段,为什么要上钩!”
沈舟渡就是咬上他?随处乱扔的鱼钩子了。
孟为鱼恨不得把自己就是沾花惹草的标签贴在自己的身上,时时刻刻展示给沈舟渡,大声发出警告。
不要上当!不要上当!不要上当!
可惜,人是不能穿越时空的。
在笔记的末尾,沈舟渡用他?的字迹在孟为鱼的对话旁边也画了一颗爱心,宣告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变成了孟为鱼这个无情猎手?下的又一无辜猎物。
孟为鱼拨弄着头发,看着蓝色圆珠笔画上的一颗爱心,实?在是猜测不到沈舟渡当时的心思。
按照他?记忆中少年沈舟渡的秉性?,要画上这么一颗爱心给压根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不知道需要经历多少心理挣扎。
孟为鱼收起笔记本?,把盒子重新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回归原位。看着东西一样样占满盒子,他?最后把那份见证了沈舟渡没有挑破心思之前的涌动,珍贵地放回这个原本?的地方。
东西一直都在,等想要了解的人将其翻出来查阅。
就像孟为鱼忘记了的记忆一样。
雨后,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比起之前还要熠熠生?辉,清新的空气涌动到从前烦闷的角落,不少打工人在中午休息时间走出钢筋混凝土制造出的自由囚笼中,暂时与这份干净明亮成为一副移动的画面。
与天空下的明媚形成看强烈的对比,城市高处的某间房间黑暗的气息四溢,沈舟渡皱眉拿着手?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
和?他?聊天的人连发了几条语音过来道歉。
“我知道,我明白了,我清楚了,你和?孟为鱼没有要离婚,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看到的截图就是发给你的那一条,其他?的没有了。”
“我也给你找到了第一个发截图的人了。”
“不要再?发神经了,你真的太可怕了。”
沈舟渡不听?劝,正准备去找始作俑者的茬的时候,他?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来电人显示的是老?婆大人。
沈舟渡冷峻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就在他?打算接电话的时候,那边挂了。本?来要划开接听?键的手?指顿住,又一次被所爱之人耍得团团转。
紧接着,孟为鱼发来了一条信息: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真的很罕见。”以前除非沈舟渡报备了自己不能接电话的时间,其余时候,孟为鱼是想要联系他?就联系他?,不管他?在做什么。
沈舟渡二话不说,直接回拨过去。
“喂喂喂,沈舟渡。”孟为鱼慵懒随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孟为鱼。”沈舟渡喊完,穿着皮鞋的脚在地面上原地踩了一下。
这个对彼此的称呼,好像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少年时代。虽然孟为鱼肯定不是抱着玩py的心情,但是他?真的觉得心痒痒。